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把元妓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秋意漸濃,秋風裹著北風不斷席卷大地,不知不覺深秋漸至,初冬降臨,在時光的雕琢下,地面已是金黃燦爛,往日青蔥的樹梢無不成了光禿禿的枝丫,路上人丁稀少,商鋪也因生意不好早早關門打烊了,就連糧鋪也是早早閉門謝客。 昔日喧鬧熙攘的街道變的冷冷清清,偶爾一陣秋風吹過,帶起滿地落葉,落葉紛飛,秋風蕭索,偶爾路過幾個粗衣打扮的農人,整個畫面盡顯蕭條之色。 城內的蕭條同樣影響了城郊的林府,本就寂靜的林府因蕭蕭秋風看起來更加僻靜,這里猶如無人問津的桃花源,安靜又隱秘,門廊下的紅燈籠在風中來回晃動,冷風吹過,帶來一陣桂花香。 幾度秋意濃,最是桂花香。 此時已到十月下旬,庭院內的桂樹枝葉上綴著點點亮黃,每當桂花飄香時便是秋闈放榜的日子,所以秋闈放榜也叫桂榜。距離放榜過去大半個月,今天正午時分,一輛裝扮豪華的馬車從道路的遠端緩緩駛來,慢慢停在了林府朱紅的大門前。 車上下來一位玉面男子,隨從恭敬的簇擁著男子進府,伴隨著這位男子回府,死一般寂靜的林府突然騰的一下熱鬧了起來。 這是他們的少爺,未來林府的主子,林少爺趕考歸來了。 “宇兒回來了,來來來,讓娘看看,看看我的林解元?!崩戏蛉耸盏絻鹤踊貋淼娘L聲立刻出來迎接,放榜的那天就有人過來送信了,她知道自己的兒子這次榜上有名了,還是解元。 秋闈榜上有名的叫舉人,雖然比不得進士,但舉人和秀才還是有很大不同的,俗話說窮秀才富舉子,能成為舉人已經是很不錯的成績,林宇更是解元,現在國事緊張又天災橫行,解元足以為官了。 得知兒子是這屆鄉試的解元,老夫人幾乎落了一夜的辛酸淚,兒子不僅當爹了,還學業有成,再也不是別人眼中的草包了,現在的她在京城的官夫人面前也能抬起頭來,稱贊自己生了個好兒子。她看著眼前“玉樹臨風”的林宇,久久不知該說什么,只是看到兒子臉色的憔悴,淡淡的黑眼圈又刺痛她的心。 “看來我的宇兒這段時日實在辛苦了,溫習功課很累罷?!?/br> “還好,好郎兒“志在四方”,娘近來可安好?”林宇有點心虛的問道,其實現在考試過去也大半個月了,或許之前溫習功課有點累,但這半個月純粹是玩出來的。 得知自己是解元后,他的自信幾乎成倍的增長,放榜后每天和狐朋狗友瞎轉,聽小曲兒逛窯子,砸了不少冤枉錢,沒日沒夜的能不憔悴嗎?若不是銀子花光了身體又實在頂不住了他還不舍得回來呢,多睡幾個美人豈不快哉。 “果真是長大了,都曉得孝順娘了,娘日日在這府中能有什么事,倒是你,瞧瞧這臉色,快回去洗洗風塵,今夜準備了家宴?!?/br> “好,那兒子先回房了?!?/br> 拜別老母親后,林宇雄赳赳氣昂昂的往東廂走去,看起來就像一只驕傲的公雞。他是這一屆的解元,兩天后便是鹿鳴宴,他準備帶高高在上的柳家千金過去,看這回還有誰覺得他配不起柳無依。 以前的他一沒有功名,也不算林家真正的繼承人,別人都私底下議論他說癩蛤蟆吃天鵝rou,配不起柳無依,可是現在不一樣了,他不僅有了功名,還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他反而覺得柳無依高攀他。 