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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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云拉開車門,落荒而逃一般蹲在不遠處的花壇邊,顫顫巍巍地點了一根煙深吸一口。 不是低血糖,也不是緊急發作的ptsd。 他眉頭緊皺地壓下那股直直躥到心頭的生理反應,深深呼吸幾個來回,但腦海中依舊頻頻閃現著一些在梁津說完那句“愛哭也不是什么壞事”之后……難以言喻的羞恥畫面。 每一個場景,他都在哭。 低聲啜泣、渾身顫抖地嚎啕大哭、還有結束釋放時因小腿抽筋紅了的眼眶。 畫面中的另一個人反復吻掉他眼角的淚花,帶著薄繭的掌面按揉著大腿根部的嫩rou,清晰分明的指痕宛如過敏反應,從后頸一路蜿蜒曲折,延伸到腳踝。 輕柔的啄吻好似雨點,他用力抱住那人的脖頸,后背被安撫地拍著,那人的鼻息撲在他側臉,語氣夾雜著輕微地笑意,說愛哭不算壞事,不丟人。 愛哭……不算壞事…… 該死的。 蔣云雙頰guntang,整個人宛如被大火蒸烤。 不可能! 上輩子他潔身自好不濫·交不約·炮,清心寡欲了快三十年,怎么可能和人做這種事? 更何況那個“對象”還是…… 梁津。 蔣云把頭埋進雙膝間,耳尖通紅—— 是這個世界瘋了,還是他和世界都瘋了? 第39章 昨晚在隔壁囫圇吃完那頓牛排,回到家,蔣云換掉玻璃花瓶里的枯敗植株,把新一束爆花的香雪蘭插了進去。 怒放的花朵猶如純天然香薰蠟燭,將清甜的味道擴散到房間的每一個角落,甚至隨意扔在沙發上的衣服也被沾染了些許。 大早上電梯口碰到錢來,對方眼睛瞇瞪,還問他噴的什么香水。 蔣云解釋一番后,他點點頭,搖頭晃腦地摁了一個“32”。 “小蔣是二十一樓吧?” “不是,”蔣云說,“麻煩學長幫我按一下三十七樓?!?/br> 背包放著要用的策劃案和草稿,他上午的主要任務是監督拍攝進程,因此去的是有專業攝影棚的樓層。 錢來閉眼盲按了一個數字鍵,整個人好像西游記的白骨精,“加班”“熬夜”“早起”三根棍子打下來,魂魄都散了。 回憶了一下昨晚梁津的狀態,雖不似錢來這么半死不活,但也好不了太多。 還撐著一口氣罷了。 蔣云神情復雜,說道:“要不學長抽空補個覺吧?!?/br> “沒空補,”錢來擺擺手,打了個打哈欠,“待會兒買杯咖啡提提神?!?/br> 電梯的人走得只剩他兩,錢來靠著轎壁,回光返照一般罵道:“我看徐進那死禿子也是純純腦殘,和霍氏洽談就洽談,關我們這幫搞實驗的屁事?非拉上我們聽他吹牛拍馬! 和霍氏洽談? 捕捉到關鍵字眼,蔣云微微出神。 霍氏現在的掌權人依然是頂著八十歲高齡不肯放權的霍老爺子,無他,只因霍老爺子膝下子女不多—— 霍蔓楨定居瑞士修養,霍蔓橋英年早逝,霍靖元資質平庸。 并且,霍家小輩中男丁稀少,唯一的“太子”獨苗秉性頑劣,在國外念書時劣跡斑斑、不學無術。 以至于霍老爺子每每染完頭發,收到了太子爺的小報告,滿頭黑發又白回去大半。 主打一個無效染頭。 重男輕女這種病,得治,蔣云心中腹誹,但凡老爺子觀念不那么陳腐,說不定還能多活十幾年。 “學長,霍氏什么時候到盛瑞?” “下午四點?”錢來不確定道。 電梯已達錢來的樓層,蔣云看著他虛弱地朝自己揮揮手,說希望下班能豎著出來,而不是躺在急救車的擔架上。 學長保重,蔣云一邊說,一邊回以一個打氣的動作。 三十七層,拍攝團隊的人基本到齊。 一個留著中長發的眼鏡男正做著現場指揮,左手夾了根煙,密閉的環境里,煙味大得嗆人。 負責后勤工作的姑娘看著年紀不大,剛畢業的應屆生模樣,搬棚拍擺件的時候不小心撞了眼鏡男一下,那人當著所有人的面狠狠訓了她一通,言語難聽至極。 蔣云到場時看到的便是這一幕—— 女生眼眶rou眼可見地紅了,她似乎想解釋什么,但被眼淚憋得一句話都說不出,渾身抖得厲害。 “至于嗎?說你幾句哭成這樣?!?/br> 眼鏡男掐滅煙蒂,無動于衷道:“抗壓能力這么爛還來什么盛瑞啊,找個男的嫁了在家享清福唄!” 蔣云動作輕緩地站到眼鏡男背后,昨晚加了他聯系方式,確認初步拍攝計劃的大概就是這人了。 吳非凡。 聊天過程中,由于交流內容一板一眼,沒給他發揮的空間。 敢情那些沒發散出來的戾氣和爹味都留到今天了? 蔣云幽幽開口:“是啊,真是天大的好事?!?/br> 吳非凡以為人群里有他的支持者,越發囂張得意。 “嫁人這么好的事,”蔣云虛虛攬著他的肩膀,似笑非笑,“你怎么不找個男的嫁了,回家享享清福?” 他語氣很是正經,配上嚴肅的表情,有種“見鬼說鬼話”的冷幽默感,上一秒還掉眼淚的女生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他媽誰……” 吳非凡眉毛倒豎,發作到了一半,看清來人的面容,硬生生啞了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