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有限合伙 第33節
他個子本就高,又踩在椅子上,換燈泡的時候只得微微屈著腿,t 恤外套著一件薄款的黑色沖鋒衣,搭配牛仔褲,袖子挽了上去。一只手扶著燈座,另一只手用力擰動,秋恣寧的目光有意無意落在他小臂突出的青筋上,心里慢悠悠想著:也不是毫無興趣。 身體的確可口,可倒胃口的是他的性格——陽光又單純,暖男于她,就像是冬日夜晚的泡腳水,暖融融的,不介意用腳丫子隨便巴拉巴拉尋個開心,但卻死也喝不下去的。 原本凌亂的房間被陳子昂徹底收拾,這么看起來,竟然有些單調了:偌大的客廳甚至連電視都沒有,非要說算得上家具的,只有一張棕褐色的懶人沙發和大理石茶幾。但最簡練的還得是客廳左邊的開放式廚房,只擺了一尊冰箱,上面疊著一臺舊微波爐,灶上僅有一只小奶鍋,邊上堆了一沓的速食面。 “你家這么好看,怎么不多買家具?看著空蕩蕩的?!标愖影汉闷?。裝完了燈泡,又不肯走,黏著她找話題。 “只攢夠了房錢,家具錢還在攢?!?/br> “你賺那么多還要攢錢???!”他不信。 “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秋恣寧揚眉——賬號流量起來以后,她幾乎不再發照片,全靠文字輸出,約炮時候說的也是本命?,F實生活里知道她就是秋寧兒的也只有幾個關系近的朋友。聽陳子昂這么問,她一下警醒起來。 好在陳子昂迅速搖了搖頭,“不知道。但你一定就是傳說中的妙齡富婆?!?/br> “你還挺甜?!鼻镯庎坂鸵宦曅α?,隨即拉開門送客:“行了,燈泡裝好了,你可以走了?!?/br> 陳子昂默了默,卻沒動。他坐在椅子上,看著站在門口的她,半晌:“我不是為了修燈泡的?!?/br> “談戀愛更不要找我。去找同齡的小姑娘?!鼻镯幰娝蛔?,干脆又折回客廳,拉開了窗戶,點一支煙。 窗戶外是車水馬龍的街道,工作日的下午,車流不斷。不知道過了多久,“砰”的關門聲,隨后,身后的腳步聲傳來,高大的身影在窗邊停住,攏住了秋恣寧。 “……我不想要同齡人?!?/br> 骨節分明的手夾走了她指尖的半支煙,陳子昂的吻落在她的耳垂上,她能聽見他的呼吸。見秋恣寧沒有反抗,他輕輕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俯下身,去觸碰她的唇。 煙圈吐在他的臉上,發澀的苦味,又帶一點薄荷香,秋恣寧冷冷看著他,“我不喜歡抬頭?!?/br> “好?!标愖影旱哪抗怛\,鎖著她的眸子,緩緩屈膝,單膝下跪,牽起她的手托住自己的臉,抬著頭,聲音暗?。骸啊@樣呢?” 心口動了動。夕陽沉下,陳子昂的身影被她擋著,她只能看到他略微有些秀氣的眉眼,微微下垂的眼瞼,漆黑卻閃亮的眸子,被情欲籠罩。 “原來,你喜歡這樣的?”唇瓣相觸,這一次,彼此都清醒。 “我會很乖?!彼?,攏住她的手,示意她的掌心可以用力,貼著她的唇,“會做家務、會照顧你、會黏著你……” 朝拜般的姿勢,當這個吻不斷加深時,他貼著她的耳朵,炙熱虔誠地喚了一聲: “主人?!?/br> 夕陽遙遙掛在天際線上,二環路上行人如織,秋恣寧家的窗戶剛剛被擦拭過,宛如透明一般,屋內的燈不亮不暗,因此窗戶邊的兩個人也沒有注意在樓下到不遠處,有一個男人站在原地,容貌普通,身形不高,死死盯著兩個人交纏的身影,顫抖的手,緊握成拳。 . 午休的時候,秋恣寧還和盛以晴聊得火熱,過了三點后便沒再回盛以晴的微信,盛以晴好笑,不知道這女人又被什么絆住了腳。 同居的游戲過了一周,盛以晴如實向秋恣寧匯報陳撰行動: “什么都按找我的需求來,下班連游戲都沒打,每天陪我看劇,情緒價值拉滿。只可惜工作變忙了,每天都是我到家了他才回來。有一點點慘?!?/br> “就應該這樣,你繼續任由陳撰割地賠款日漸消瘦就行,我告訴你,越是自私的女人才越能被婚姻滋養?!?