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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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云心神一動,聽旁邊一人問梁津在哪吐去了,怎么磨蹭這么半天時,他攥住那人袖管,問道:“梁津也來了?” “來了啊,”那人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阿云,做朋友的算為你出口惡氣了!” 蔣云不知道這位哪來這么大臉自稱他朋友,但重要的不是這個:“什么意思?” 什么叫,為他出口惡氣? “我這輩子最見不慣私生子!”那人義憤填膺,振振有詞道,“那家伙沒玩過這個玩法,開局總會輸幾把。我們往他杯子里加了……你懂的吧阿云?就是……” 那人眨了眨眼。 蔣云明白了。 血液一股腦往顱頂沖,他不顧身后人的嚷嚷折身往回走,江風推搡著他的脊背,凜然冷風里,蔣云眼前忽然起了一陣陣黑點,隨即是漫長的耳邊嗡鳴。 好巧不巧,一段關鍵記憶自動歸位,補上了大腦里的一處空白。 上輩子脫離蔣家后,他和梁津其實還有一段往事。 也發生在一場生日宴上,不過壽星公不是他,是霍家一個和他同輩的青年。 本來蔣云不想去,但不知聽誰說梁津應允了邀請,也一口答應會親自赴約。 宴會上,幾個紈绔子弟湊了一窩,爭著搶著說要給蔣云“報仇雪恨”,看到梁津卻怕得跟縮頭王八似的。 有人提議給梁津下點藥,再往他房間送個鴨子,視頻一拍打包發蔣豐原那里,叫梁津吃不了兜著走。 那時候蔣云縱然討厭梁津,卻不喜歡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當即搖頭拒絕。 酒過三巡,他找人拿了張酒店房卡準備洗漱睡覺,一進門,一只沾著水珠的手臂捉小雞似的把他推到門后。 房內沒開燈,guntang的身軀重重壓上來的時候,蔣云摸索著頂燈開關的手也被摁至頭頂。 鼻息噴灑在頸間,他雙手高舉頭頂,徒勞地閃躲著,同時抬膝意圖狠狠廢了這個對他耍流氓的變態,卻不想又被格擋開。 那人一條腿抵在他大腿根部,輕輕笑了笑。 “梁津?!?/br> 蔣云做夢都知道這是誰的聲音,方才百分之九十確定,現在變成百分之百。 “這是我房間,放開?!?/br> “阿云……” 不等那人說完,蔣云厲聲呵斥道:“誰允許你叫我‘阿云’?憑你我的關系,我們還沒親密到這種程度吧?” 那人不答,眨眼間,他被攔腰扛在肩上,像彈珠滾落地面,蔣云摔進那張大床時全身還回彈了兩下。 那段記憶所屬的時間,他和梁津都很年輕。 二十歲出頭,血氣方剛的年紀,并且其中一方有藥效在身,能把人折騰得散架。 這么……難以啟齒的畫面,蔣云不明白他怎么說忘就忘了,明明當時滿身的痕跡,胸口紅印蜿蜒到了腹部,大腿內側連串的牙印,腰上掛著弧形的青紫掐痕…… 怎么能說忘就忘了? 他咬牙切齒地捂著左邊跳得厲害的太陽xue,把游艇從上到下翻了個遍,沒找到人,然后一間一間地敲中層的豪華套房。 明珠號規格不大,整艘船只有八間套房,蔣云的那間也包含在內。 敲到第三個,門把手一轉,一股冷氣撲面而來,裹著睡袍但領口大敞的男人站在他面前,水珠順著額發下滴,墜在他們之間的那塊地面。 找到了。 蔣云被釘在原地,聲音有點?。骸八麄冋f你吐了,還好嗎?” “是在關心我嗎?!绷航蛏锨耙徊?,腳底蓋住地上的水漬。 蔣云:“你覺得是就是?!?/br> 梁津身上的冷意太重,仿佛剛從冰天雪地里回來,周遭繚繞著看不見的寒霧。蔣云鬼使神差地碰了下那截路在袖口外的手腕,被冷得打了個哆嗦:“你洗的冷水澡?你知道海京今天多少度嗎,不要命了?” 真是瘋了…… 梁津瘋了,他也病得不輕。 “我沒辦法控制,對不起?!?/br> 胸口那枚小痣紅得滴血,宛如吸血鬼用尖牙刺破皮膚冒出的一粒血珠,在蔣云的視線里晃來晃去。 拂過江面的冷風吹進蔣云的骨頭縫,他微微打著顫,抬眼看向梁津:“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阿云,時間不合適?!?/br> 梁津眼底閃過一絲忍耐,蔣云看到他耳尖通紅,很快脖子也紅了,皮膚泛著一層淡淡的粉色。 “沒什么合適不合適的?!?/br> 蔣云把人往里推了一把,推得那人一個趔趄。他后背靠著門板,一模一樣的場景,一模一樣的主角,只不過這回是他先拽住了梁津的浴袍系帶。 真的是仇敵嗎? 這一刻,蔣云還在想這個問題。 梁津和他之間,到底該用什么樣的詞形容才算貼切? 一個人心軟一次,是巧合。 次次心軟,是一種本能的反射。 無數個“梁津”在他眼前打轉,系著郝家小館圍裙的,穿著侍應生制服的,一身休閑常服或者西裝革履的,太多太多。 蔣云早有預料,自己上輩子追逐博弈病態到了一定程度。 捫心自問,他想得到的究竟是誰的視線,誰的青睞? 是蔣豐原嗎? 不。 離答案浮出水面只差臨門一腳,他沒耐心多等了—— 他稍微踮腳,在那人錯愕的注視下吻住兩瓣帶著薄荷牙膏味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