舉案齊眉,終是意難平(快穿) 第6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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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行訓被問得又恍惚了一下。 怎么知道?似乎是“看”到的??匆娏俗约赫凰娜硕略诹耸?。 他只眨了一下眼,就飛快為此找到了理由,“那可是我爹。我能不知道他?” 肯定是太知道他爹了,才能看得這么清楚。 周重信“嚯”了聲,調侃:“這還是父子連心?!?/br> 就是將軍恐怕覺得,這心連得、怪扎人得慌。 周行訓才不覺得有什么,還頗為得意地哼了兩下。 再嚴防死守又怎么樣?不還是被他跑出來了? 長安一行也確實如周行訓預料的,并沒有出什么事。 他爹手握兵馬在魏州,趙帝非但不敢對他做什么、還得好吃好喝地招待起來。面圣之后的周行訓卻沒急著走,而是頗為無所事事地在長安逛了數日。 逛得周重信都心里打鼓,“我說祖宗啊,你玩夠了就得了,咱們也該回了。你難不成還真打算在長安住下???” 周行訓下意識反駁:“我沒玩!” 周重信:? 您這一副把長安逛得比鄢城還熟的架勢說是“沒玩”?這是“沒玩遍”吧? 周重信還是沒和周行訓爭辯這個,他把到嘴邊的話咽下去,改口:“將軍已經來信催了,咱們最晚明天一早,必須啟程。我這兒提前告訴您了,您到時候可別怨我啊?!?/br> 信里的原話是‘把這小兔崽子給我綁回來’。 畢竟是少將軍,綁是不可能一上來就綁。但是要是這位不配合,那他們也只能動手了。 周行訓沒看到信,但也不妨礙他猜到里頭的內容,當即往一邊撇了下嘴,“行了,我知道了?!?/br> 又擺著手趕人,“你先回去吧,我再逛逛,晚點回去?!?/br> 周重信:“……” 這人不是打算趁這個機會偷溜吧? 周重信最后還是把那冒頭的疑慮壓下去了。少將軍鬧騰歸鬧騰,但卻知道輕重,不至于在這種大事上捅婁子。 話是這么說,他還是不放心叮囑一句,“你可一定回來啊?!?/br> 被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你當你是七哥??!” 周重信:??! 哎!你給我站??! 回來說清楚,我跟那個周婆子哪兒像了?! 站住是不可能站住的,眼前人早就沒影了。 周行訓走在長安的街市上,看著周遭的人來人往,神情不自覺地焦躁。 他隱約記得,自己來長安、應當是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才對。 但是他想不起來了…… 漫無目的腳步轉入了一條巷中,這大約在長安城中也是富貴之地,青磚鋪路、抬眼就是高大又闊氣的門庭。 在這一眾堂皇的門第中,一間府邸衰敗得格外明顯。 那并不是一種外形上的衰敗,門口的石獅依舊威風凜凜,木質結構大門也堅固又寬闊,匾額更是簇新,但或許是因為一些角落里主人無心打掃積下的灰塵,或許是內里過分安靜的氣氛,也或許偶爾途徑之人遠遠繞開、唯恐避之不及的態度……整間府邸都透著一種由內而外的衰頹氣。 周行訓定定地看著匾額上的那個“盧”字,心底莫名地生出一個念頭。 ——他找到了! …… 一棵柿子樹的樹枝從街邊探進了院子里,黃澄澄的果實還沒到熟得透了的時候,但是摘下來放一段時間也能吃了。 院中的少女仰頭看著樹枝,露出點沉思的神色:所以怎么摘呢?讓人幫忙找根長棍子、敲一敲? 正這么想著,卻見那根樹枝突然無風自晃了起來,并且晃動得越來越厲害。 終于有一枚果子承受不住這劇烈的搖晃,從枝頭墜落下來,正沉思的少女下意識地伸手,那枚黃澄澄的果子正正落到了她的掌心。 她握了握這“從天而降的饋贈”,臉上切切實實露出點迷惑茫然的神色。 穿越的金手指?心想事成? 晃動的樹枝發出點承重的吱呀聲,院中的人下意識地抬頭去看,就見高聳的圍墻上探出一個漆黑的頭頂,赤紅色的束發錦帶隨著主人的動作搖晃,一條束著護臂的手臂攀在了圍墻上,手臂一撐,一張明亮張揚的少年面孔就映入了眼中。 