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案齊眉,終是意難平(快穿) 第45節
書迷正在閱讀:滿級女配,在線改命[八零]、重塑千禧年代、九零村花美又白,便宜村里的小糙漢、萬人嫌神探憑億近人、驚!內卷小師妹是毛絨控、當明星從跑龍套開始、穿書后,我被反派太子攻略了、如何在柯南世界成為海王nph、廢婿崛起
頓了下, 又解釋:“陛下說皇后殿下思兄心切,讓咱們先把鄭郎君送過來, 他收拾一下、隨后就過來。這會兒還沒到,約莫是被城里的什么事絆住了?!?/br> 盧皎月聽了這說法, 居然有種松口氣的感覺:周行訓果然是想先跑。 但大概是被什么事攔住了,這才沒跑成。 盧皎月略略擔心了一下城中情況,但很快就放下心來,既然都有人來知會后勤拔營,那就說明, 就算有問題也已經解決了。 還讓人把鄭淳提前送過來啊…… 他人還怪好的嘞。 念及這一點, 盧皎月為自己先前的妄自揣測良心痛了一秒。 但轉念又一想, 她也沒猜錯啊,周行訓就是想先跑。 很好,良心又不痛了。 …… 因為路上這一點點波折, 盧皎月被帶著在馬府暫時安頓下來之后,也默認了周行訓在忙, 沒再多問。 周行訓也確實挺忙的。 不過忙的事和盧皎月想的不一樣, 他忙著砸東西。 房門一關,屋里噼里啪啦地響。 外面的親衛眼觀鼻鼻觀心。 “啪!” 這聲音脆一點,像是瓷器。 “砰——” 把桌子掀了?不對,這動靜更沉, 好像是床。 “咔嚓!” 這下子終于有人露出點擔心的表情,那祖宗該不會把梁給拆了吧? 幾人側耳認真聽了會兒動靜, 確定斷的多半是什么木質家具,不由都松了口氣,接著聽里頭叮里咣啷。 曹和忠找過來的時候,就撞見這動靜。 他愣了一下,不由問:“這是怎么了?誰惹著這祖宗了?” 守著的親衛紛紛搖頭。 誰知道???回來就這樣了。 倒是有人問:“曹將軍是有什么事嗎?” 那人說著,用眼神往里示意了一下,意思很明白:沒什么十萬火急的大事,最好不要在這時候觸人霉頭。 曹和忠又不傻,趕這當口往上撞。 那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 他忙不迭地搖頭,“也沒什么大事,就問問他這馬府的女眷怎么安置。也不急在這一會兒,等他砸完了,找個人跟我說一聲就行?!?/br> 在得到親衛點頭應允之后,他就很自然地頷了下首,轉身走了。 這過度流暢的過程只把跟過來的耿存看得一愣一愣的。 隔了好一會兒,見曹和忠真的就一副“把那事先放在一邊”的態度,耿存終于忍不住開口,“陛下那邊沒事嗎?真的不用管管?” 曹和忠被問得疑惑:“他能有什么事?” 那不正砸著東西嗎? 他琢磨了一下對方后兩個字,面露恍然。 不由安慰著,“沒事,不用管。他用不著人勸,等砸完了就好了。你可別這會兒往上湊,不小心挨上一下子,就他那手勁,得給人砸出個好歹來?!?/br> 耿存簡直滿肚子疑慮。 但看曹和忠這不以為意的態度,也只能生生咽下去,悶聲應了句“是”。 曹和忠瞧他那表情,就知道他沒信。 不過,他也沒放在心上,等見多了就知道了。 這才哪到哪啊。 當年陳邃醉酒誤事,被人一夜之間連下三城,過了堰南關,之后再往魏州就是一馬平川。魏州那是哪兒???那是大家伙兒的老家!是周行訓的大本營??!本來的大好局勢,一下子被人把刀架在脖子上了。 周行訓都快被氣死了。 但他還能怎么辦? 砸完了不照樣得一抹臉,捏著鼻子給陳邃擦屁股去……有脾氣就得發出來,憋在心里能憋出病來。 就是不知道這次是誰惹了這祖宗? 不過周行訓從今天一大早起來就不正常,那半發瘋的狀態干出點什么來似乎都挺正常的。砸點東西而已,又不是從城頭上跳下去,沒必要深究。 這么想著,曹和忠忍不住露出點兒rou疼的表情,“早知道他要砸,我就提前把馬公緯房里的東西收一收了,換點兒破瓷陶罐上去,隨便他怎么禍禍……” 耿存:“……?” 好像有哪里不對勁,但是又不知道是哪兒不對勁。 他哽了一下,也只能提議,“屬下聽聞皇后殿下也過來了。這畢竟是后宅之事,既然陛下無暇撥冗,將軍不若去請示一下殿下?” 曹和忠愣了一下,覺得:這人說得對??! 畢竟是女眷的事,他干嘛想不開非去找周行訓?直接去找皇后??! 他忍不住拍了拍人的肩膀,贊賞:“不愧你小子,果然腦子很活啊?!?/br> 耿存:“……” 雖然是被夸了,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就是高興不起來。 