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案齊眉,終是意難平(快穿) 第7節
書迷正在閱讀:滿級女配,在線改命[八零]、重塑千禧年代、九零村花美又白,便宜村里的小糙漢、萬人嫌神探憑億近人、驚!內卷小師妹是毛絨控、當明星從跑龍套開始、穿書后,我被反派太子攻略了、如何在柯南世界成為海王nph、廢婿崛起
盧皎月抬眼瞥了過去。 望湖神情有些不安,但還是略帶懇求地看過來。明顯是不死心、還想再等等。 盧皎月到底還是頷了下首,“也好?!?/br> 說實話,有了上次的經驗教訓,她覺得自己今晚也睡不踏實了。 周行訓身上總有種神奇的、讓所有人都沒法安心的魔力,仿佛一個錯眼看不住,下一秒他就能整出個大的來。 望湖這邊盡力拖延時間的時候,宮墻邊上,劉通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借著周行訓留下的那根繩爬上了宮墻。 他好不容易喘口氣,低頭一看,卻覺一陣頭暈目眩,差點沒厥過去。 漆黑的夜色之中,高聳的宮墻仿佛看不見底。 高、太高了??! 劉通死死抓住手上那根繩,整個人哆嗦著蜷成了蝦米,他簡直是盡最大的努力放低自己的重心,試圖離地面近一點、再近一點。 安靜的夜空中,劉通清晰地聽見了自己咕咚咽口水的聲音。 從這掉下去,會摔死吧?一定會摔死吧??。?! 但是他很快就發現,自己的死法可能不止這一種。 “什么人?!” 隨著一聲厲喝,鎧甲鐵片碰撞的聲音漸漸逼近,一隊持箭的弓手出現在視野里,森涼的箭鏃在漆黑的夜里泛著點點寒芒。 劉通:?。?! ——吾命休矣??! 第7章 帝后07 劉通被“營救”下來之后,還死死抓住禁軍首領曹和忠的手。原因很簡單,他這會兒還腿軟著呢,一松手站都站不住。 曹和忠使勁抽了兩下,居然沒抽出來。 他又納悶又別扭,但還是忍下了,這畢竟是陛下身邊的人,得罪了沒好處。只是憋了一會兒,他到底還是忍不住語重心長地勸誡,“劉中官下次賞夜景還是換個地方吧,這宮墻邊上實在是容易引起誤會,要是今兒個沒認出您來,這可是要出事的?!?/br> 劉通:“……” 誰他娘的“賞夜景”?這人眼瞎嗎?! 不過劉通這會也沒心情和對方掰扯這些,他使勁緩了口氣兒,發顫的嘴唇總算能吐出聲音,“陛、陛下呢?” 曹和忠“???”了一聲,下意識地四處看看,卻沒看見人影。 他神情疑惑,“陛下也在?” 劉通:“我剛剛隨著陛下從宮外回來,陛下先行了一步,曹將軍沒看見嗎?” ‘先行一步’。 也虧得他能把半夜翻宮墻這事兒說得這么委婉。 曹和忠恍然:“這倒是沒見著,陛下大抵是先走了?!?/br> 劉通臉色霎時一白,都顧不得曹和忠腰間明晃晃的刀子,厲聲喝道:“還不快去追??!這黑燈瞎火、陛下身邊又沒有人跟著,萬一被那個不長眼的錯認了……” 劉通說到這里徹底說不下去了,他手死死掐著曹和忠的手臂,腦子里控制不住地回想起方才那一幕場景……若是那箭鏃對的是陛下?若是萬一有那個不長眼的真的放了箭?! 陛下要是傷了半點,他這個今日陪著陛下出宮的恐怕要被扒了皮都不夠??! 再皮糙rou厚的武將也是rou體凡胎,曹和忠被劉通掐得呲牙,心底又有點恍然:他算是鬧明白了,這劉中官是在故意報復他呢。 就因為剛才他命人拿箭指著他? 真是沒根的東西,心眼忒那么點大。 心里腹誹著,他倒也不再客氣。 他跟著陛下出生入死,難道是為了在這閹人跟前忍氣吞聲的?! 想明白后,曹和忠直接捏著劉通的手腕把這人的手扯下來,皮笑rou不笑地回:“中官過慮了,陛下早些年親為斥候、去趙軍營里探聽情報,走了數個來回都無人察覺,如今不過是個皇宮罷了?!?/br> 他又一拱手,“劉中官慢賞,在下就不擾中官興致了?!?/br> 說完,也不等人回答,就徑自領著人走了,原地只剩下劉通一個人煢煢孑立形單影只。 劉通:??? 什么“賞”?夜深露重又黑燈瞎火的、他賞個屁?。?! 還有!禁軍的職責就是護衛宮城、護衛皇帝,現在這姓曹毫無察覺地把人放進宮里,他還有理了?!就算放進來的那人是陛下也、也…… 劉通罵不下去了。 冷風吹得他止不住瑟縮。 他也察覺這么站在原地有點傻,不由聳著肩膀縮著背,快步往長樂宮走去,路上又遇到幾波巡查的禁衛軍,還被攔下來盤問。 