/br> “……這樣的婚,我挺開心的。但不知道他怎么想?!彼谛牟蝗?。 “你當然也可以試著遷就他,然后慢慢的,就變成了你在割地賠款,底線一點點降低,變成婚姻里的老媽子。還是那句話,婚姻是拔河、是蹺蹺板,是你付出多了,他就自然而然付出少了。而愛你的人,永遠不介意為你付出?!?/br> 盛以晴不搭腔了。 周五的下午,同事們走得早。盛以晴這幾日盼著回家,收拾東西的時候先給陳撰發了微信:“我下班了哦!” 陳撰過了幾分鐘才回:“我今天遲一點到家,需要拐到超市買點零食?!?/br> “零食?” “嗯。明天不是要和遲威他們去京郊野餐么?你忘了?” 自從從秋恣寧那兒拿了戰袍之后,盛以晴就把這事甩到了腦后,被他這么一說,這才想起來這幾日“新婚夫妻互助群”似乎響個不停,她懶得看,干脆屏蔽。 想到這里,盛以晴驚訝:“明天?時間過這么快?!”隨即想起秋恣寧的話,還是于心不忍,又加了一句,“我去買吧。不能什么事都讓你承擔?!?/br> 陳撰似愣了愣,隨即才回復:好啊。 便利店就在小區附近,盛以晴下地鐵走不過五分鐘就能到,自動門開,冷氣迎頭撲來,她包里裝了編織環保袋,手機付款,買了三明治、橘子、香蕉還有兩瓶鮮榨西瓜汁,額外的是一些巧克力、糖果和鹵鴨翅。 夏末的北京,天氣難得好,空氣里飄蕩著淺淺秋天的味道,偶爾晚風吹下的落葉落在路面上。夕陽過后的天空是偏玫紅的藍,袋子有些重,她改成用手托著,滿滿一大袋食物在懷里,都是愛吃的。前所未有充實的幸福。 她拍了照片發給陳撰,進小區摁了單元樓電梯,順帶問他:“還有多久到家?” 這會兒恰逢下班時分,電梯上上下下,盛以晴進了電梯,才發現這是往車庫的?!昂蒙蛋??!彼?,又編輯了微信,想告訴陳撰:我連電梯都坐錯了。 被寵愛的女人總會變笨。難怪。曾經她嗤之以鼻,可此刻,她卻覺得幸福。 然而,當電梯門打開的瞬間,她又見到了更幸福的一幕——她心愛的人,她的丈夫的車子,就十幾米開外的面前。陳撰坐在駕駛室里,低著頭,在給人發消息。 發自內心的笑從心口漫了上來,就在盛以晴要對他招手的下一秒,手機震動,她收到他的回信: “今天路上有點堵,估計還有半個小時?!?/br> 她怔了怔。 “你還在路上?”她再次確認了一遍。地下車庫的燈不算太亮,但她依然能夠看清楚十幾米開外的那輛車,擋風玻璃反射了一半的燈光,車里面的男人面容清俊,睫毛很長,垂下眸子看了一眼手機。動了動手指。 下一秒,他的短信如約而至: “嗯,剛出發。先不聊了?!?/br> 隨后,陳撰將手機扔到一邊,將音樂調到最大,將靠背往后調了調,閉上眼,靠在了椅背上。古典音樂的旋律聲充斥在狹小的空間里。這是獨屬于自己的半個小時,一天來難得自由的時光。 盛以晴忘記在樓下站了多久,直到手臂微微發麻,她才意識到自己抱著那袋零食太久了,遠處的男人此刻顯得有些陌生,他閉著眼,眉心輕擰,看起來不太開心的神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嘟嘟兩聲震動,手機再次傳來提示,盛以晴低頭看了一眼—— 下周二,8 月 25 日,約定離婚日。 陳撰是半個小時后上的樓。 門鎖打開時愣了半秒,發現客廳地毯已經被收拾干凈了,那四個原本折疊好的紙箱子又被重新翻了出來粘好,散落在各處的娃娃被統一塞進了箱子里,此刻的盛以晴正忙著折疊地毯,和一墻的香薰蠟燭一起小心堆進第二個紙箱里。 “……你看嘛?”他怔怔站在門口。 “哦我不想玩了?!笔⒁郧鐩]看他,仍是忙著收拾,手里的動作很快,她記得是誰說過的,人在尷尬的時候會裝作很忙。 門口的男人仿佛不可思議,似笑非笑:“你先不想玩了?認真的???” 這么說著,脫了鞋進屋,往她面前一蹲,仔細審視她。從盛以晴的角度上,勉強只能看到他的喉結。 一股火躥了出來,她干脆回視他的目光:“我就是覺得特沒勁,不想玩了,我還是覺得自己家那大房子住著舒服。你家太小了!” 