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案齊眉,終是意難平(快穿) 第51節
書迷正在閱讀:滿級女配,在線改命[八零]、重塑千禧年代、九零村花美又白,便宜村里的小糙漢、萬人嫌神探憑億近人、驚!內卷小師妹是毛絨控、當明星從跑龍套開始、穿書后,我被反派太子攻略了、如何在柯南世界成為海王nph、廢婿崛起
她倒不是遲疑周行訓開的條件。這人是真的很大方,之前那個離譜的“同平章事”,盧皎月都確定自己一點頭的,周行訓都能給安排上。 但是他這次的許諾過于靠譜了。 靠譜中透著一絲絲詭異…… 盧皎月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你沒什么別的要和我說的嗎?” 這人到底闖了什么禍,也好讓她有點心理準備??! 周行訓似乎怔了一下。 “沒有了?!彼麚u搖頭,“阿嫦你放心,我……”不是計較過去的人。 后半句話沒能說出來。 他發現自己還是有點兒計較的……也或許不止一點。 表情飛快變化了一會兒,他正了正臉色,嚴肅道,“沒事的,都已經過去了?!?/br> 盧皎月:“……” 所以這人果然干了什么吧?根本沒法放心??! 盧皎月最后還是沒能問出周行訓到底闖下了什么禍。馬府女眷那邊還有不少事處理,盧皎月被臨時叫了走。 周行訓一副“真的沒事了”的真誠表情目送盧皎月離開。 但是等人一走,他就像是被抽了骨頭似的往桌子上一趴,心底默念:不能心懷芥蒂不能心懷芥蒂不能…… “咔嚓——” 周行訓愣愣地看著被自己生生掰下來的桌子邊,那勉強維持平靜的表情終于控制不住地產生了些微變形。 片刻,他使勁磨了下牙,憤憤地捶了一下桌—— 他就是很介意??! 非常、特別、極其地介意! 阿嫦居然還那么緊張那個人。 好氣??!特別氣??! 戰后的事情本就繁雜,一場臨時的相親更是讓人手忙腳亂的,一直到大軍開拔前幾日,盧皎月才終于抽出時間來去看了看鄭淳,也順便把周行訓那天的話轉述了。 這沒什么可避諱的,這會兒的當官就是靠走關系,要是沒能上下打點好,本來有的官都可能丟了。 鄭淳聽得微愣,頷首:“嫦君為我費心了?!?/br> 他抿了抿唇,努力不顯露出別的情緒。心上人不得寵愛擔心她過得不好,但是得帝王寵幸卻又讓人心底酸澀…… 盧皎月也算是看著鄭淳長大的,這會兒一看對方的表情就覺出他情緒不對,不由問:“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合意的地方?” 鄭淳忙斂下那多余的情緒,“不,沒什么?!?/br> 能讓那人開出這種條件,嫦君定然極受愛重。這是好事,值得高興的好事。 但他頓了下,卻是開口,“嫦君為我這般費心,我本該領受好意,只是這些都非我的志向,辜負了嫦君這番心意,我心中實在有愧?!?/br> 盧皎月:? 她看著鄭淳,不確定地問:“謐回,你不想做官嗎?” 她當然知道不是每個人都想當官,但是對這個時代的世家子來說,出仕屬于家族安排中的常規選擇,鄭淳對此并不抗拒——他一向屬于那種“別人家的孩子”模板,在這上面也不例外。 對著盧皎月的疑惑,鄭淳略微沉默了一下。 治學、經營名聲、入朝為官……如果沒有這諸多事情發生,這確實是他預見的人生軌跡,但是這世上卻沒有那么多“如果”。 他注視著眼前的人,緩聲:“嫦君自幼憐憫孤苦,我知嫦君心善,卻只是于膚淺之處感之、無法深察,只厚待些家仆,就當自己做得足了。這次游學在外,見多了民生多艱,總算有所感觸?!?/br> “嫦君你曾說過,‘書中圣賢言、為官者當為天地民生立心請命’??晌疑钪约翰帕τ邢?,并非濟世救民之資。如此駑鈍,若是身在朝中,那便泯然于碌碌之輩,無甚可稱道的?!?/br> “……既然如此,那不若出任一方,若是能對治下百姓有些益處,那也不枉我來世上走一遭了?!?/br> 盧皎月有些愣神地看著對面的青年。 這可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盧皎月這會兒就有種“一年多沒見,家里的崽都快認不出來”的感覺。印象里那個“板著臉的小包子”終于長大了,變成這個訴說志向的謙謙君子。 她忍不住笑,“聽起來,謐回這次游學、收獲許多?!?/br> 鄭淳輕頷了一下首,“確心有所得?!?