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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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云明白鄒渝為什么在說話中途,眼神有那么一兩次略過他,向他身后看去了。 “來很久了吧?” “只是普通合作關系嗎?” 他和梁津兩道聲音一并響起,蔣云雙手抱臂,心想這人大抵一字不漏地偷聽了全程。 不過。 蔣云化身放大鏡,看著他那副從早到晚少有起伏的面容,視線凝聚于梁津抿住的嘴唇,以及微微下撇的唇角。 很低落的樣子。 可是,為什么會難過? 如果將想心事比作炒菜,蔣云已經炒出一桌滿漢全席了。 大腦里出現兩種聲音,一個聲線溫和,說:“人家救了你兩次誒,你卻把人家定義為‘普通合作關系’,他都要碎了!” 另一個口吻尖銳:“救命,他是你上輩子不死不休的宿敵,你這該死的家伙再心軟一次試試呢?” 蔣云被吵得腦仁疼,無形的大手一揮,把聲音拍散。 “隨口說的?!?/br> “我醒來那天護士說你情況不穩定,得多觀察幾天,”他心亂如麻,指了指額頭轉移話題,“傷得嚴重嗎?” “輕微腦震蕩?!?/br> 梁津眼睫低垂,淡淡道:“不是很嚴重?!?/br> 蔣云有意逃避發問,并且他覺得對方也在給他臺階下:“這些天吃得習慣嗎?” 好機會。 蔣云與他肩膀平齊,朝住院部那邊看看挪動:“本來是不習慣的,多虧你拜托護士給我送的……下飯醬,雖然不辣,但特別開胃?!?/br> 才怪,他快被咸死了。 偷偷瞟了一眼梁津,發現那人背著他,嘴角悄悄回升了一個小角度。 “嗯?!绷航蝰娉值攸c了點頭。 蔣云:“……” 這么容易哄好啊。 以后老了專被賣保健品的人騙錢。 “哦,問個問題?!笔Y云道。 作為梁津給臺階的回報,他決定回贈他一個:“那份海外貿易計劃書,鄒……”蔣云想不出合適的稱呼,“她覺得很好?!?/br> 梁津:“寫得匆忙,很多地方有精進的空間?!?/br> “但總體思路沒有問題?!?/br> 蔣云腳步一頓,睨視他:“你昏迷的這一周,護士不允許任何人探視。你是在什么時候寫完這份貿易計劃書,又是在什么時候把它交給鄒渝的呢?” 他似笑非笑:“被這條規則限制的人,該不會只有我一個吧?!?/br> 他的臺階,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高度太高。 一不小心,可能摔死。 第24章 三、二、一。 蔣云在心中默數三下,但梁津沒有回答他。 然后又從五開始倒數,念到“二”的時候,面前的人動了動,他以為梁津即將順著他的臺階摔……不是,走下來,結果那個身高逼近一米九的人直挺挺地往下倒。 沒有后仰,讓腦勺磕到地面;沒有東倒西歪,與長廊兩側的石凳來一個親密接觸。 梁津十分有眼力見地,朝他壓了過來。 “有沒有人幫幫忙!” 蔣云沒有足夠的力氣把梁津運到一旁的長凳上,他托著那人的頭顱,膝蓋半跪著:“這里有一個腦震蕩患者暈倒了——” 醫護人員聞聲帶著擔架趕來,梁津被輕手輕腳地平移到擔架上,腦袋輕輕歪向一側。 擔架終歸是標準尺寸,做一個不太恰當的比喻,梁津躺進去就像烏龜住進海螺殼,束手束腳的。 一切發生得太快,蔣云反應過來的時候,擔架和上面的人已被抬遠。 天色逐漸黯淡,太陽在天空中從一端移動到另一端,卷起的微風將葡萄藤吹得左右搖擺。 蔣云掌心還殘留著支撐梁津時的重量感,他不自覺地攥了攥手,習慣性地摸了摸病號服的口袋。 演的吧? 怎么可能是真暈。 對,他摸到手機的棱角,打開搜索引擎輸入“腦震蕩患者的表現有哪些”,逐字逐句認真看了兩頁,他熄掉屏幕,心中蹦出一個荒誕的猜想。 返程前的最后兩天,他一直在為這個猜想付諸實踐。 冀西的美食文化較為發達,當地特色菜風格鮮明,獨樹一幟,廣受本地人和外來游客好評,這也導致以西式或者東南亞菜系為主的餐廳少之又少。 蔣云將點評軟件定位到這座城市,里里外外翻了個底朝天,終于找到一家能復刻上輩子那道“特殊菜肴“的法式餐廳。 當然,他也為此付出了巨大的金錢代價。 因為據那家餐廳聘請的法國主廚所說,叫他做一道表面平平無奇,實際卻辣度驚人的湯品,簡直是對他職業生涯的侮辱。 蔣云向餐廳老板開出一個價格,說:“你問問那位大廚,這樣還算侮辱嗎?” 過會兒,老板回復道:“蔣先生您好,請問您理想的用餐時間是?” 蔣云:“今晚七點,麻煩打包?!?/br> 夜晚,涼風習習。 種在住院樓周圍的大樹“沙沙”抖動著,宛如恐怖片里的背景音。 穿著黑衣長褲的青年頂著一頭睡亂的短發,左手提了一個保溫桶,右手反扣住手機,在二號病房站定,敲了敲門。 “不允許探視”的約束于今日解除,聽到病房內傳來一聲“請進”,蔣云擰動把手,靠坐在床上的梁津正掰開一次性竹筷,相對著摩擦筷身的倒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