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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案齊眉,終是意難平(快穿) 第3節

    別說“被打臉”,她根本是踩著女主的臉在啪啪地打。

    盧皎月:不是?你們“真愛”都這么脆弱的嗎???!

    盧皎月就算再怎么不甘愿,也不得不承認一個問題:她一步步對照劇情、精心策劃的“一見鐘情”失敗了。

    盧皎月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大聲質問:[這到底是為什么????。?!]

    系統推演了幾天,終于在今天給出了答案:[是‘風’。]

    盧皎月:?

    已經冷靜了幾天的盧皎月多少收拾出了心情,但是這時候,她還是緩緩地打出一個問號。

    系統很快解釋:[那天的天氣太好了,花園里沒有風。]

    盧皎月:[??]

    她更迷惑了。

    系統:[沒有風就沒有那種衣袂飄飄的感覺,‘氛圍感’你懂嗎?那種乘風而去的仙女的氛圍感。]

    盧皎月:[……]

    萬萬想不到,她居然有一天會被人工智能科普什么是“氛圍感”。

    ——難道她還要給女主安排一個鼓風機嗎?!摔??!

    第3章 帝后03

    雖然讓周行訓一見鐘情的計劃泡湯了,但是盧皎月還是從系統那里收到一個好消息:女主已經揣上崽了。

    這本書的劇情是女主的后宮升級之路,但是這個孩子才是小世界接下來的根基,也是盧皎月必須要維護劇情的原因。

    因為這孩子是下一任的皇帝,一位真正平定天下的明君。

    或者說是接手他爹爛攤子的倒霉蛋。

    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當前小世界的劇情背景了——

    這是個亂世。

    前朝末年,吏治腐壞、宦官把持朝政,官場黑暗造就的民間苦難,各地流民揭竿而起,浩浩蕩蕩、直逼長安。值此國家危難之際,領兵藩鎮卻多擁兵自重、冷眼旁觀,以至于國都淪陷,皇帝出走……到了這種地步,改朝換代成了理所當然的事。事實也確實如此,幾經流落又重回國都的君主并未迎來想要的安穩,一紙禪位詔書,宣布了這暮年王朝的徹底終結。一個嶄新的、國號為“趙”的王朝建立了。

    只是連舊梁本身無法控制的藩鎮,顯然不會因為朝代換了一個就向中央俯首稱臣,想要一統天下,還是要打仗。

    第一個被新趙朝盯上的,就是駐扎魏州的周氏。

    那時的魏州還是周行訓的父親掌權。周氏在魏州經營了數代,根深蒂固,即便是趙朝也一時奈何不了它,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僵持會持續數年之久時,周父卻意外去世了。

    趙帝大喜過望。

    可事情的發展卻朝著完全意想不到的另一個極端狂奔而去。

    接掌魏州軍的并非已經在軍中扎根多年的周家叔父,而是一個未及弱冠的少年——周行訓。初戰源定城外,大敗趙軍,解救了已經孤軍守城、死戰近一年的父親舊部,這個十八歲的少年自此一戰成名,也真正掌握住了父親留下的軍隊。之后數年間,他戰必克攻必取,待到大軍入長安、滅趙建雍,稱帝時,他才不過虛歲二十四而已。

    放在現代還是剛剛步入社會清澈又愚蠢的大學生的年紀,這個年輕人已經征伐沙場數年,握住了這個時代最高最無上的權力。

    周行訓的確是位舉世無雙的少年將軍,時至今日,沒人能否認他的將才。

    但他卻絕對不是個好皇帝。

    看他平日的作為就知道,他雖說沒有大興土木修建宮室的奢靡享受,但也絕對沒有什么心懷天下、體恤百姓的勤政之心。說起來讓人有點不敢相信,但是他更像是一次又一次的勝利推到那個位置上的。

    這也許夠了。

    于百姓而言,他們并不需要京城宮中的是怎樣一位明君,連年的戰亂已經耗干了他們所有力氣,太平——不需要盛世、只是太平而已——已經是他們最求之不得的東西。周行訓的武力強壓,讓他在世時,天下堪堪安定了幾十載。