/br> 他只是突然察覺,在過往的十數年間,他好像一直追在嫦君身后:學著她的待世事的灑脫,學著她對人的寬厚,學著她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他是兄長,但似乎嫦君才是那個包容照料、指引方向的長姊。 追逐了這么多年,他也想做點什么。 想做嫦君心念往之的那種人。 ……想被她心心念念。 盧皎月心情特別好地回去了。 那種又欣慰又感動的情緒實在叫人非常高興,連帶著看見不知道為什么正往外走的周行訓,她都沒生出什么下意識的懷疑警惕。 她帶著笑打招呼,“陛下這是要出去嗎?是有什么事嗎?” 周行訓似乎愣了一下,神情微僵地點點頭。 他含糊著:“我就出來看看,也沒什么事?!?/br> 門口的守衛臉上的肌rou抽動了一下,控制著自己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確實是“沒什么事”。 這位可太閑了,硬生生地扒在門口守了半個下午。遠遠地看見人回來了,這才從樹上竄下來、假裝巧遇。 周行訓沒在意守衛的表情,他看著盧皎月這明顯特別高興的情緒,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了好一會兒。 一直等到進了屋,他才佯作自然、其實非常生硬地問:“阿嫦問得怎么樣了?表兄想做什么?” 頓了一下,又強調:“朕會照拂他的,不管他選哪一個?!?/br> 盧皎月搖了搖頭,“兄長想要外任?!?/br> 周行訓一愣。 他一點點抿緊了唇。 盧皎月看出他不太高興了:這人就這個毛病,送東西送不出去也心里別扭。 不過他既然說是去商量而非下明旨,就說明這事很有余地。 她看著人,認真問:“兄長有自己的志向,他想要為政一方、造福百姓。陛下覺得呢?” 周行訓一愣,又覺得某種程度上的“意料之中”。 他先前所給的機會的并非虛言,也并沒有哄阿嫦的意思。那三條都是青云路,只要鄭淳點頭答應,他保那人一輩子的坦途。 只是到了那個時候,對方的富貴權勢皆他所給、生死榮辱系于他身。 他拿什么和他爭?憑什么和他比?! 這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陽謀。 不管那人選了哪一個,他都看不起他。 可對方哪個都沒選,他也不高興…… 這會兒他就很不開心。 他神情僵僵地“嗯”了聲,好半天才悶著聲,“也好?!?/br> 盧皎月:? 她略微疑惑地打量過去,這么不高興嗎?因為一番好意被辜負? 不過周行訓也就略略消沉了一會兒,注意到盧皎月看過來的眼神,很快就強行打起精神來:這畢竟是阿嫦曾經看上的人,要是他真的一無是處、豈不是顯得阿嫦眼瞎?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下,調整好心情,飛快地開口:“兄長想去哪?青州怎么樣?青州富庶,又古有文氣,是個好地方。我現在任他為青州刺史,即刻赴任、從博宜走還近一些?!?/br> 快走!有多遠走多遠??! 別留在跟前礙眼。 盧皎月:“……?” 一州長官、說給就給,還是給一介白身,她看周行訓是有點想不開在身上的。 周行訓被盯得不自在,別開了一下臉,問:“怎么了???” 他有點兒委屈。 他都忍著生氣對那人這么好了,阿嫦怎么還這么看他??? 盧皎月吸了口氣,“兄長游學在外,已經有一年多未歸家,還望陛下體諒,允兄長先回長安。其余事情,待那之后再做定奪?!?/br> ——你快做個人吧! 人家都在外呆了一年了,你連個家都不讓人回一趟。 周行訓沉默了一會兒,好半天才低低地,“……哦?!?/br> 他還要跟著回長安啊。 第45章 帝后45 大軍返程走得很快。 盧皎月覺得不是自己的錯覺, 明明是打了勝仗回去,周行訓的興致反而不高,起碼沒有來的時候那樣高興。一路上都情緒萎靡、人也顯得蔫蔫的。 出來的時候到處撒歡, 到了歸程的時候蔫蔫噠噠。 ——真就小學生春游唄! 戰場上的冷酷果決、森涼厲色還歷歷在目, 他整個人卻像是脫了水的草似的、看起來都枯萎了。 盧皎月:“……” 這人真的很難評。 不管神情怏怏的周行訓對“回長安”到底是什么態度,反正在一連串的接迎禮節結束后, 終于回到長樂宮的盧皎月是徹底放松了下來。 周行訓說著“有點兒事要忙”一回宮就不知道跑哪兒去了,盧皎月也沒管。她讓望湖知會下去, 讓宮妃們先不必過來請安,自己則在簡單梳洗后,舒舒服服地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