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書迷正在閱讀:和老年反派忘年交、偽裝深情寡夫、非人類美人養護指南、小古板和老心機閃婚后、星辰共赴[古穿未]、天龍八部之阮星竹、浪漫有限合伙、星穹鐵道-黯芒孤行(刃x你x景元)、她眼里只有錢和事業(高H)、在霧中(二戰 h)
機場正播報航班信息,上一班飛機即將飛離海京,蔣云周圍多了很多空位。 “先不說了老魏,我馬上登機?!?/br> 蔣云掛斷電話,拉開行李箱的推桿。 該到登機口排隊了。 這次經費不足,他訂的是價格便宜的經濟艙。 半道上,一個行色匆匆的乘客與他擦肩而過,不小心撞翻了蔣云手中的咖啡,行李箱也被撞倒在地,那人大概趕的是上一班飛機,沒有時間回頭道歉。 方才光顧著和魏淳亭、魏疏通話,那杯咖啡蔣云才喝了兩三口,他扶起行李箱,可惜地看著地上那一灘褐色的咖啡液。 三十多塊呢,蔣云心想。 “我多買了一杯,你要嗎?” 一個褐綠相間的咖啡袋被遞到蔣云眼前,他順著這人的手臂,視線逐漸上滑,停在看不出表情的眉眼間。 那人上半身穿著一件短款外套,呼吸聲聽起來有點急促,像一路跑過來沒有歇過。 梁津的膚色很白,只要劇烈運動或者有太大的情緒起伏,他的臉頰、脖頸還有耳后那一塊皮膚就像會變色的玻璃一樣泛著淡淡的粉。 蔣云:“你怎么在這?” 該不會蔣豐原腦子發抽,把這位優秀的“繼承人”一并趕過來了吧? “要嗎?” 梁津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咖啡袋被他往前一送。 “……哦,好?!?/br> 蔣云口渴得厲害,拆開吸管包裝喝了一大口。 香草拿鐵。 梁津誤打誤撞買到了他最喜歡的口味。 蔣云瞥見他身后的二十八寸行李箱,眼神閃爍道:“出差?旅游?” 那人走近一步,一米八幾的身高非常有壓迫感地逼近蔣云,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一句驚天動地的話: “都不是?!?/br> “我來陪你一起?!?/br> 第10章 七八月正值旅游高峰期,飛往海京的航班座無虛席,從海京往冀西去的航班小一半的座位都空著。 蔣云的位置靠窗,梁津跟他隔著一條過道,他們一個在前排,一個在經濟艙末尾。 行李箱辦了托運,他也忘記要隨身帶件外套,盡管飛機上的毛毯不太干凈,蔣云還是找空姐要了一條蓋在膝蓋上。 感冒藥的特殊成分開始發揮作用,蔣云困得眼皮子打顫,好似和面地把自己團成團,調整出一個方便睡覺的姿勢。 蔣云坐慣了頭等艙,如今空間縮水了好幾倍,他睡得不太舒坦。 腦袋左搖右晃地尋找著支點,不知什么時候起,他左邊的空位多了一個人,蔣云迷迷糊糊地靠過去。 那人肩膀高度、大小枕著舒服且契合,蔣云喟嘆一聲,眼睛瞇著一條縫,恍惚中他膝蓋一涼,薄薄的毛毯被人取走,取而代之的是一條能把他從頭裹到腳的羊絨披肩。 蔣云沒完全睡著,意識仍是醒著的。 “梁津?!彼曇糨p如蚊嚀。 “我背包里備著一條披肩,”梁津說話時帶著震顫感,哪怕他盡量放低了音量,“我清洗過了,是干凈的?!?/br> 蔣云一點也不在意披肩干不干凈,他又不像梁津那么潔癖。 瞌睡跑了大半,他懶得動彈,側臉就這樣壓在梁津肩頭。 既然那人沒反應,他心照不宣地把這當作梁津的默許,繼續心安理得地享用著他的“免費枕頭”了。 “蔣豐原讓你跟著我的?” 上輩子的這個時候,蔣云和蔣豐原的關系瀕臨破裂,他搬出去自立門戶,梁津以接班人的名義入職蔣氏總公司。 不同的抉擇影響著未來的走向,重生以后,蔣云做出了許多改變,料到這一世將有所不同。 他沒想到的是,這個“偏差”偏得脫離了他的想象,竟然把原本在海京混得風生水起的梁津一股腦吹到了冀西。 虎毒不食子,蔣豐原做事未免…… “不,是我自己要來的?!?/br> 蔣云:? 披肩將他裹得嚴嚴實實的,體溫逐漸回升,他扯散圍在脖頸處的羊絨布料,看梁津好像看一只從北極遷徙到海京的北極熊,或是一只百米沖刺殺進屠宰場的鵝。 令人費解的行為。 蔣云擰著眉頭,說道:“你有病吧?!?/br> 話音未落,剛扯開的空隙被梁津仔細掖了回去,那人臉上看不出喜怒,道:“戚皓那次我也算半個當事人,你被罰,我不能坐視不管?!?/br> 人在生病的時候總不由自主地吐露內心。 蔣云的思維能力在這一刻化作烏有,在低燒的前提下,他像一顆開合的蚌殼,少有地展露出挖苦的一面。 “你還挺有原則的,”他陰陽怪氣道,“之前我怎么沒看出來呢?” “之前”指的是他們上輩子糾纏不休的那八年。 數不清多少次的交手,蔣云心軟過幾回,但梁津從始至終都是鐵石心腸,沒有退讓過一次。 “我們認識的時間不短了,”梁津溫熱的吐息規律地噴灑在蔣云耳際,語氣淡淡的,“你有看過嗎?” 蔣云的大腦短暫宕機一秒。 國外的語境里,假如一個人語速過快導致你沒有聽清,可以用“pardon”讓他再重復一遍。 他的方法與這個異曲同工,蔣云掙扎著歪向靠窗那邊,嘟囔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br> 不要難為一個病人的思考能力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