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案齊眉,終是意難平(快穿) 第2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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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別讓他知道是哪一支的不肖子?。?! 正這么想著, 卻聽上首輕飄飄地一句, “那倒是沒有驚著,不過朕實在看不過眼,就把他從馬上拖下來揍了一頓, 他被揍得鬼哭狼嚎的、說自個兒是王家的人,中書令可知道是哪一位?” 王歸厚心底的怒氣一滯。 他不由地想到了自家前段時日墜馬、最近還在家里養傷的嫡孫。兒媳婦李氏還鬧騰著要討個公道, 說伺候的丫鬟都看見了, 孩子身上那么多青紫,不可能是從馬上摔下來摔的,指定是在外頭被人欺負了,非要去京兆府鬧個明白。 王歸厚自然也是心疼孫子, 當即也是點頭答應。 不過之后緊接著出了南吳來使進獻瘋馬的事,雖說帝后二人都有驚無險, 但京中立刻就戒嚴了,王歸厚不敢在這時候招人眼,就暫且擱置下了。 現在看、擱得好?。?! 王歸厚都不敢想,這事要是真查下去,會是什么樣的結果。 王歸厚還在慶幸,一旁的崔侍中臉色已經不對了。 這事怎么聽起來這么耳熟呢?去歲冬日、他家幼弟“墜馬”,回去后也被發現了滿身青紫,他爹老來得子,那可真是的心肝兒rou地疼,勒令他這個長兄去查。最后,卻什么都沒查出來:那小子咬死了非說是自己摔的。 崔侍中這么回憶著,背上的冷汗都下來了。 幸好沒查出來??! 那邊王歸厚反應極快地叩首,“家中不肖子孫,承蒙陛下厚恩,竟親自教導,臣實感涕零。待臣回去問明何人,必攜后輩親謝圣恩?!?/br> 崔云璟:“……” 到底姜還是老的辣。這反應速度和臉皮厚度,他自愧不如。 周行訓也被膩歪著了,擺擺手:“算了,不用了?!?/br> 他轉移目標:“張小郎君馬球打得不錯啊,朕那次實在瞧著眼熱,忍不住親自上場試了試,卻不料張小郎君竟是傷著了,如今人可還好?” 侄子前幾日因為打馬球斷了一條腿的張言:“……” 他倒是知道,自己這個侄子常有在馬球場上傷人之舉,但是張家家大業大又有他這個伯父在朝為宰,給足了賠償、沒人把事情鬧大。沒成想,他居然能踢到這么一塊鐵板。 張言連冷汗都不敢擦,忙不迭:“圣上明鑒,我那侄兒平素最是頑劣,如今在家閉門靜養、總算有些許長進的意思,這都是陛下的恩德??!” …… “……謝郎君前日似乎看上了一個歌女,想要當街搶強……” “朕還巧遇了崔氏的表親……” “……” “…………” 這天,政事堂的諸位宰相都是青著臉出去的。 家族大了總會出那么幾個不肖子弟,這本沒什么,族里不缺這口飯吃,就當養閑人了。但是養著是養著,你也不能拉著全族一塊兒死?。?! 杜廣融孑然一身、無所牽掛,這會兒就在旁端茶,悠悠然地看著那一位位相公鐵青著一張臉、腳步虛浮地走出去了。就是不知道今兒個回去,有多少個小郎君遭殃。 等人走干凈了,他拿著茶杯蓋撇了撇浮葉,問屋里那人:“舒服了?” 周行訓冷哼了一聲,嗤:“一群窩囊廢,挨揍的時候嚷嚷得倒是大聲,最后還不是屁都不敢放一個?” 杜廣融:“……”把人揍到告狀都不敢告、你還怪有理的了? 真是有夠閑的。 不過也是奇了怪了,這位往日里可沒有翻舊賬習慣。 看行事作風就知道,他從來都是有事當場解決、不留隔夜,這次倒是不大一樣了。 杜廣融琢磨著喝了一口茶,細細品了會兒才不緊不慢地問:“今兒個怎么了?叫誰惹了?” 這明顯憋著火氣故意找茬呢。 周行訓:“……” 大清早的就被皇后往外趕,雖然對方說得委婉,但是哄著人出去玩兒的語氣簡直不能更明顯:他是那種每日吃喝玩樂游手好閑的人嗎?!他也是會干正事的??! 周行訓這么想著,越發憋氣,連帶著看杜廣融都不怎么順眼。但瞥過去一眼之后,眼睛突然瞇起來了,“這是皇后宮里的茶吧?” 這語氣聽起來就十分危險了。 杜廣融倒是很從容淡定,“鄭家近日欲要修繕宅院,我碰巧路過,幫忙看了眼風水,鄭公為表謝意,以茶相贈。盛情之下,實在難卻,某便收下了?!?/br> 周行訓“哦”了一聲,肯定:“你又去坑蒙拐騙了?!?/br> 他第一次見杜廣融,這人就因為招搖撞騙被人打了個半死。周行訓看他眼都腫得半瞎了,還身殘志堅地準備騙下一個(也就是周行訓本人),覺得這人怪有意思,正巧手下缺個會寫字的,就拿著這人湊合著用了——一直湊合到現在。 杜廣融抬手捻了捻那仙風道骨的胡須,慢悠悠地搖頭:“非也非也。風水之道,天地之理也,某雖傾力鉆研,但此道終非人力所能窮盡?!?