踏進東廂院門,柳無依同樣像以前那樣,恭候在門前,當然,還有二夫人,只是今天二夫人破天荒的沒有上趕著湊上來,而是畢恭畢敬的站在原地,與柳無依差不多模樣,都是面無表情。 “夫君回來了?!绷鵁o依欠了欠身,一如往常見了丈夫也不施神采。 “孩兒如何了?”林宇看了圈家眷們,沒看到自己的女兒,趕考已過去一月了,風流快活的他一度忘了家里的夫人,但卻牢牢惦記著親骨rou,也是有點想念了。 “安好,現在在妾身房內由乳娘照顧,孩兒還小,天涼,妾身不便把孩兒抱出來?!?/br> “沒事便好,你做事為夫是放心的?!绷钟顫M意的點點頭,看著眼前端莊大氣的柳無依,白皙的臉龐,朱紅的唇瓣,因天冷,那張櫻桃小嘴呼出一點點白霧,看著竟像仙子吐氣般。 他心頭一熱,每天看慣了外面的野草野花,縱情聲色,沒想到回來看到自己這朵家花反而覺得清新脫俗。青樓的女人雖好,但實在太俗媚,身上那股胭脂水粉的氣息揮之不去,柳無依卻不同,她是正經人家的女兒,身上那股知書達理的氣度全然不同,與生俱來的冷然讓她面若清華,氣質無雙,太過潔凈的人總會引人去玷污。 柳無依被看的不自在,林宇的眼神太過露骨,這讓她感覺惡心。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葉流觴的雙眼,那雙干凈帶著一絲探究的眼睛,眉眼間透著靈動與聰敏,與林宇的眼神完全不同。 難怪世人都說眼睛最能反應一個人的內心,如此看來果真一點不假,縱然林宇身穿金絲白袍,那雙渾濁的眼睛卻是傳遞出里頭只有酒囊飯袋的內容。 她稍稍偏了偏頭:“妾身已讓廚房準備了熱水,夫君舟車勞頓,先沐浴一番洗洗風塵罷?!?/br> “是得先沐浴一番,這回為夫高中解元,過兩日是鹿鳴宴,到時你隨我過去罷?!绷钟钍栈刈约鹤茻岬囊暰€,對她道。 鹿鳴宴是朝廷為表對人才的器重,在放榜后會讓州官設立鹿鳴宴宴請新科舉人,其中第一名解元還會賞賜銀兩,到場的學子都會帶上自己器重的夫人夫侍,互相交流感情,氣氛比較輕松沒有那么多的繁文縟節。林宇沒有過多考慮就決定帶柳無依去,在鹿鳴宴上他們絕對是“郎”才女貌,多有面。 “是,妾身知曉了?!?/br> “我先去沐浴了?!?/br> 林宇離開后,柳無依眼中含著復雜,她知道林宇中舉了,但她也很清楚林宇幾斤幾兩,他怎么中這一個解元的。難不成真是所謂的大器晚成?她不信這種說辭,林宇肚里沒有墨水,別說解元,中舉都不可能。事到如今不是猜疑的時候,只能祈禱這草包有點底線,免得牽連她們。 等柳無依嘆著氣離開,門廊下只剩孤單的叁個人影,二夫人和兩個婢女。 二夫人從始至終都沒有動彈,也沒有說一句話,她抿著嘴唇,細瞧之下她的唇瓣微微勾著,帶著一抹冷笑,她的雙眼不知何時已然布滿森人的血絲。 ——林宇回來完全沒有正眼瞧她,柳無依也得了去鹿鳴宴的機會,只有她,一無所有。 走著瞧。 “讓你們做的事如何了?” “已經辦好了,現在銀子在周小丫身上了?!贝夯ǖ吐暤?,知道今天少爺回來,她一大早就去支開了門衛,夏花趁機領著外面找的人摸回來,喬裝打扮成家奴去周小丫那里買食物。那人已經在周小丫那里買了一頓大rou,不出所料,周小丫完全沒有察覺。 “沒有讓人看到吧?” “沒有,都支開門衛的?!?/br> “那便好,我們等著看好戲了?!?/br> 二夫人陰險一笑,她徑直往廚房走去,周小丫專門給家奴盛飯,若有人用錢另買,便會先把錢收著等忙完了再匯報給葉流觴?,F在才午時剛過,所以銀子肯定還在周小丫身上,只要讓少爺見到銀子就行了。 