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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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空許久的后背終于有了著落,蔣云被放到亂糟糟的被褥間,他掙扎著想爬起來,這時,那人單膝跪在他腿間,原封不動地將他壓了回去。 那人胸前的襯衫紐扣開了幾粒,露出的皮膚白得晃眼,蔣云面朝兩塊飽滿緊實的胸肌,短暫地眩暈了一會兒,須臾,他眼睛撐開一條縫,剛好對上一粒顏色鮮紅的紅痣。 它就在男人心口的位置,隨動作輕晃。 伏在蔣云身上的人用手指拭去他鼻尖的汗水,男人低頭靠過來的時候,蔣云總算看清了他的面容—— 梁津。 這個玩笑開過頭了,他心想,一點也不好笑。 被發現開小差了,耳鬢廝磨間,“梁津”欺身吻著他的頸側,眼神晦暗地問他到底行還是不行。 什么行不行? 蔣云覺得他莫名其妙,手心捂住“梁津”的嘴巴,讓他別到處亂親。 掌心一陣濡濕,那人的舌尖仿佛在描繪他的掌紋,蔣云飛快地把手藏到枕下,反復擦了五六遍。 被狗舔了,好想死。 蔣云瀕臨崩潰的邊緣,心想為什么這場夢這么真實,這么漫長。 “梁津”再一次回到那個“行還是不行”的問題上,大有蔣云不回答,這場夢境就無法終結之勢。 絕境往往激發人最大的潛能,他在無盡的折磨中一遍又一遍地檢索他的記憶,幸運的是,蔣云找到了問題的出處。 很不幸,他本人就是這個“出處”。 上輩子他和梁津在生意場上針鋒相對的時候,海京不入流的媒體人喜歡拿他們當噱頭,編造一些不實的言論博取眼球。 其中最火爆、流傳度最廣的一條,說蔣云并非因繼承權被奪而記恨梁津,二人矛盾的真正原因,是梁津那方面秒了蔣云。 天知道他從公司茶水間聽人口述這條小道消息的時候,表情有多崩裂。 關鍵是,這種一眼假的傳言竟然真的有人相信。 蔣云沒想到他凌晨聯系楊勇,不是發生了什么緊急事件,只是因為他被那條廣為流傳的豪門八卦氣得輾轉反側,一晚沒睡。 電話那頭,楊勇的聲線很沉悶:“老板,您確定嗎?” “確定,”蔣云俯瞰海京繁華的夜景,面無表情地吐出一團煙云,“照我說的做,一個字都不許漏?!?/br> “明白了?!?/br> 楊勇確認道:“后天一早,您要求的內容將成為二十家娛記小報的頭版標題?!?/br> 如今,蔣云尷尬地回憶了一下。 登頂二十家海京媒體的標題貌似是: #梁津疑似患有功能障礙,俗稱不行# 蔣云默默用手臂擋住上半張臉,在梁津的追問下給出了他想要的答案。 ……這算不算一種“謠言止于智者”? 翌日清早,日光灑進臥室,在相擁而眠的兩人身上鍍了層淡淡的金光。 窩在另一人胸前的青年把頭埋得更深,沒過多久,由于縫隙的空氣稀薄,他不得已把臉轉回正面,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徹底清醒的時候,蔣云正以一個蜷縮的姿勢背對著偎在梁津懷里,兩雙手指縫緊扣,交疊在他腹部。 時至今日,蔣云明白了什么叫“寸步難行”。 昨晚的夢境歷歷在目,他小幅度地挪了挪,挪到一半,被抵住的后腰僵成了一塊鋼板。 此處道路不通,蔣云低頭看著他和梁津交握的雙手,思考怎樣才能在不吵醒梁津的前提下抽出雙手全身而退。 須臾,一股溫熱的吐息噴在他后頸。 蔣云仿佛雙手著火,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地拔出自己的手指,轉過上半身,先發制人地說了聲“早”。 梁津似乎對他的出現感到異常困惑,他緩緩從床上坐起,低垂的目光在蔣云和他之間來回流轉。 “昨晚是你抓著我,不讓我走?!笔Y云冷靜地陳述事實,伸出那只被攥紅的手腕。 “抱歉,”梁津想碰一碰那圈紅痕,但最終把手收回,沒這么做,“很疼嗎?” 蔣云剛想說“不疼”,忽然想起了什么,臉頰一熱,嗓子眼頓時像堵了團棉花,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昨晚的記憶反撲上來,聽到后三個字的時候,他條件反射地打了個戰栗。 “很疼嗎”這三個字在那場夢境里,他反復聽了不下二十遍。 兩人相顧無言,少頃,梁津第二遍向他道歉。 “這有什么值得道歉的地方嗎?” 蔣云挪到床邊,踩進他的拖鞋里,假裝云淡風輕道:“都是相同的性別,睡一晚沒多大問題,反正我也不喜歡男人……呵呵無所謂?!?/br> 不就是做了一場夢嗎? 不就是夢見和上輩子的死敵那個什么了嗎? 人是感情動物,一時間熱氣上涌,這很正常。 快走到門邊,梁津有些低啞的嗓音傳到蔣云耳中: “但我喜歡?!?/br> 這句話的后半部分被梁津沙啞的聲線一筆帶了過去,落到蔣云耳中,他只聽到梁津字正腔圓的“但我”二字。 腳步一頓,他回過頭替梁津帶上門,不經意間瞥見那人敞開的領口下,胸口處躺著一粒色彩鮮艷的紅痣。 從蔣家主宅落荒而逃后,蔣云連夜收拾行李,搬進了他名下另一處房產里。 那塊建在郊區,恰好蔣云這段時間不想見人,尤其是梁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