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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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時候,魏淳亭快步走到他背后,幫他擦掉眼淚,問他叫什么名字,家長是誰。 “小云你好,我姓魏,你可以叫我魏阿姨。阿姨的兒子被老師留堂了,這會兒我先去接他,等下阿姨把那個臭小子介紹給你認識,如果小云不嫌棄,你們可以做好朋友哦!” 六歲的小孩識字少,不知道這個“wei”是為什么的為,還是位子的位,總之整個小學一年級,蔣云送魏淳亭的賀卡開頭寫的都是“致最親愛的為阿姨”,引得她哭笑不得。 從小到大的每一次除夕夜,蔣豐原從不在主宅過。一開始有霍蔓楨,后來她走了,主宅只剩下蔣云和徐姨。 小孩子大多好面子,新年的時候魏疏問他蔣家的人那么多,走親訪友是不是特別熱鬧。呆在一樓客廳,剛吃完徐姨下的雪菜rou絲面的蔣云環視四周,說謊話不打草稿:“嗯,人特別多,爸爸讓我挨個叫人,可是我根本分不清誰是誰呀!” “我這邊也是,累死了……你聽聽,還有鞭炮聲呢!” 蔣云把電話設置成揚聲器模式,音量調到最大,魏疏那邊噼里啪啦地響,只是響得模模糊糊的,聽不真切。 正準備把音量調回去,不料徐姨一句“別聊太晚,九點前得上床睡覺”戳穿了他的謊言,魏疏在電話里哈哈大笑,還笑出了回音。 “你也在騙我吧,”蔣云反應敏捷,說道,“鞭炮聲是電視機里的,你現在……在廁所里蹲著!” 魏疏笑聲停了,忿忿不平道:“你在我家裝了監視器嗎?” 怎么可以猜得這么準! 蔣云得意地哼哼兩聲,問:“魏阿姨沒陪著你嗎?” “醫院有點事,我媽還在處理呢?!?/br> “誒,反正你也是一個人,要不來我家,我媽快回來了,咱們今晚一塊看春晚重播!” 蔣云猶豫道:“可是徐姨……” “你把手機給她,我跟徐姨說!” 在他跟魏疏的軟磨硬泡下,徐姨松了口,親自把他送到魏家然后陪著自己的家人過年去了。 魏淳亭差不多零點左右才到家,一進門,蹲在玄關的兩個小蘿卜頭就被兩個巨大的禮盒砸了個滿懷。 “新款游戲機,”魏淳亭裝模作樣地數落魏疏大晚上把蔣云折騰過來,須臾從手提包里摸出兩個分量厚重的紅包,“來,壓歲錢,一人一份?!?/br> 蔣云仰著頭,傻傻道:“我也有嗎?” “是呀,本來打算明天給你的,但小云既然提前來了,那我就提前給了吧?!?/br> 客廳回放的春晚即將結束,主持人們正在進行最后一段新年祝詞,玄關頂部的燈光暖黃,將魏淳亭的面部線條襯托得十分柔和。 “想不想換個稱呼呀,小云?”她笑著說。 從此,魏淳亭平等地給予了雙份的愛。 趕回新康的路并不長,蔣云卻覺得他好像走了一輩子。 他沖進醫院大門,不巧幾個電梯全都處于上行狀態中,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樓道的聲控燈一層層地亮了。 快一點,再快一點! 世事無常,天意弄人,讓相愛者錯過,好人結惡果,讓醫生倒在手術臺,不知生死。 重活一世,難道不能避開從前那些遺憾的事嗎?明明他爭取過,明明他已經盡量做到了范圍內的極致,如果最后什么都改變不了,那上天賦予他的新生又有什么意義? 他跑過一整條長廊,魏疏站在走廊盡頭的手術室前,他的身邊站著副院長袁媛。 蔣云腳步漸緩,嘴里喘著粗氣,還差最后一步與魏疏并肩。長腿伸了一半,戴著口罩的醫生推開門,問誰是家屬。 得到回復,醫生宣布道: “很抱歉,病人搶救無效,請節哀?!?/br> 砰、砰。 直到膝蓋上傳來痛意,蔣云才意識到自己不知什么時候跪在了醫院冰涼的地面上, 有人上前扶他,蔣云把那些人的手揮開,上半身因重心不穩狠狠一晃,最后他雙手撐地,仿佛懺悔一般低著頭跪在手術室前。 為什么……為什么還是沒能改變? 為什么他總是留不住所有他想留住的人或事? 長廊的玻璃窗外,陰云密布,陰沉沉的天幕不見一絲日光。半晌,一片指甲蓋那么大的雪花飄飄搖搖地落到窗臺,無聲無息地化了。 海京市,冬季,一場暴雪驟然降臨。 第64章 雪天路滑,人行道的積雪被環衛工人鏟到兩邊,堆成尖尖的小山,融化的雪水被淌得多了,變成泥濘的深灰色,印著各種紛亂的鞋印。 一輛通體銀白的轎跑停在對街旁的停車位上,前排的兩扇車窗關得嚴實,車內開足了暖氣,蒸得人臉上通紅。 須臾,坐在副駕的青年受不了熱,降下車窗讓撲面而來的冷空氣沖散一些悶熱感。 “不打算為自己辯解一下嗎?”蔣云吐字平緩,指尖敲擊著方向盤,表情淡淡的。 許江明扭頭盯著車窗外發呆,在警局的幾天沒好好休息過,下巴瘦了一圈,哈氣時吐出的一團團白霧鋪散開,在窗面留下一片模糊的霧跡。 他搖了搖頭,說:“魏阿姨的死并非我作為,但就像你說的那樣,我也一點都不無辜?!?/br> “當初是我鬼迷心竅,被戚皓的威逼利誘蠱惑,想趁這次體檢的機會在魏阿姨辦公室放監聽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