劉通:#@**! 這些人瞎嗎?!他好歹也是陛下面前有頭有臉的人,怎么就認不出來?! ……既然瞎了,怎么就不能瞎徹底點?! 在劉通滿頭包地應付禁衛的時候,周行訓人已經到了長樂宮。 就是他這會兒的形象實在堪憂。 鮮亮的錦衣像是不知道在哪里滾過似的,身上又是土又是灰,錦衣布料嬌貴,稍微蹭了地方都能看出來,他手肘上臂的部分是明顯的擦痕,下擺上也有褶皺,大概是為了活動方便,往腰帶里塞過。衣裳不得體就算了,頭發里還藏著幾片樹葉。 盧皎月:“……” 大半夜的,這人爬樹去了嗎? 盧皎月表示自己并不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因此她只是上下打量幾眼周行訓現在的形象,禮節性保持了沉默。 反倒是周行訓自己不自在起來,他強調:“朕從門進來的?!?/br> 頓了一下,又像是找補,“朕進長樂宮是走門?!?/br> 盧皎月:我真是謝謝你還記得“不翻窗”啊。 能把“走門”變成一件需要特意點出來的事,這本身就是一個大槽點?。?! 她到底還是深深地吸了口氣,道:“陛下先去清理一下罷?!?/br> 周行訓這才像是想起自己這狼狽的形象。 他“哦”了聲,又轉頭問:“有熱水嗎?朕去洗洗?!?/br> 望湖忙不迭地答:“有的有的。宮里都備著呢?!?/br> 她這么說著,臉色有點發紅。但還是高興地張羅著去準備了,整個人都顯得喜氣洋洋的。 盧皎月能猜到望湖在想什么,但還是覺得她想太多了。 都這么多次了,望湖該習慣了才對,周行訓過來是純睡覺的。 當然不是說周行訓身體有什么問題。 作為男主,他當然臉好身材好還天賦異稟,看后宮的那些皇子公主們就知道,男主生理上沒有任何問題。 但是他活爛、特別爛??! 天賦異稟配上活爛……簡直絕了。 周行訓在這方面還是挺敏銳的。 除了剛開始大婚的時候,兩人之間有過幾次一點也不美好的體驗。周行訓很快就發現了盧皎月的不愿意,再之后他過來就真的變成蓋著被子純聊天了。 盧皎月覺得作為一個背景板皇后,這樣挺好的。真的! …… 今天這次也不例外。 周行訓沐浴很快,他去洗之前說是“皇后先歇息、不必等著”,但也就是盧皎月剛剛躺下沒多久,就覺出屋里多了一道濕潤的水汽。 淡淡的皂角香氣逼近,來人抬手就想要掀另一邊的被子,但被盧皎月攔住了。 看著周行訓那濕淋淋披在背后的頭發,盧皎月真的有點兒不知道說什么好的無語凝滯。 盧皎月:“頭發擦干再睡,不然容易著涼?!?/br> 三歲小孩子嗎?這種事還要人盯著。 周行訓顯得很不在意,“不會,朕身體好?!?/br> 盧皎月:“凡事總有萬一,陛下當保重身體?!?/br> 四目相對,周行訓先一步敗下陣。 他不太樂意地,“行吧,擦干就擦干?!?/br> 因為周行訓要沐浴,擦頭發的布巾是早就準備好的,盧皎月就看著他扯過最上面一塊布包住了頭發、使勁一擰,小臂上肌rou繃緊,手背上是凸顯的青筋。 盧皎月替他頭皮疼得慌。 這都沒擰斷…… 不愧是男主、發質真好。 這時候洗個頭其實很麻煩,頭發又長還沒有吹風機,只能等它自然晾干。多數人沒那么想不開,大晚上的洗頭。周行訓往浴桶里跳的時候大概沒想那么多,以至于現在只能拿著那邊的干布一點點擦。 看宮人準備的布的數量就知道,這是個大工程。 盧皎月本來靠在床頭看著的,但這機械的場景其實挺無聊的,兩人雖然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但是還是沒多一會兒,她就眼皮打架,就那么靠著床邊睡著了。 周行訓半天沒等到接話,叫了兩聲“皇后?”也沒有應答,抬眼一看,就看見盧皎月靠著床頭闔著眼的模樣。 燭火照在她的臉上、泛著淡淡的瑩光,長長的眼睫垂下,在眼下打下一片陰影,身后的鬢發如瀑、從肩上披散下來。 周行訓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有點說不清的情緒從心底泛起來,他擦頭發的動作不自覺地停下,仔仔細細地盯著人看了一會兒,最后得出結論:皇后可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