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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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封用膠水固定,不好拆,蔣云干脆用美工刀工工整整地劃開封口,將一張疊了很多道的信紙從中取出。 他的筆友字跡工整,一筆一畫,像他之前練過的一本字帖,總之比魏疏那手·狗爬漂亮好幾倍。 但看到開頭時,蔣云被雷得不輕—— 尊敬的云(簡筆畫): 您好! 十分感激你的出手相救。 在這個物欲橫流的社會,見義勇為是一個難能可貴的品質,而這份品質在你身上得到了充分的體現,值得贊揚。 放學路過一家花店,看到一束花,香味很好聞,因此走進店里向老板請教花的品種和培育方法。老板熱情地解答了我的問題,說它的學名叫香雪蘭。 相傳香雪蘭由天使的眼淚所化,寓意純潔和美好,我覺得你與這束花在某種程度上有異曲同工之妙。 期待你的回信。 此致 敬禮! 一片不知名的樹葉(簡筆畫) 落款的葉片特地用綠色顏料筆涂滿,并細致地勾勒出葉脈。 蔣云:“……” 上一次無從下筆,還是他小學被魏疏攛掇著出校吃炸雞喝奶茶,被教導主任當眾逮住后站在教室后排寫一千字檢討的時候。 他找出一支黑色中性筆,翻到信紙背面寫寫停停。 尊敬的不知名的樹葉(簡筆畫): 您好! 承蒙夸贊,不勝榮幸。 但我的觀點與你恰恰相反,我不是一個見義勇為的人,我只是更容易心軟。 我沒見過香雪蘭,等這封信寫完,我下樓去問問徐姨,她擅長養育花草,興許她知道。 最后,我不覺得“純潔”和“美好”這兩個詞跟我有什么關系,我只是一個(劃掉)朵普通的人(劃掉)云。 此致 敬禮! 云(簡筆畫) 這場紙筆交談持續到了魏疏回來的那一天。 蔣云把“上貢”這事說給他聽,上午最后一堂自習課,那幾個男生被拎到蔣云面前挨個道歉,不僅把錢盡數還回來,還把飯卡上交讓蔣云自由刷一個學期。 關于蔣云的筆友,他也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魏疏。 通信的十來天,蔣云得知樹葉在二中成績優異,尤其是數物化生這四門理科。 但他的母親貌似生了重病,學習之余,樹葉隔三差五就跑一趟醫院看望他的母親。 有次蔣云往信封塞了幾十張紅色大鈔,下一次收信,那筆錢原封不動地退回來,樹葉在信里嚴肅地批評了他這種“揮金如土”的行為,說如果下次再塞錢,他們將終止筆友關系。 “我有點委屈,”蔣云把信紙拍到魏疏桌上,說,“明明我是好心,為什么他不領情呢?而且是他說寫信在先,憑什么他說終止就終止?” 魏疏沉默地讀完那封信,指著信中出現頻率極高的“阿云”兩個字,憤懣道:“我也很委屈!為什么這個人能這么叫你!” 蔣云:“……” “不管,我也要叫你‘阿云’!”魏疏說。 蔣云的關注點被帶歪,攤手道:“請隨意?!?/br> “干媽的離婚官司順利嗎?” “嗯嗯,”魏疏想到什么,低沉道,“哦,我爹死了,他人走得急,沒留遺囑,所以財產差不多都歸我媽?!?/br> 蔣云的聲音有些變調:“叔叔去世了?” “別為他難過,那個人渣是在他三個小情人的床上死的?!?/br> 魏疏嫌惡道:“男人有錢就變壞?!?/br> 蔣云點點頭,表示認同。 升到初三,霍蔓楨從瑞士飛回來,在主宅住了很長一段時間。蔣云幾乎天天都能在電視上看到她挽著蔣豐原的臂膀,談笑風生地接受記者們的采訪。 媒體夸贊他們夫妻感情深厚,好一對璧人。 就像霍蔓楨和蔣豐原歇斯底里的爭端從未發生,先前種種不過是蔣云的錯覺。 除卻魏疏以外,他還偶然結識了同班兩年多卻說了不超過三句話的楚盡風。 楚家比蔣家復雜得多,私生子滿地跑,不是這個給那個下毒,就是那個把這個打成殘廢。 楚盡風能一個部件不少地長大成人,運氣與實力缺一不可。 這幾天魏疏出去打比賽,蔣云的飯搭子只剩楚盡風一個。他研究著樹葉寫給他的解題思路,全然不知后腰多了只手。 “又是那個人的信?” 蔣云:“嗯,上次問了他一道題?!?/br> “你也可以問我,”楚盡風把頭靠在他肩上,笑道,“我成績也很不錯?!?/br> “真厲害?!笔Y云夸贊了一句,說完,在一處不懂的地方做上標記。 楚盡風笑容僵了僵,嘴角不快地往下一撇。 之后某一天,樹葉在來信中提到他母親下了病危通知書,可能短時間無法寄信了。 向來不用任何涂改工具的樹葉在信紙上留下了很多個墨點,誠懇地跟蔣云道歉,說那天蔣云的小狗掛件不小心脫落,其實是被他撿到了。遲遲不肯歸還,也是他的貪心作怪,想將這個信物保留下來當作紀念。 “掛件有點脫線,下一次寄信,我會把它還給你?!睒淙~寫道。 但那之后他再沒收到樹葉的來信,甚至這個人以及與他相關的所有事物,都被人為地抹去。 因為蔣云看到了他不該看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