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一時之間,各種或是忐忑或是憂懼的目光,借著動作的遮掩、猶猶豫豫地往盧皎月身上落。 盧皎月:“……” 她還不至于因為這點小事遷怒宮人。 往好處想,起碼這骰子還晃了啊。 說明她的思路還是沒錯的,關鍵點確實在梁渙身上。 第121章 錯認05 盧皎月確定了自己當前的運氣狀況和男主關聯, 但具體是怎樣的聯系還需要再行確認。 不過這事急不來,著急反而可能起反效果。 打個不太恰當的比方,梁渙現在像是個非常警惕、對人沒有一點信任的野貓, 想要強行抱走, 少不了被撓出一臉血來。貓貓的殺傷力有限,最多讓人去打個疫苗, 但換成梁渙,前任執行員的前車之鑒在這里, 他是真的會把人弄死。 所以要循序漸進,給對方留出足夠的適應時間。 盧皎月原本是這么想的。 但是接下來幾日都過得磕磕絆絆,走路被絆、喝水被嗆到已經是常態,要說這些還都是日常小事,那后來的發展實在讓盧皎月的忍耐力瀕臨極限。 這夜天降大雨, 偏巧芙蕖宮的屋頂漏了、更巧漏的是她床榻上方的瓦…… 大半夜的, 被兜頭一瓢涼水澆醒, 躺在濕漉漉的床鋪上,盧皎月懵了大半天。 旁邊一聲扯著嗓子的驚呼,不知道是誰第一個發現, 守夜的小宮女們頓時亂成了一團。 有急急忙忙提著燈湊過來的,有摸索著去點亮燭臺的, 也有匆匆跑到外面去、去張羅人堵房頂的…… 不多一會兒, 從盧皎月的寢殿開始,整個芙蕖宮都陸陸續續亮起了燈。 漆黑安靜的夜色里,這個宮殿熱鬧明亮得仿佛白日。 小半個時辰后,一通折騰, 終于把自己收拾利索擦干了的盧皎月重新躺在了偏殿干爽的床鋪上,但那點睡意也被蒸騰得干干凈凈。 頭發雖然被擦了又擦, 但是還帶著些微的潮意。盧皎月嗅著那點濕氣,深深覺得自己在這個小世界里簡直和水犯沖。 渙,流水浩蕩之景。 盧皎月:“……” 她真的要和這個小世界的男主繼續接觸下去嗎?! …… 總得來說,盧皎月并不是一個相信玄學的人。 雖然從到這個小世界之后的種種跡象都仿佛在告訴她“離水遠一點,否則會發生不幸”,但是理智還是壓過了那點下意識的歸因。 尋求簡單和確定感是人類本能,在遇到無法解釋之事時尤是如此。 先民無法解釋云雨之時,便將之歸為神明,但是她現在面臨的情況并非如此。在已經確定了自己的運氣確實和男主有所關聯的前提下,她應該做的是去找明白具體原因,而不是消極躲開。 盧皎月摸了摸鋪在枕頭上方,還有點潮濕的頭發,表情漸漸深沉。 不行,不能這么繼續下去了! 得趕緊和男主接觸起來,盡快找到改變她現在運氣的辦法。 半晌,她戳了戳系統:[我再看一遍劇情。] 不能刻意接近,制造偶遇總可以了吧! 盧皎月整個后半夜都在研究劇情,想尋找一個不引起懷疑接近男主的方案。 但計劃做了一夜,第二日卻沒能成行。 她被成帝叫過去了。 昨天晚上芙蕖宮鬧了那么大的動靜,成帝不可能不知道。 原主的身份還相當特殊,既是先皇后親自教養,又是功臣遺孤,不管是從情分上還是彰顯自己厚遇功臣的恩德上,成帝都要從方方面面表示自己對原主的關心。 這會兒自不例外。 成帝應當是提前問過情況了,見盧皎月來了,便直接道:“朕聽聞昨夜芙蕖宮漏雨了?” 對方應當是剛從議事的宮殿出來,臉上還帶著對河東戰況不順的余怒,說話語氣也硬邦邦的,“那些人慣會偷懶、竟出了這么大的紕漏,朕看著那將作監腦袋也不必要了。朕已經下令,將作監內作里,那些年前負責修整芙蕖宮的,全都查辦了?!?/br> 盧皎月愣了下。 她知道成帝這次叫她過來,是給她一個“交代”的。 原主在宮里一向備受優待,這里面有這么多年相處下來當然有感情在,但是對成帝而言,她更重要的是在另一個層面的意義:功臣的遺孤,還是一個沒有任何牽扯的孤女,可以讓他放心又毫無后顧之憂地給予各種超規格的封賞和特許,以此令麾下諸將領臣子歸心。 所以原主絕對不能受委屈,就比如說像宮殿房頂漏了這種事。 傳出去讓別人怎么想? 說帝王明面上加封加賞,背地里苛待孤女嗎? 成帝不會容許這種事發生。 只是盧皎月沒想到,這個交代這么簡單粗暴血淋淋的。 半晌沒聽到回應,成帝也不自覺擰了下眉。 回神也意識自己剛才的話太硬了,現下不是同章閣內談論軍情,而是對著一向懂事的高平。 他略微緩了緩表情,努力把神情定格在溫和的樣子。 雖然看起來不太成功,是從嚇哭小孩到了嚇暈小孩的程度,但他語調確實是放緩和了,“高平,朕說了,你把這宮里當成自己家,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F在你義母不在,朕到底是個粗人,沒法像你義母那樣周到,但說的話卻不會收回去。你若是哪里受了欺負、哪里覺得不高興了,盡管來找朕,朕給你撐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