主仆叁人慢吞吞來到廚房,剛剛好撞見抬著熱水進來的周小丫,她們不動聲色的打量著,見少女懷里鼓鼓的,似是放了什么,二夫人眉頭往上一挑,對著兩個婢女示意了一個眼神。 春花夏花收到夫人的旨意,悄悄跟上了周小丫,待周小丫走進浴房后,她們趁機在浴室門前扔了碎石,還潑了些水。 周小丫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設計了,她把熱水倒進浴桶中,又添了些涼水,試過溫度蒸好后少爺也過來了。她局促的退開,并沒有注意到門前的碎石,一腳踩上,來不及驚呼便摔了個人仰馬翻。 “??!” 身子重重摔在地上,懷里的銀兩也因此滾落一地,周小丫捂著屁股痛的小臉漲紅,只是顧不上摔得疼,連忙一骨碌爬起來,少爺已經走到她的身后,她頓時感到一股山一般的壓力落在了肩上。 慌張的垂下頭,卻看到滿地銀兩,又下意識去撿,正要把完整的那一個銀子撿起來時,一雙手比她更快撿起了那個銀子。 “少爺?” “這銀子你哪來的?” “這……這是奴婢早上,早上得來的,有個家奴與我買rou食?!敝苄⊙厩由恼f。 林宇的臉霎時變得極其難看,手中的銀子上刻著大龍國號的字樣,這是一枚官銀,銀子分官銀和市銀的,官銀不能在市面流通,只能在府中存放,一個家奴身上如何會有官銀?還用來買rou食,這奴才在撒謊! 他一把抓起周小丫的衣襟把人用力往門外一帶,男人力氣極大,周小丫幾乎被拋了出去,滾在地上,尖銳的石塊劃破了她的手心,朱紅的珠滲出來,她紅了眼睛,卻不敢哭,只膽戰心驚的匍匐在地。 周小丫不敢站起來,只敢趴在地上,看著走上來的一雙男人的大腳,她的心頓時懸到了嗓子眼。林宇臉色陰沉的可怕,冷怒陰寒的氣息瞬間讓周小丫聯想到初次,那刻骨銘心的疼痛,身體的記憶總是比大腦更加難以抹去,她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小臉已是一片慘白。 瑟瑟發抖之際,更讓她驚懼的聲音冷冷傳來。 “來人,這賤奴偷竊官銀,家法伺候?!?/br> ?。?! 官銀?周小丫驚愕的看著地上的銀子,這是官銀?她根本不知道,今日早上有個家奴過來和她買rou食,一連買了好多大rou,還給了她一個完整的銀子。 她是第一次見到完整的銀子,本來懷疑過的,但那個家奴說這是以前少爺賞賜的,她來府上也就幾個月,并沒有過多懷疑,還很自豪的收起來打算傍晚交給葉jiejie呢??墒乾F在,少爺竟然說這是官銀?她不知道官銀是什么,但知道偷竊是什么意思。 驚慌失措的周小丫囫圇跪在地上,拼命磕頭:“少爺,奴婢冤枉呀,這真的是早上有家奴過來買rou給奴婢的,奴婢沒有偷?!?/br> “沒有偷如何有官銀?到底怎么來的,說!”林宇拿著銀子忽然朝著周小丫的頭扔去。一個銀錠不輕,這般用力的砸下來,周小丫的頭頓時就見了紅。 頭上猛然傳來的劇痛讓周小丫眼前一陣陣發黑,她瑟瑟發抖的跪在地上,撞的滿頭血紅:“沒有,奴婢說的都是實話,真的是從別的家奴手上得來的?!?/br> “還不說實話嗎?來人!” 怒斥很快吸引了不少的人,家奴們平時在府中無聊的緊,好不容易碰上點事就全都八卦著過來,圍著周小丫指指點點。周小丫的小臉已經沒了最后的血色,人與人之間的悲喜并不相通,她的絕望驚恐卻是淪為了別的奴才的快樂。 家丁們陸續趕來,還拉來了長椅和木板,光是看到那厚厚的木板周小丫幾乎要嚇癱了,她會被打爛嗎? 