四目相對,墻頭上的人在些微的怔愣之后,露出了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 少年眉間笑意朗朗,他揚著調子,聲音清亮:“要同我回魏州嗎?” 為什么一定要去長安? 我來尋她啊。 …… ………… 盧皎月還準備聽聽周行訓尋到底做了什么夢呢,卻見對方沉思了半天,表情突然嚴肅起來,“阿嫦,你別答應?!?/br> 盧皎月懵:“答應什么?” 周行訓:“去魏州。你不要跟他去?!?/br> 盧皎月:“???” 什么亂七八糟的?怎么又扯上“魏州”了?“他”又是誰? 周行訓的表情卻很認真,“會很辛苦,也危險?!?/br> 這并非坦途,他一路走來也有許許多多的僥幸。身邊的人一個個逝去,留下的越來越少,也有很多個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活到第二天的瞬間。 太辛苦也太危險。 他才不要阿嫦陪他吃這份苦。 “阿嫦就在長安等著我?!?/br> “等一切終了,我會風風光光地來娶你!” 盧皎月:“……?”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抬手去摸了摸周行訓的額頭。 ——果然很燙。 燒傻了.jpg 第59章 帝后59 周行訓的身體不太好。 不, 或許該說他身體素質好到過頭,所以許多傷勢都可以靠硬抗過去。所以等到巔峰期過去,大大小小的舊傷就開始犯, 一到了換季就開始出各種小毛病。 當他再一次舊傷發作, 盧皎月都已經習慣了。 所以在看見醫官搖頭的時候,她懵在原地愣了好久好久。 里面傳來一點壓抑的悶哼聲, 周行訓處理這些傷勢的時候一向不喜歡她在場,照顧他那點莫名其妙又幼稚的自尊心, 盧皎月一般都是在門口等著。次數多其實也看到過,把生了炎癥膿rou剜掉、留下血淋淋的創口。 盧皎月戳系統問過很多辦法。 沸水消毒、蒸餾酒精、大蒜素……但是時代條件限制,沒可能在這里弄出一間無菌的手術室。 安靜過去了很久,盧皎月對時間的感知有點兒模糊。 但她覺得自己應該在原地站得挺久的了,腳有點兒發麻, 往前走的時候還踉蹌了一下, 被人扶了一把才站穩。 盧皎月本來以為是望湖, 但是回神之后卻發現并不是。 是周玟,也就是太子。 畢竟不是親生母子,周玟只扶了一把, 就很守禮地松開,往側邊站了一步, 低聲提醒:“母后小心?!?/br> 盧皎月卻愣了一下。 皇帝病重, 確實該召太子前來。當年的幼小的孩子已經長成挺拔的青年,長成了能夠接手這個國家的年紀。 她突然想起來,那已經快被她遺忘了的“劇情”。 一點冰涼的寒意從心底泛起來,盧皎月低低地問了一句, [系統,是到了……劇情結束嗎?] 系統:[不是。] 在盧皎月想要松口氣的時候, 卻聽它接著:[原劇情結束的時間節點在四年前。] 盧皎月:[……] 她沉默了。 盧皎月在原地站的時間實在過于久了,久到旁邊的太子都擔憂地詢問了一句,“母后?” 盧皎月勉強整理好了表情,對著周玟點了點頭,“你先回去吧,我進去看看?!?/br> 周玟不太放心,但也沒有攔著的理由,只能道:“兒這幾日暫居含象殿,就在西側,離得很近,母后有事遣人去知會我就是?!?/br> 盧皎月其實聽不太進去什么,只胡亂點了點頭,往內殿里進去了。 屋內的氣味并不好聞,就算通風清理過了,也有一股揮之不去的血腥和淡淡的腐膿氣息,周行訓躺在那里,背身朝里、裝睡。 當然是“裝睡”。 這人真睡著了可沒這么老實。 都什么時候了、還這么幼稚? 盧皎月有點想笑,但笑了一聲,發出來的卻是類似抽泣的動靜,鼻子也有點兒酸。 背身躺著的人下意識地想要翻過身來,但是不知道為了什么原因,他翻了一半又僵硬地轉回去,大聲,“阿嫦你別哭,一點兒都不疼,別聽他們瞎說!” 盧皎月用鼻音“嗯”了一聲,又解釋:“我沒哭?!?/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