聲音落在地面上,盛以晴這才意識到自己把話說重了。好在陳撰的注意力不在那里,他依然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皺了皺眉,半晌,屈手指從她的眼角劃過,這才問:“我惹到你了?” “沒有?!?/br> “你眼睛紅了?!彼従忛_口,神色認真。 盛以晴忙低下頭,繼續收拾,“反正,就是,我自己不想玩了。你呢?不會還想繼續吧?” 她快速瞄了他一眼。 只見他默了默,過了幾秒鐘才道,“我都行?!?/br> 心口發澀,但她依然迅速說道,“嗯,所以我先把東西收拾了。對了手機提醒我,下周二是 8 月 25 號……” “我先去洗個澡?!标愖鹕?,打斷了她沒說完的話,“等我洗完澡再說?!?/br> 這么說著,他先去了洗手間,也不關門,先將上衣往上一扯,扔進洗衣機旁的臟衣籃里,拉開淋浴室的門,又關上,過了會兒再拉開,往臟衣籃里丟了換洗的褲子和襪子。 再接著,水聲嘩啦啦啦響起。 磨砂玻璃里透出朦朦朧朧的人影。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結著不開心,離還不愿意!她更煩了,幾步上前敲了敲淋浴室的玻璃:“喂!” 水聲停了,磨砂門拉開,陳撰探了個腦袋出來:“干嘛?” “你下周二有空嗎?” 陳撰怔了幾秒,撤回腦袋,嘭一聲將淋浴室門關上,水聲再次響起。 盛以晴一呆,繼續敲門:“喂!喂!喂!” 里面傳來稀稀拉拉水聲,男人語調散漫:“聽不到?!?/br> 盛以晴心一橫,直接拽開淋浴室門,“現在聽得到嗎?” “我靠!” 陳撰手里拿著蓮蓬頭,萬萬沒想到她會在此刻破門而入,連忙往后一退,無奈,“你干嘛?” “問你話?!?/br> 她的身子抵著門,抬了下巴瞪死他的臉:“下周二,到底有沒有空?” “什么事啊你那么急?”他露出幾分不耐煩神色。 “你說呢?” “噢……那事是吧?”他也干脆不裝了,做個認真思考姿勢,“我想想……” 她好笑,睨他:“那你想?!?/br> “你別偷看我重要部位?!彼@么說著,濕漉漉的手蒙她臉上,逗她,“你這么看著我,我想不出來?!?/br> 她拍開他的手,“你有什么重要部位?腦子么?” 他一本正經:“身子?!?/br> 盛以晴嗤一聲要笑,陳撰又勒令她,聲音很輕,不容拒絕的語調,“你把眼睛閉上。我告訴你?!?/br> 她瞄了他一眼,還是乖乖閉上了眼。浴室蒸騰的蒸汽熏上鼻息,些微的沐浴露的香味,熟悉的,陳撰的味道。 再然后她能感覺到他傾了身子,湊近自己,淋浴的身體又濕又熱,冒著水蒸氣—— 她感覺到了他的呼吸。 以及他,小心翼翼的湊近。 下一秒,一股熱水撲面襲來,將她整個人澆透,盛以晴一聲尖叫,瞪大眼睛看著陳撰,只見這個狗玩意舉著蓮蓬頭對準自己,眼睛彎彎一笑,“想好了,沒空?!?/br> 盛以晴登時火起,用看尸體的眼神看著陳撰,咬牙切齒,一字一頓:“你。死。了。死。透。了?!?/br> 淋浴室的門猛地被她關上,也不顧自己還穿著衣服,跳到陳撰身上一邊撓他咯吱窩,一邊搶著過蓮蓬頭就往他頭頂澆。陳撰這回不反抗了,嘴里“哎哎哎”叫著,半推半就,一步步后退被她逼到墻角??偹慊饸庀舜蟀?,可難得看見他這個狼狽樣子,盛以晴還想進攻,剛抬了手,蓮蓬頭卻被他奪過,她一愣,腰被摟住,這才發現身上的那套真絲襯衫與包臀裙早就濕淋淋,緊緊貼著皮膚,勾勒出惑人線條來,他“嘖”了聲,這么打量著她,眸底泛黑,聲音也變暗:“倒是沒見過你這幅模樣?!?/br> 話音剛落,她就這么直直被抱起,陳撰一只手扶著她的腰,另一只掌心托著她的臀,將她的包臀裙擺往上一掀,大手再往里探了探,觸到內褲邊緣系的蝴蝶結,發力一扯,兩條布片散了一半。陳撰的指尖先探入,邊緣一捻,隨即悶悶地笑了出來,氣音咬她耳朵:“還嫌浴室的水不夠多呢?” “喂!”她喚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