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案齊眉,終是意難平(快穿) 第1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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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行訓只是覺得皇后也太依賴身邊那個大宮女了,兩次醒過來,都是“望湖怎么樣”的。 他想到這個,眉頭就不受控制地打結。 這樣不太好。 嗯…… 容易被手底下人架空。 周行訓順利地以這個理由說服了自己,并且開始思考下次找個什么借口,把這個“野心勃勃”的宮女調離長樂宮。 盧皎月還不知道周行訓已經打上她宮里人的主意。 她看起來從容不迫,其實火急火燎地走到矮幾跟前,自然而然地跪坐在一邊接過了磨墨的活計,實際上是借著這個動作遮掩,飛快地打開系統插件,用余光瞥著、去檢查周行訓有沒有捅出什么大簍子來。 然后就差點被bug閃瞎了眼。 不是宮務。 是周行訓本人!他整個人、就是一個巨大的、人、形、bug??! 對于系統提供的這個插件,盧皎月雖然有時候也覺得麻煩,但是大體上還是覺得“利大于弊”的。 因為這個插件的要求其實沒那么離譜。 制造工藝所限,這個時候的器具其實很難做到兩個一模一樣或者完全對稱,但插件并不會對任何已經成型的東西吹毛求疵,只是對它們被人為放置的位置和擺放方式有要求。概括一下就是“存在既合理,但是位置要放對”。 盧皎月一般都在處理宮務的時候打開插件,所以才對寢宮布置要求比較嚴格。 但想要完全杜絕bug幾乎不可能,畢竟附近總有宮人經過,身上的配飾裝束也多多少少會有不整齊的地方,盧皎月都已經習慣。 但是從來沒有人! 從、來、沒、有、一、個、人!能bug成周行訓的樣子??! 頭頂上的發絲被他剛才拿筆戳得亂翹,還有幾綹大概是被放筆的時候勾到了,散在旁邊,而剩下被束起的頭發也依舊逃不過問題。 周行訓沒束髻,只是拿發帶綁了個馬尾,帶子翻折扭轉、結也系得亂七八糟的,盧皎月不想仔細看里面到底有多少bug,而且她確信,周行訓絕對只是隨手拿著手指順了幾下就把頭發摟起來了,發絲糾纏著打著結,紅色警告幾乎要覆蓋整個馬尾區域。 紅得實在太刺眼睛了,盧皎月忍不住目光往下挪了挪。 情況不能說是有所改善吧,只能說半斤八兩。 盧皎月知道周行訓的衣服上經常有褶皺,一個是他本身就是個不消停的人,能坐住了半個時辰都是老天保佑了,既然活動了,布料上一定會有痕跡,還有一部分原因,右衽的衣襟方向對一個左撇子來說實在不怎么友好,周行訓又愛隨手往懷里揣東西,每次揣完了總會留下來點痕跡…… 盧皎月一條條列出理由,試圖說服自己。 但她說服不了??! 外袍就算了!為什么中衣和里衣也那么多bug???! 再往下。 腰帶、配飾…… 盧皎月使勁閉了閉眼,痛苦地移開了視線。 ——這個世界上,為什么會周行訓有這種人???! 第12章 帝后12 那一堆bug的沖擊實在太大,盧皎月覺得自己確實需要緩一緩。 她機械地轉著手里的墨錠,放空著自己的思緒。 周行訓難得沒留意到盧皎月臉上復雜的神情。 因為他這會兒同樣有點心不在焉,他目光落在宮務的文書上,余光卻瞥著旁邊的硯臺。 素白的手執著漆黑的墨錠,一圈一圈地繞開,墨條底端擦過硯臺發出一點窸窣的沙沙聲,硯中的墨汁隨著這動作漾開一道道波紋,墨香氣也隨之氤氳。 周行訓突然覺得坐在這里看文書也沒那么無聊了。 他能看一天??! 他悄悄地揚了一下唇角,又飛快地壓平,努力嚴肅著臉色把目光放在宮務上,心里又不免有點得意:那個叫“望湖”的大宮女,皇后會在她身邊磨墨嗎?才不會! 皇后只給他磨??! 周行訓努力忍著,但是整張臉上的肌rou走向還控制不住的往上揚,稍微過一會兒,就得控制著壓一下不知道什么時候揚起來的嘴角。 事實上,他并不用這么努力。 被bug糊了滿身,盧皎月根本看不見他的表情。 盧皎月強忍被那一堆bug閃瞎眼睛的不適,在旁邊看了幾眼,發現周行訓處理起事務來居然意外挺有條理的。 盧皎月驚訝了一下,但很快就意識到:這非常地正常??! 周行訓當皇帝怎么樣不好說,但他確實是一位帶兵的將軍。 能帶幾十萬人是什么概念? 別說幾十萬人了,隨便塞給一個普通人幾百幾千號人,讓他帶著人走個短途拉練的行程,路上就得丟一半。而周行訓要帶著幾十萬人翻山越嶺,一路上吃喝拉撒住不說,到了地方是要打仗的、這些人是可能丟命的! 在這種巨大的心理壓力和極度惡劣的生存環境下,仍舊能將指令執行下去,周行訓要是沒點能力,手底下的人早就散攤子了。 