等葉流觴和柳無依聞聲趕到,周小丫已然讓幾個強壯的家丁按在了長凳上,一個身強體壯的家丁已經舉起了木板,只待少爺一聲令下就會把周小丫杖斃。 柳無依暗道不好,連忙上前:“夫君,這是在作何?” “作何?這奴才私竊官銀,還當眾撒謊,你平日里都在作何?府中的奴子都這般沒有規矩了?!绷钟顨獾哪樕l青,一段時間沒有回來,他的房內都出現小偷了,柳無依平時到底有沒有在管教家奴。 柳無依掃視一圈,連忙把地上的銀子撿起來細瞧,上面印著戶部的字體,確實是官銀,她有點著急道:“夫君莫要生氣,是妾身疏于管教,只是官銀又如何是一個后廚奴子能偷到的,其中定有蹊蹺,夫君還請先容妾身審問?!?/br> “哦?似乎有點道理?!绷钟钍⑴臍庋娴バ┰S,他示意家丁把周小丫重新架起來,冷聲問:“再給你一次機會,銀子到底從何而來?” “唔,少……少爺,真、真的是,賣rou食得……得來的,是一個家奴給我的,說是少爺您賞得?!敝苄⊙菊f話都不利索了,心中的恐懼不斷滋生,今天她若說不清楚就死定了。 “你看,這奴才根本不說實話,還我賞賜的,府中的奴才一個兩個謊話連篇?!绷钟罾湫?。 柳無依沒有回答林宇,只是看著周小丫低聲問:“今日早上過來買的對罷,你還記得那人嗎?” “嗯,奴婢記得的?!敝苄⊙具B連點頭,仿佛看著救命稻草般看著柳無依,少夫人心善,定會還她一個清白的。 “夫君,要不先把家奴都叫過來,若這般就說周小丫偷竊也是草率了些,萬一她說的是真的呢?當務之急還是找出真正的竊賊,不然若竊了東廂的銀子出去做什么,我們也難逃干系?!?/br> “那便給你個面子,來人,把所有家奴叫過來?!绷钟畎底渣c頭,似乎是這個道理,方才他太生氣了,仔細想想一個后廚的奴才想偷東西都不知道上哪兒偷吧,能接觸到官銀的就柳無依,他,葉流觴,還有林朱氏,柳無依沒可能,林朱氏被他勒令在自己的院子里,也沒有管事權,難道是葉流觴? 一炷香后東廂的上百名家奴就都聚集于此,看戲的家奴這回兒也慌了,他們都成了有嫌疑之人。他們垂著頭不敢亂說話,由家丁領著周小丫挨個兒辨認。 空氣盈滿了一股緊張的氣氛,每個人如芒在背,生怕周小丫認錯人,一旦指認他們,他們又無法自證的話,被冤死的就是他們了。心中的禱告聲似乎能夠震破眾人的耳膜,直到周小丫全部辨認完,眾人的心才落了下來。 “哪個?” “沒……沒有?!敝苄⊙緩氐谆帕?,眼睛紅紅的盈滿了淚,都快哭出來了,為什么會沒有呢?她無助的看著柳無依,又下意識看向了葉流觴,怎么辦呀? “呵,還在演戲嗎?不是你偷的就說到底是誰給你的,說出來就不罰你了?!?/br> “少爺饒命,真的是早上從別的家奴那得來的?!?/br> 林宇怒了,嘴這般硬是吧?那正好,拿這人殺雞儆猴,他怒喊道:“給我直接杖斃,我看看今后誰還敢起不該起的心思?!?/br> “饒命,少爺饒命,不是我,饒命!不是我?!敝苄⊙驹俅伪患叶〖艿搅碎L椅上,高高舉起的厚木板嚇得她魂飛魄散,她拼命掙扎,驚恐的尖叫:“不要——!” “給我打!” 少爺的一聲令下等于宣判了一個人的生死,木板應聲而落,重重的打在周小丫的臀部上,“啪”的一聲,周小丫凄厲的尖叫起來,她哇哇大哭,小臉煞白。 葉流觴把嘴唇咬的出血了,她緊緊握著拳頭,不用想都知道這是一出陷害。她很聰明,甚至猜到這處陷害是針對她的,只是她不中計,才落到了與她關系好的周小丫上。她疏忽了,只防自己,沒想到別人會從周小丫身上下手。 