/br> 言下之意,不是他學藝不精,而是這東西太難。 周行訓“嘁”了下,都懶得搭他這話茬,反倒是奇怪起了他剛才那話,“鄭家?” 這倒是惹得杜廣融看過去一眼。 嗯,他不知道。 不知道這是皇后的表親家。 以杜廣融那處變不驚的心態,都難得哽了一下:所以您娶皇后,真的只看臉是嗎? 哽是哽住了,但解釋還是要解釋的。 他耐著性子回:“皇后殿下少失怙恃,由姨母接去家中教養,乃是在鄭家長大?!?/br> 周行訓愣了一下,他沒想到會問出這件事來。 又因為這猝不及防的一句話,他發現自己好像沒那么了解皇后:阿嫦喜歡什么?討厭什么?家里有什么人?……他好像都不知道。 臉上那些微的焦躁之意褪去,周行訓神情反而一點點平靜了下去。 沉默了一會兒,他開口:“化濟,和朕說說皇后的事吧?!?/br> 杜廣融:“……” 您可真不和臣見外。 皇帝是不見外了,杜廣融可沒那么心大地直接說說皇后如何如何了,他選擇曲線救國:“臣一介外臣,無從與皇后熟知。只是當年盧公節義天下皆知,想來有女不墮其父之風?!?/br> 周行訓微怔:“你是說、盧瑀?” 杜廣融:“……”這人居然一點都不知道。 當年周行訓選了那么一位皇后,杜廣融還以為對方多多少少有點這方面考慮,結果是他想太多了。他真的只、看、臉。 杜廣融心情復雜地點頭,“正是盧青石?!?/br> 瑀,似玉之石。盧瑀生前便曾自白道“頑石之質,實非美玉也”,故以“青石”為號,世人也多以此稱之。 周行訓確認了盧瑀身份之后就沉默了,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杜廣融瞥了兩眼周行訓的神色,倒是老神在在地繼續,“蕭氏剛烈,亦隨夫而去,只余下幼年的皇后殿下,后被姨母接入府上教養?!?/br> 至于為什么盧氏那么多人,皇后殿下反而被外姓的姨母接走,這倒是不必解釋,周行訓還不至于連這點政治嗅覺都沒有。 周行訓:“……” 他沉默了許久都沒有在說話。 就這樣,周行訓在把政事堂里大半宰相都撅了一遍后,自己也心事重重地離開了堂內。 作為最后贏家的杜廣融慢悠悠地端起杯子來、喝了口茶。 一身仙風道骨又氣度悠然的姿態,很有點幕后大boss的風范了。 然而這高人風范到底沒能維持多久,等確認人真走了以后,杜廣融終于忍不住“噗”地一下笑出了聲,這一笑被茶水嗆著了個正著,他連忙抬袖想要去拭,但格外有風度的寬袍廣袖一抬,直接把旁邊的茶杯帶倒了。 他人還嗆著咳嗽呢,卻整張臉卻都擰巴在一起,露出個極rou疼的神色:這可是他好不容易從鄭謁之手上坑蒙拐騙……呸、這是他人盛情所贈、不好浪費心意??! 潑出去的茶是救不回來了,杜廣融rou疼了一會兒也就看開了,再瞧方才周行訓離開的方向,剛才還擰巴著的一張臉又是憋不住笑。 要是他沒看錯的話,周行訓剛才是在“心疼”? 多稀罕啊。 這可是位親自領兵打仗的將軍,不說殺人如麻、也絕對是心硬如鐵。這樣一個人,居然會因為一人少失怙恃而心疼。 杜廣融嘖嘖著聲搖頭。 果真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 他可真是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這位陛下栽進去了。 不過,若是這位皇后的話,倒也不失為一段帝后佳話…… 盧皎月并不知道政事堂里發生的這段對話,她只是覺得周行訓回來之后,人就很奇怪,滿臉沉思又好幾次欲言又止。 說實話,周行訓是真的不適合這種表情。 他一向是有話直說的性格,現在這又糾結又猶豫的模樣,放在他身上簡直違和感爆棚。 本來琢磨著怎么趕人的盧皎月都暫時放棄了先前的打算。 她趕人倒不是因為覺得周行訓煩……好吧,是有一點點煩人,就像養了一只過于活潑好動不適合圈養的狗子,不出去溜兩圈消耗一下精力,放家里在總叫人心里七上八下的。 這么想想,周行訓之前總是往宮外跑還是個好事。 自己溜自己什么的…… 盧皎月趕緊把想法打住。 她壓下臉上的心虛,瞥了周行訓兩眼,到底主動開口問:“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嗎?” 周行訓被這么問,像是遲疑了一下,才開口:“阿嫦有想舉薦的人嗎?比如說鄭氏子弟?” 第22章 帝后22 在沒有科舉沒有考試的時候, 薦舉確實是人才的重要選拔方式。就是的周行訓突然問這個很奇怪,他可是一向懶得管那些事。 盧皎月納悶:“陛下突然問這個,可是朝中缺人?” 周行訓頓了一下。 因為自己也是臨時起意, 他還沒想好怎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