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書迷正在閱讀:和老年反派忘年交、偽裝深情寡夫、非人類美人養護指南、小古板和老心機閃婚后、星辰共赴[古穿未]、天龍八部之阮星竹、浪漫有限合伙、星穹鐵道-黯芒孤行(刃x你x景元)、她眼里只有錢和事業(高H)、在霧中(二戰 h)
蔣豐原常年挎著一張臉,就算不做表情,眉心也印著一道深深的豎紋。 一道凌厲的目光掃了過來:“知道錯了嗎?” 處理這種事,蔣云比較有經驗。 他捏住身后梁津的手,說:“知道錯了?!?/br> “一個、兩個,”蔣豐原手指隔空點向他們,怒不可遏道,“身為我蔣豐原的兒子,竟然被戚家那小子踩在頭上,說出去真讓人笑話!” 蔣云:“我聽說,媒體報道了戚皓的一些私事……” 蔣豐原冷哼一聲,道:“一個小輩,做了不該做的事,應當受到該有的懲罰?!?/br> 介于戚家的面子,想來蔣豐原不會把事情做絕,但他必定會借此略施小戒,給戚皓一個教訓。 “還有你,蔣云?!?/br> 失神的時候,蔣豐原的聲音響起,一如既往的冷漠無情:“我原本不想在你身上多費心思,可你一而再而三地惹是生非……我對你失望透頂!” “蔣……父親,”梁津猝不及防上前一步,蔣云根本來不及阻攔,“警局那次哥是被無辜牽連,那晚也是戚皓主動挑釁——” “你閉嘴?!?/br> 蔣豐原的目光冷冷橫過來,不容置喙:“蔣云就是你的前車之鑒。梁津,你也記住,要想做蔣家人,就不應該暴露自己的弱點,給旁人留下可乘之機?!?/br> 盡管上輩子聽了很多遍,蔣豐原的每一個字卻依舊如利刃般扎在蔣云的皮rou里。 他抬頭看向蔣豐原,肩膀低低聳了下去,有些無力。 蔣云知道,這是蔣豐原“宣判死刑“的前奏。 上一次聽他這么說,還是蔣云不自量力地在暗中打壓梁津,然后被蔣豐原輕易識破。 他的身份、他的血脈、這么多年微不足道的父子情分,在蔣豐原面前不值一提。 “蔣家不會把機會讓給失敗的廢物?!?/br> 那時,蔣云站在主宅大門前,全身被大雨淋得濕透,潦倒得宛如一只落水狗。 他的父親居高臨下地俯視他,說,從此以后,蔣家不再承認你的存在,比起你,看來真正流淌著我骨血的孩子更有資格接手蔣家的一切。 蔣云忘了那天他是怎么離開蔣家的。人體的保護機制會自動模糊掉痛苦的記憶,那場大雨讓他高燒不斷,連著難受了一個星期。 那天起,他只記得那場瓢潑大雨。 “去吧?!?/br> 蔣豐原將文件扔到他腳邊,加粗的黑體字上寫著“冀西分公司企劃書”這八個字。 蔣云把它從地上撿起來,撣了撣紙面不存在的灰塵。 “這段時間不用留在海京了,”蔣豐原宣判道,“滾去冀西好好反省反省吧?!?/br> 第9章 蔣豐原只給他三天時間緩沖。 走出蔣家住宅后,蔣云大部分銀行卡被臨時凍結,剩下一張不常用的,卡里約有十萬的樣子。 他定了第三天晚上八點二十的機票,前兩天收拾行李,最小限度內采辦了一些隨身攜帶的物品,他來不及與魏疏告別,抵達機場的時候甚至有點低燒。 離飛機起飛還有將近一小時。 蔣云戴著一頂黑色漁夫帽,大概是生著病的緣故,全身打扮得很隨意,套了件t恤短褲就拎著行李箱出門了。 機場空調溫度開得比較低,他短褲下的小腿凍得發青,蔣云昏昏沉沉地靠坐在等候區的座椅上,忽然想起昨晚燒迷糊時做的一個夢—— 難得一見地,他夢到了借調養之名搬到瑞士獨居的霍蔓楨。 夢里蔣云還在牙牙學語,第一個學會的詞就是“mama”。 當年整個蔣家,她稱得上為數不多對蔣云很好的人了。 霍蔓楨繼承了霍氏的優良基因,面容姣好明艷,說是大明星也不為過。 海京的夏季氣溫炎熱,她日常打扮以各種長裙為主,時常抱著蔣云在涼爽的玻璃房里欣賞屋外的鮮花。 主宅客廳原先放著一架鋼琴,那是霍蔓楨的所有物,她的鋼琴彈得非常出色,據說當年差一點加入一個在國際上知名度極高的樂團。 為什么最終選擇嫁到蔣家呢? 蔣云并不知悉。 剛滿六歲的時候,霍蔓楨送給蔣云的升學禮物是一只小狗,雙血統認證的賽級邊牧,琥珀色的虹膜恍若兩顆剔透的寶石。 小學一年級的蔣云絞盡腦汁地想了一個下午,在匱乏的詞匯庫里翻翻找找,鄭重地為這只小邊牧取了一個不難聽的名字: 只只。 邊牧的智力約等于六至八歲的兒童,蔣云花了一頓飯的功夫教它聽懂自己的名字,用半天的時間讓只只學會握手、被手指搶擊斃假裝倒地,以及在霍蔓楨彈鋼琴的時候不要發出聲音。 只只很好,是他的乖乖小狗。 蔣云給予了他能想到的最高評價。 他在一個夏季擁有只只,后來又在秋天永遠地失去它。 起因是只只莫名發狂咬了霍蔓楨。 那晚蔣家亂成一鍋粥,蔣豐原的私人醫生急匆匆地趕來,及時地為霍蔓楨打了狂犬疫苗。 蔣云知道只只犯了錯,所以不敢主動提起它的小狗。 第二天放了學,他找遍了整個莊園,主宅的花壇角落、玻璃房、小花園,到處都沒有只只的身影。 他急忙跑到客廳,想拉著徐姨和他一塊找,不幸的是,他正好撞上霍蔓楨和蔣豐原大吵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