所以,他能干活。 但就是不想干而已! 想通了這些之后,盧皎月忍不住又是一陣無力。 這人是什么需要人看著寫作業的小學生嗎???! 放心了以后,盧皎月也不折磨自己的眼睛了,關了插件。 確定周行訓沒在瞎搞就行了,剩下的就算有點小問題也沒關系。 說到底,他是皇帝。只要他還掌控大軍一天,就相當于握著把可以掀翻一切的刀子。別說后宮這地方、就算在前朝,周行訓那些離譜的作為那么多,也沒見哪個腦殼硬得非要和他掰扯掰扯的。他有肆意妄為的底氣…… 盧皎月走著神想著這些,抬眼瞧著周行訓那邊也看得差不多了。 她拿起墨條輕晃著瀝了一下底面的墨,就把它晾在一邊。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墨錠一放,周行訓剩下的那幾份文書完成得格外迅速。 不等盧皎月對此產生什么懷疑,就見周行訓興致勃勃地看過來。 盧皎月:! 她上次心里這么咯噔,還是對方抓著她的手、拉著她下去看那兩匹汗血寶馬。 后來的發展也眾所周知。 盧皎月飛快地在腦中檢索理由,想要拒絕周行訓一切合理不合理的提議。 正這么想著,卻見那邊的周行訓卻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又低下了頭,在旁邊翻翻找找,抽出了一張寫了名單的紙來,“這是干什么名錄?上面沒寫名目,朕沒看出來,就先放著了?!?/br> 防了半天結果等了個空,盧皎月提氣的那口氣差點噎住。 但她還是定了定神,順著周行訓的示意看過去,倒是很快認出了這個名單,解釋:“是春蒐的隨行名單,還是初擬,有許多要改的地方,我本來打算定下之后再給陛下過目?!?/br> 春蒐、夏苗、秋狝、冬狩,是帝王四時的田獵活動。 其實都是打獵,只不過選擇的獵物目標不同而已。春天不獵幼崽和懷崽的母獸,夏天獵取糟蹋莊稼的野獸,秋天捕殺會危害家禽家畜的猛獸,冬天沒有禁忌……算是古代版的可持續發展和保護農牧業了。 但這會兒周行訓聽盧皎月提這個,卻忍不住撇了一下嘴。:那叫圍獵?獵物被餓得半死不活扔進去,跑都跑不動了,瞎子都能射中。 他覺得沒趣,下意識想把手里這張紙往旁邊放。 一抬頭看見盧皎月,又忙不迭地把那點神情收斂起來,咳了一聲,正色道:“朕這就看?!?/br> 盧皎月還有點怪不習慣的。 要是以前,他的習慣用語都是“皇后看著辦吧”。 大概是因為之前暴露了態度,周行訓像是為了彌補,看名錄還看得挺認真的,但是沒過多會兒,他神情就微微僵硬。 盧皎月瞥了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不認人。 或者說,沒法把名字位份和那個人對上號。 不奇怪。 周行訓的后宮人這么多,他不可能每個人都記住。記不住的才是大多數。就拿最近正當寵的魏美人來說,盧皎月敢確定,自己現在問周行訓一句“她叫什么名字”,周行訓百分之兩百回答不上來。 正得寵的都是這樣,那些被拋到腦后的更不用說了。 盧皎月想到這些,心情一時有點復雜。 可憐嗎?好像也不盡然。和這個時代戰亂中掙扎求生的百姓相比,錦衣玉食、高床軟枕,已經是許多人夢里都想不到的生活了。但也絕對稱不上一句“令人羨慕”。 她垂著眼遮住眼底的思緒。 周行訓敏銳地察覺了氣氛的變化,但是卻無法明了原因。 他只能將之歸結為自己剛才對“春蒐”的隨意態度惹得皇后不高興了,那畢竟是帝王狩獵之禮,不好輕慢。 這么想著,周行訓努力讓自己的態度顯得嚴肅些,低頭接著看名錄。 他其實知道,皇帝對后宮的態度很大程度上會影響前朝,但是他從來沒管過。一來是他對前朝本身都很想撒手不管,更何況這些只是影響它的間接因素;再者,有皇后嘛,皇后肯定會幫他處理好的! 周行訓想到這里,不由又猜測:皇后或許是在氣這個?畢竟這些事確實挺煩人的。 不管怎么樣,他到底是認真看了下去。 從上往下,先挑了自己熟悉一點的,“謝廷的女兒?” 這稱呼從周行訓的角度看似乎沒什么問題,但盧皎月本來就因為周行訓先前的表現心里別扭,這會兒莫名地不想那驚才絕艷的女孩子被簡化成這五個字的稱呼,她緩著聲解釋:“是謝仆射的嫡出幼女,謝甘棠?!对姟酚性啤诬栏侍?,勿剪勿伐’。她在長安素有美名,尤擅丹青,少年時畫作便得東山大家所贊,言‘靈氣之質,躍然于紙上也’?!?/br> 周行訓不太明白皇后為什么要說這么多,不太感興趣地“哦”了一聲。 他其實有點想說‘這跟我有什么關系’‘我又不喜歡書畫’,但看著盧皎月的表情,他默默地把話咽回去。 總覺得這么說了,皇后會生氣。 哄不好的那種。 周行訓接著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