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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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津肌rou勻稱,天生的衣服架子,就算再平常普通的款式,穿在他身上也仿佛哪一家的品牌高定。 這人看著比他還“十指不沾陽春水”,挑水蜜桃的訣竅卻把蔣云唬得一愣一愣的。 “你看,”梁津低聲喊他,用那顆不好的果子舉例,“這塊地方泛青,說明水蜜桃沒有完全成熟。不熟的桃子口感酸澀,營養價值也不高?!?/br> 修長的指節略過或軟爛或青澀的桃子,從中挑出桃尖明顯、香味濃郁甜美的。 挑到第六個,梁津問他:“夠了嗎?” 蔣云:“……夠了?!?/br> 逛到蔬菜區,蔣云的小推車被梁津嚴格篩選的食材堆滿。他攔住梁津企圖往車里放青椒的手,堅決拒絕道:“我不吃這個?!?/br> 當老板的人多少帶點愛說服別人的喜好,蔣云猜測梁津會搬出一堆大道理,說青椒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有營養,以此勸他不要挑食。 可梁津卻答應得很爽快,淡淡道:“那我們不要了?!?/br> 第5章 這不是他印象中的梁津。 或者說,他認為的梁津不該這樣。 蔣云煩躁地抓了把頭發,將推車里的蔬菜水果粗暴地挪到一邊,騰出一半的位置。在梁津的注視下,一箱啤酒被他端著,填滿了這個空位。 結賬的時候,低血糖帶來的眩暈打了他個措手不及,蔣云險些摔了手機。 最后兩個推車的賬單是梁津支付的。 空空如也的胃袋一陣陣抽搐,嘔吐感和饑餓感詭異地并存,蔣云臉色難看到極致,被手提兩個大袋子的梁津攙扶到超市外的空地上。 蔣云靠著外墻蹲了一會兒,狀況緩解了,一個冒著熱氣的紙杯出現在他視線中。 “不燙,是溫水,”兩個袋子被梁津換用一只手提著,塑料材質的手提部分在他手背勒出一條紅痕,“喝了會好受點?!?/br> 接過紙杯的剎那,蔣云不經意觸碰到梁津溫熱的指尖,恍若有人在他耳邊低語,又好似幻覺乍現,他仿佛聽見一些細碎的、柔和的叮囑。 “這個月不許抽煙,對,一根都不許?!?/br> “瓊姨燉了你愛喝的菌菇排骨湯,喝完再睡?!?/br> “哪里不舒服?過來……” 那些重疊的聲音隨著耳鳴驟然消失,蔣云空白了幾秒,總算回過神來,仰頭將溫水喝了個干凈。 蔣云接過屬于他的手提袋,起身朝小區方向走去,兩人一路無話。 他現在思緒亂糟糟的,像一團解不開的毛線,雖然梁津中途一度有話要說,只要他嘴唇一動,蔣云就假裝擺弄手提袋的東西,拒絕所有開啟對話的可能。 上了樓,蔣云不過晚進門一步,當即被梁津見縫插針地拉住了手臂。 “你有低血糖,最好在身上常備糖或巧克力?!?/br> 手提袋擱到玄關的置物柜上,蔣云凝視著梁津的那只手,克制地將它拂開。 正式見面到今天,他維持許久的從容面具初見裂痕,抗拒與梁津產生交集的心理在這一刻達到巔峰。 蔣云抬起下巴,平視著他的眼睛:“老毛病而已,你說的這些我再清楚不過?!?/br> “還有,”蔣云退至門后,冷聲道,“我和你沒有熟到你可以不經過我的允許,隨意對我動手動腳的程度?!?/br> 不等梁津出聲,厚重的鑄鋁門猛然關閉。 手提袋被搬運到了廚房,蔬菜瓜果分門別類地儲存進冰箱格中。做完這一切,蔣云獨自坐在沙發一角,把腦袋埋進雙膝之間做了一個深呼吸。 他失態了。 原因很簡單,幻覺中的聲音那么真實地回蕩在他耳邊,咬字、發音,都太像一個人了—— 梁津。 怎么可能呢?梁津怎么可能說得出這種話。 蔣云不是傻子,如此親昵的口吻,只能對朋友、親人以及愛人說,可這三樣他又沾了哪一個? 他恨不得抓住梁津的肩膀,前前后后地把人搖成一個不倒翁,對著他的耳朵大喊“你睜大眼睛看清楚我是誰,我是蔣云,你最應該討厭的人”。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蔣云宛如過著美國作息,下午兩三點雷打不動地起床,除非天大的事,否則沒誰能逼他出門。 他對下廚做飯的熱情維持到食材用盡的那一天,此后他訂了一家高級飯店,按一日三餐的規格外賣上門。 蔣豐原為梁津舉辦的接風宴被他稱病躲了過去,魏疏給他現場轉播,說蔣叔叔承認了他和梁津的親生父子關系,為避開“私生子”的名頭,他在記者面前編造了一段合理且動人的故事。 至于梁津的生母是誰,蔣云那位“好父親”一個字沒提。 很長一段時間,蔣云活在蔣豐原和霍蔓楨“伉儷情深、夫妻和睦”的幻夢里,他自我麻痹式地合理化了蔣豐原的冷漠,每隔幾天,定期給遠在瑞士修養的霍蔓楨撥打一個視頻電話。 若非十五歲那年親眼見證蔣豐原與鶯鶯燕燕親昵的真相,他恐怕會相信很多年。 “霍阿姨近期好嗎?”魏疏問候道。 蔣云很久沒和她通過話了,含糊不清道:“也許吧?!?/br> 作息顛倒的生活方式被一場意外的宴會叫停,戚皓的生日在六月下旬,他的邀請函人手一份,包括與他鬧過不愉快的蔣云。 “我沒有去的必要?!?/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