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案齊眉,終是意難平(快穿) 第33節
書迷正在閱讀:滿級女配,在線改命[八零]、重塑千禧年代、九零村花美又白,便宜村里的小糙漢、萬人嫌神探憑億近人、驚!內卷小師妹是毛絨控、當明星從跑龍套開始、穿書后,我被反派太子攻略了、如何在柯南世界成為海王nph、廢婿崛起
周行訓有點高興。 ——不,是特別高興! 他哪還管旁邊那些人想什么,踩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又嘚瑟又得意地快步走了過去。 腳下軟綿綿的,仿佛在飄。 第29章 帝后29 周行訓看見盧皎月之后就沒在原地繼續留著了, 他站起身就往這邊走。 盧皎月看著他過來,卻有點晃神。 周行訓這人有時候真的挺沒有架子的,這么看著他、其實很難想象他是個皇帝, 反倒像是學校里那種男生小團體的頭頭。 但是又確實是不同的。 有的將軍愛兵如子和將士們同吃同睡, 但周行訓才不。他的帳篷一定是軍中最大最好的,他的伙食也從來都是單獨開小灶。他很坦然地接受一切高人一等的待遇, 并且將之視作理所應當。 偏偏他其實也沒有多在意這種特殊待遇。 因為周行訓剛才在那邊呆得有點久,專門給他做飯的伙頭兵(是的, 他行軍還給自己帶了廚子)過來問飯放哪,他似乎是嫌人擋道,隨手揮了揮、往旁邊一指,意思是給親衛分了。 親衛們倒是挺高興的,但也沒露出什么受寵若驚的情緒。很明顯, 就周行訓那想起一出是一出的性格, 平常也沒少干這事兒。 不等盧皎月再深想下去, 周行訓已經走到近前,笑問:“怎么了?想什么呢?” 盧皎月:“沒什么,就是有點稀奇, 陛下對親兵很熟悉?” 剛才那場景實在太和諧了,周行訓坐在那群親衛里面幾乎沒什么尊卑之分。 這其實挺稀奇的。 盧皎月其實能感覺出來, 這軍中大部分的人都是害怕周行訓的。明明周行訓并不是那種嚴厲的將軍, 有時候沒大沒小起來,還能和士卒勾肩搭背,但盧皎月還是能感覺到那種深藏心底的畏懼。 周行訓卻是答:“還行吧,我以前也當過?!?/br> 盧皎月:“嗯?” 她因為這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迷惑了一下。 周行訓的心思卻沒方才話上, 他一邊拉著盧皎月往帳子里面走,一邊把那些悄悄偷瞄的眼神一個個瞪回去。 周行訓覺得自己的心態有點奇怪。 他有時候覺得, 阿嫦這么好看,就該給所有人都看看,告訴他們、這是他的皇后。但是當那些人的眼神落在阿嫦身上,他又覺得不高興,想把人藏起來、藏到只有他能看到的地方。 因為分著神瞪人,周行訓過了會兒才反應過來盧皎月的那聲疑問。 他立刻就放下了當下這無聊的舉動,轉而看向盧皎月,笑:“阿嫦想聽?我給你講!” 也就是這說話的功夫,周行訓已經把盧皎月拉到了營帳內。 他這會兒一邊拉著人坐下,一邊露出了思考回憶的神情,“我是給我爹當的親衛,不過那會兒年紀小坐不住,再加上天寒地凍的、親衛營里的連口熱水都沒有,又因為夜里的禁令,還不能隨便說話……” 他越說越是不快,那股怨氣的情緒都快透過聲音實質化了。 盧皎月:“……” 對于周行訓這種活躍分子來說,這種狀況確實挺煎熬的。 不過,這人可并不是什么束手就擒、坐以待斃的風格。 她頓了一下,忍不住開口:“你干了什么?” 周行訓稍稍意外,但立刻就笑起來,“還是阿嫦知道我?!?/br> 盧皎月笑不出來。 她完全是被坑習慣了??! 周行訓用一種說不出來是驕傲還是得意的語氣接著,“我帶著他們避開了守衛,翻出了營帳,到附近的鎮子上買酒喝?!?/br> 盧皎月心道一句“果然”。 她問:“他們就跟著你胡鬧?” 就沒個腦子清醒的人攔著點? 周行訓眨了眨眼,搖著頭道:“他們是想攔著我來著,但我是少將軍嘛,那會兒年紀又小,他們不敢放我一個人跑?!?/br> 他神情無辜,又帶著種理所當然的氣人。 “違背軍令”和“弄丟主將的兒子”二選一,有腦子的都知道選哪個。 