看著周小丫凄厲尖叫,驚恐無措的樣子竟然與葉小妞重合,葉小妞被賣時也是這般驚恐的看著她。 在木板再次重重打下時,她受不了內心的煎熬,大聲道。 “等等?!?/br> 突兀的聲音讓在場的所有人注意力都聚集在葉流觴身上,二夫人雙眼頓時發亮,柳無依最先反應過來,似乎心有靈犀,她幾乎瞬間猜到葉流觴想要干嘛,向來沉著冷靜的她臉上罕見的出現了慌亂。 正如柳無依所料,葉流觴走出來,站在所有人面前:“少爺,是我偷的銀子?!?/br> “你作何?不是鬧著玩的,你有沒有做我還不清楚嗎?”柳無依也急了,葉流觴認什么罪,葉流觴天天和她在一起,哪有機會偷銀子。她心里又急又驚,看著二夫人恨得眼睛冒出兇光。 “夫人莫要說了,是元妓騙了夫人,辜負了夫人的一番信任?!比~流觴垂著腦袋,不讓她看自己的臉,語氣很低,態度卻是堅決,若她不認,周小丫死定了,周小丫無辜又單純,因她慘死何其無辜?她對著柳無依做了個拜:“元妓該死,請夫人責罰?!?/br> “你、你……你倒是說說,為何偷?”柳無依氣的語氣不穩,當著林宇的面又不好包庇葉流觴,一時間為難的幾欲抓狂,這一坎如何過去? “之前元妓找到自己的老家,現在世道艱難,元妓想接濟他們,一時間不夠銀子就動了歪心思。在夫人忙著和元妓對賬的時候,元妓已私自開了庫房指使周小丫去偷銀子,元妓與周小丫關系甚好,府中的家奴都是知道的?!?/br> …… 柳無依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她……護不住葉流觴。唇瓣不斷地抖出她的無助,怎么辦? “你,你確定是你?!?/br> “是我,元妓知錯,還請夫人責罰?!比~流觴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她這輩子只甘愿跪在柳無依面前,任何人都休想讓她心甘情愿跪下。 “我……我再問你一次,你確定是你?”柳無依眸中閃爍著淚水,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問出這一句,心里不住的祈禱葉流觴否認。這種陷害在大院不陌生,一般找個替罪羊殺雞儆猴也就結束了,可這只替罪羊是葉流觴的時候,卻讓柳無依亂了方寸,明明之前她承諾在大院里要護住葉流觴的,今天卻就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被陷害。 葉流觴知不知道,這樣會死的! “是我?!比~流觴哽咽的埋著頭:“是元妓辜負了夫人的賞識,夫人還是責罰罷?!?/br> “你,你……” 兩人對峙著,二夫人見狀正中下懷,她姍姍來遲,一臉興味的說:“我說少夫人,這是在作何?下人做錯了事好好責罰就是了,在這兒又是演的哪一出?莫非少夫人舍不得責罰元妓?” 二夫人故意把話頭往柳無依和葉流觴的關系上牽引,聽到這話,林宇頓時怪異的審視柳無依和葉流觴。 “怎么了?還有隱情不成?”他冷冷道。 “夫人還是責罰罷,元妓曉得夫人宅心仁厚,向來厚待家奴,但元妓罪該萬死,屬實當罰?!比~流觴急忙為柳無依開脫,她最怕就是自己拖累柳無依,周小丫是她自己選擇要幫的,但是不能也把柳無依拖下水。 “好、好、好?!绷鵁o依啞聲一連說了叁個好,眼含淚光,嘶啞道,“把……把元妓拖出去重打四、二十大板?!?/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