    但是這又遠遠不夠。

    在他死后,偌大一個帝國分崩離析、戰亂再起。

    白骨露野、民不聊生,看不見盡頭的戰爭將所有人席卷其中,新生的小世界承受不住這樣程度的破壞,不得不崩盤重啟。

    很顯然,經歷這么多次崩潰的小世界也在努力自救。

    本來按照劇情,女主不該這么快有孩子的。得先有母親盛寵加身,步步高升,等親娘在后宮的地位起來之后,生下的兒子才能名正言順地被封為太子。

    現在情況并不貼合劇情。

    但是盧皎月覺得自己很理解小世界是怎么想的:別管身份不身份、地位不地位的,先把人生下來再說!

    盧皎月突然有點恍然。

    她這才經歷了一次失敗而已,小世界可是積攢了那么一沓錯誤報告,甚至到了不得不請外援(也就是盧皎月的任務由來)的地步。

    這么一想,盧皎月念頭瞬間就通達了。

    人啊,果然是要對比的。

    她這會兒甚至能很坦然地安慰自己:沒關系,失敗是成功他mama。積攢經驗、總結教訓,等女主把這個作為未來希望苗苗的孩子生下來,養養身體,再安排女主跳第二次舞就是了。

    畢竟女主能驚艷皇帝一次就能驚艷兩次。

    就周行訓那個喜新厭舊的性子,被他拋到腦后的東西都忘得很快,孩子生下來再養一養就兩年多了,他記不記得后宮有女主這么個人還兩說,到時候第二次見面還跟新的(……)一樣。

    盧皎月這邊剛剛放平心態,身邊的大宮女知宿就過來了。

    知宿臉色不大好看,但稟報的語氣還是放得平靜,“鸞羽閣那邊來人,討要流仙錦,說是陛下所賜?!?/br>
    這當然不是跟盧皎月要,而是開周行訓的私庫。

    皇帝的私庫一般都要專門設官來管,里面的錢物不僅僅要供皇室開支,還有賞賜大臣、宮宴聚會、大型祭祀、朝廷一些工程的補貼(當然遇到一些志在斂財的君主,誰補貼誰這一點實在不好說)等等,它其實是這個國家稅收的一部分,有相當大的朝廷屬性,設置官員很正常,而且為了彰顯皇權的尊貴地位,這個官的品級一般還相當高。

    不正常的是周行訓。

    ……倒也不能這么說。

    但凡新朝初立、官制總要混亂一段時間,畢竟大家都是第一次在這個位置上,都不太熟練,同樣第一次當皇帝的周行訓也是如此。

    他在這上面的邏輯十分簡單,私庫等同于自己家的錢,平日府邸里的用度都是當家主母,周行訓的母親早亡,宮中并無太后,于是在立了皇后之后,他就干脆利落地將少府(掌管皇室用度的官僚機構)的那一大票官員管理權扔給了盧皎月。

    突然工作量倍增的盧皎月:???

    懵的不僅是盧皎月,少府的官員也很懵,但是周行訓干的出格的事實在太多,這只是其中的一件,當時朝堂上為了進政事堂的宰相的名額都快打破頭了,沒人去注意這點“小事”。兩方小心翼翼地磨合了一段時間,效果還不錯。

    后續當然也有人對此不滿,但是周行訓一貫的作風都是“能者居之”,既然少府在皇后的掌管下沒出問題,他就沒有換人的意思。

    至于說規矩?

    笑死。

    跟造反頭子講這些?

    還沒人腦殼那么硬。

    沒能耐還在周行訓面前瞎嗶嗶的,很有可能是“腦殼拿來”的下場,也沒人敢太過分。于是少府監明明是紫衣金袋的從三品大員,卻這么莫名其妙地變成直屬皇后的下屬了。

    情況一直持續到現在,周行訓不管是賞賜后妃還是前朝大臣,都要從盧皎月這里過一手,這次也不例外。

    知宿這會兒臉色不好的原因也很簡單:流仙錦名頭太大,起碼如今大殿內的人都聽過,蜀國進獻的這東西,幾乎是默認是給皇后的,如今卻被魏美人劫下,簡直是在打皇后的臉。

    盧皎月倒不覺得有什么,她甚至松了口氣。

    賞東西總比亂加封號好,就周行訓那個性格,喜歡的時候真是什么都送,封號、賞賜、品級……要什么給什么。盧皎月都懷疑,要是沒人按著,四妃的位置他能一年換三個。

    盧皎月稍微想象一下那種群魔亂舞的場景,太陽xue就直抽抽。

    ——現在這樣就挺好的,真的!