盧皎月被曹和忠詢問“安置女眷”這事的時候,還有點兒不明所以,但是她很快就反應過來,所謂“女眷”是馬公緯的妻妾和女兒。 現在馬公緯輸了。 戰敗身死。 所以她們是周行訓的了。 盧皎月沒有去問為什么后宅之中只?!芭臁?。 草原的雄獅占據了另一個族群后會做什么?這本身就是一個不需要思考的問題。戰爭的殘酷突然從另一個側面掀開一角,它某種意義上甚至比刀槍交接的戰場更為慘烈。 盧皎月沉默了半天沒給回話,曹和忠不由問了句,“皇后殿下?” 耿存也跟在曹和忠身后,這會兒看見皇后的神情,隱約覺得自己好像給出了一個錯誤的建議。 但是還沒來得及深想,盧皎月已經收拾好情緒回神,“她們在哪?帶我去見見吧?!?/br> 曹和忠忍不住“???”了一聲。 其實不用專門跑一趟的,劃出個地方安置就行了。這事其實比較麻煩就在名頭上而已,只要周行訓不發話,馬府的財物和女人全都是他的。錢財之類的東西還好說,庫房里一堆就行了,但是人總需要地方安置,這就需要有人來點個頭。 盧皎月以為他沒聽清,又重復了一遍:“勞煩曹將軍帶個路,我過去看看?!?/br> 曹和忠這才回過神來,“哦哦……是?!?/br> 他琢磨著,皇后想去看看就看看唄,也不是什么大事。 另一邊,周行訓也終于把能砸的東西砸完了。 原本華美堪比宮室的屋子這會兒宛若被狂風席卷過似的一片狼藉,不過周行訓砸完了之后,人冷靜多了。 廢墟的頂端也不知道是什么家具遺留下的半塊木板殘骸,周行訓輕踹了兩腳意思意思撣了灰的,就撐著腿在上面坐了。 他單臂支著臉想:這沒什么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去。 重要的是阿嫦現在嫁給他了。 阿嫦是他的皇后!他們之間有比“過去”長得多的“以后”。 他也可以和阿嫦一起看游記,他可以帶阿嫦去她想去的地方,他也可以送阿嫦她喜歡的東西,不管是墨條是硯臺還是別的什么……他可以送、十、個??! 周行訓氣哼哼地捶了一下身下,把最后這半塊稍顯完整的木板捶了個稀碎。 他人已經跳起來,推門出去,對著行禮的親衛擺了擺手,“把里面收拾一下罷?!?/br> 親衛們習以為常地領命往里走,倒是周行訓回了一下頭,看著這一堆廢墟陷入沉思—— 馬公緯房里是不是有挺多好東西的?好像有個鑲金的硯臺? 剛才砸的時候太生氣了,完全沒留意。 嘖,下次叫人提前收一收吧。 另一邊,盧皎月也隨著人的引路到了女眷的院子外。 曹和忠臨時被人叫了走,這會兒帶路的是個叫耿存的面生小將。大概是看出盧皎月沒什么說話的欲望,他一路上都沒怎么出聲。 這么沉默著到了地方,遠遠地就聽到院子里面的哭聲,還有一道略沉的女聲嚴厲地呵斥著什么。 等盧皎月走得近了,守門的士卒行禮的動靜驚動了院內,里面的哭泣聲呵斥聲都戛然而止,周遭像是死一樣的寂靜。 盧皎月頓了一下,示意跟來的人留在外面,只自己推門進去。 這會兒就不要讓護衛刺激這些人情緒了。 幾乎是盧皎月剛一進去,里面就嘩啦啦跪了一大片,跪在最前的年長婦人率眾行禮道:“妾身羅氏見過……夫人?!?/br> 她顯然沒想到進來的是個女人,愣了一下,才飛快改口。 盧皎月在后宮呆了這么久,對這種場面已經能夠很從容的應對了。 她這會兒點點頭,正要叫人起來,卻見對方卻更快地俯身叩首,行了個拜伏大禮,極懇切朗聲,“夫人明鑒,先夫叛上作亂,自是罪無可恕,可我等閨閣女兒,又有何力阻攔?!其人既勝,便是又納美姬、再尋新歡,將糟糠舊人冷落于后宅之中,可如今兵敗,卻累得我等為奴為婢、我等何辜?!” 她說著說著聲音漸漸哽咽下去,可以吐字卻一直異常清晰。在些微的停頓之后,她又飛快接上,“身逢亂世,我等又命薄托生為女兒身,個種苦楚夫人亦當深知。我與那老賊乃是結發夫妻,自是罪責難逃,可后院諸多美姬們不過身不由己、依附于人。求夫人寬赦,為之在軍中尋一良人,以托付后半生。夫人仁心厚德,我等必銘記于心?!?/br> 她是在為所有人搏出路。 身為戰敗者家眷,特別好看的會被將領甚至于主將看上、收為妾室,而其余的、或是被拿來取樂、或是淪為奴籍,至好不過的結果是被指給軍中將士……這年頭打仗,是真的發老婆的。 盧皎月覺得有點堵,但還是深吸口氣,“好,我答應你。你們先起來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