盧皎月說不上是噎住還是憋氣。 她發現周行訓真的很擅長利用包括身份在內的一切東西達成自己的目的,從小就是。 達成目的的周小將軍唉聲嘆氣,“那會兒年紀太小了,沒經驗,以為把人都帶走就沒事了,但估摸著有人走之前留了暗號,讓人偷偷給我爹報信去了。我才剛到地方,屁股還沒坐熱呢,就被我爹帶著人逮住了?!?/br> 盧皎月:合著你帶人一塊兒是為了免得有人通風報信。 “然后呢?” “然后就沒什么了?!敝苄杏柶擦似沧?,“我爹拿鞭子抽了我一頓,親自帶刀守在營帳外頭?!?/br> 身上帶傷,門口還杵著一尊大神,這怎么跑???根本沒法跑。 盧皎月:“……” 《親衛》《主將親自守門的護衛》 盧皎月居然詭異地找到了點心態平衡。 周行訓這氣人能耐,真是從小到大、渾然天成,連親爹都沒放過。 盧皎月:“令尊……” 有你這樣的兒子,真是好大的福氣。 在周行訓有點疑惑又格外坦然看過來的目光下,盧皎月把這句話咽下去了。 因為她發現這并不能算一句反諷。 新帝登基的第一件事是什么?把自己祖宗八代都翻出來追封皇帝。 于“光耀門楣”而言,周行訓做到了這個時代的極致。他那倒霉親爹要是泉下有知,就算被氣得腦袋瓜子嗡嗡的,也得捏著鼻子承認:有這樣的兒子,確實是好大的福氣。 想通這一點,盧皎月心情有點說不出來復雜。 這人這么囂張,就沒個人能治治他嗎? 可惡!有點羨慕是怎么回事?! 偏偏周行訓還追著問:“怎么了?我爹怎么了?” 盧皎月惱羞成怒:他好煩??! “沒什么?!彼嚲o了表情這么冷淡地回答了一句,然后強行轉移話題,“我是說陛下待親兵那么好,怪不得麾下之人都愿為效死?!?/br> 盧皎月本來就是講點套話,夸夸周行訓而已。 這人一被夸就找不著北,很容易把之前的話題全都跳過去。 卻不料這次卻好似出了點意外,周行訓因為這話愣了一下,然后像是聽到什么很有意思的話似的、“哧”地一下笑了起來。 他越笑越夸張、甚至都忍不住彎起了腰。 盧皎月被他笑得茫然。 卻見周行訓抬頭,他臉上帶著抵不住的笑意,眼底帶著點明亮的水光,居然都笑出了眼淚,“阿嫦你真可愛?!?/br> 他語氣特別誠懇。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盧皎月就是覺得很嘲諷。 周行訓并沒有別的意思。 他真的覺得眼前的人怎么看怎么可愛。 看起來冷冷淡淡,其實卻是軟乎乎的。 咬上一口,里面一定全是糖芯兒的!特別甜??! 這種“對誰好就會有回報”的邏輯簡直太可愛了,讓他忍不住想起對方對春蒐的安排。 但事情是不能這么做的。 阿嫦是在“施恩”。 就該所有人都知道,讓她們感恩戴德、叩拜跪謝! 周行訓實在沒忍住,手臂一攬將人圈在了懷里。 果然如預想中一樣軟乎乎的。 他用帶著點笑意的腔調為懷中人解釋著,“他們為我赴死,我當然待他們不薄,但是這不是原因?!?/br> 阿嫦弄錯順序了。 并不是所有的恩德都會有回報。 戰場并不是那樣柔軟又講道理的地方。恰恰相反,它又冰涼又冷酷,永遠帶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周行訓談不上討厭或者喜歡。 他那并不算長卻格外絢爛的人生大部都是在戰場上度過的,這早就融合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連帶著這時候解釋的語氣都帶著太過習慣而帶來的漫不經心。 他說:“主將戰死,親衛全殉?!?/br> 這才是真正的原因。 為什么親衛們會以身相護、奮不顧己? 因為他死了,他們也活不了。 這世間確實是有愿意為之赴死的忠義,也有為報恩德舍身的氣節,但那樣的人太少了。大部分人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所以才有軍令、才有軍法。 什么是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