    她忍下那扭曲的表情,淡聲吩咐:“既是陛下賞賜,那便去拿吧,讓望湖帶你去庫房?!?/br>
    旁邊一直侍立在側的宮婢應了一聲,領命帶著知宿下去了。

    出了殿門,知宿臉上強忍著的神情到底沒法繼續維持下去,不由地跟身邊的人抱怨,“鸞羽閣的那位也太不知深淺了,陛下也是……”

    意識到自己失言,她連忙噤了聲,只是臉上到底還是露出了不滿。

    望湖到底被盧皎月帶在身邊這么久,情緒要穩定得多,這會兒開口,“不過是一匹布料罷了。陛下于長安登基,蜀國那邊不敢繼續稱帝,此次覲見亦是以國主自居,蜀國國母也不過是一介夫人,怎能與殿下相較?”

    知宿愣住了。

    她想了想,好像還真是這個道理?。翰贿^是蜀國夫人的定例,她們殿下真的用了,那才不合適。

    這么想著,臉上的神情忍不住就放松下來。

    望湖看著她這什么都寫在臉上的樣子,忍不住搖了搖頭:這丫頭、還有得學呢……

    只是轉念又有點恍惚,若是放在以前,她多半跟知宿想得差不多。自己又什么時候變成現在這樣子了?大概是跟在殿下身邊,見到的人多了、碰到的事情也多了,漸漸的,一些以前看來十分要緊的東西就不那么重要了。

    望湖心底這么感慨著,倒是很利索地處理完這一點小插曲。

    但是等回來聽到盧皎月吩咐后,她一直都很平靜的臉上也忍不住露出點歡欣來。

    盧皎月:“把桌上的茶水換了吧,換成果茶,多加點糖?!?/br>
    果茶是給周行訓準備的。

    那是個究極無敵、吃粽子都要蘸糖的甜黨異端??!

    他喝不慣長樂宮的茶。

    盧皎月還記得,對方第一次喝的時候,一口灌下去,整個人的表情都不對了,最后咽是咽下去了,但緊接著就要了好幾杯水來試圖壓下那味道。雖然盧皎月對這個不走劇情兼后宮禍頭子的男主頗有微詞,倒也不至于讓人連口水也喝不上。

    望湖當然也知道這果茶是給誰準備的,當即輕快地應聲:“是,婢子這就去?!?/br>
    連去離開的腳步都顯得迫不及待。

    盧皎月看她這樣子,忍不住搖頭。

    沒什么可高興的,那人完全是給來她增加工作量的。

    盧皎月估計得沒錯,幾乎桌上的茶水剛剛換好,外面就傳來接二連三的問安聲,“見過陛下”“陛下萬歲”“陛下安”,聲音由遠及近,聽起來有點兵荒馬亂。

    主要是周行訓走得太快了。

    完全字面意思“快”。盧皎月就看到過,周行訓在前面大步流星地快走,后面的小太監一路小跑地跟,當隨從的當然不可能讓主子慢點,那小太監看表情都快哭出來——場面一度十分喜感。

    好在進到長樂宮之后,周行訓的步子總算慢下來了,請安聲音也終于變得有組織有紀律起來。

    周行訓倒也不是故意慢的,只是他每次走進長樂宮,總有點說不上來的難受。

    獸形的香爐分列左右,一模一樣的樣式,連位置也嚴格對稱。造型成繁花樣式的燭臺正放在屋子的斜對角線上,一分一毫都不差。因為是白日,檐上垂下的紗幔被攏起來系在柱子上,明明每個宮中都是這般做的,但是長樂宮就是有不同,好像上面的每一處褶皺都被精心規整過,一條褶子也不多、一條褶子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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