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節
“怎么認出來的?”他無奈認下了。 博瑞哼哼幾聲,“我這一路就沒有跟我的娃娃斷開過聯系,我太懂我的娃娃了。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它嘲諷我了之后竟然沒有給我扣分,這很不正常!” 謝熙辰:“……” 啊,失策了,原來博瑞已經被扣了這么多分了嗎? 這倒真是謝熙辰自己沒有想到了,為了給孩子們一個適應的機會,也為了讓孩子們不會被扣分扣得太慘,謝熙辰給娃娃設定了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也就是說,前期不熟悉的時候,娃娃扣分會很克制,但中期開始,還是辯不贏娃娃,那就得扣分扣分再扣分了。 如果是前期,偶爾不扣分也很正常,這甚至還是一個坑,你以為這樣不扣分,到后期扣到你哭得肝腸寸斷。 沒想到博瑞已經進展到一句話沒懟贏都要被扣分了,謝熙辰自我反思,自己還是太不重視孩子的教育了。 怎么這么重要的事情都沒有意識到呢? 博瑞頓了頓,又別扭補充道:“你的語氣我也太懂了,這陰陽怪氣的語調奇奇怪怪的,一聽就知道是你?!?/br> 謝熙辰:“……行,那我們的懂王傲天可以跟著我的思路走了嗎?” “可以!”博瑞心滿意足,甚至都不怎么緊張了,不然他也不至于得意忘形,“我都把你認出來了,不得給我加點分?” 謝熙辰微微一笑:“你是打算跟我親兄弟,明算賬嗎?也不是不行……” “不不不,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博瑞腦子風暴旋轉,努力尋求讓自己成績能及格的那一線生機,“那個,那個我有點怕,我家……應該沒事吧?” 小家伙小心翼翼地,自發地學會了什么叫賣慘。 事實上他也成功了,被博瑞的心事弄得滿是煩惱的謝熙辰還是稍稍心軟了起來。 “放心,有老師兜底呢,去吧,需要兌換變音魔法卷軸嗎?” “不了不了,我會變音!”博瑞瞬間滿血復活地跳起來,笑嘻嘻地給自己上偽裝,“那我進去啦?” “等等!” 謝熙辰沉吟片刻,對博瑞道:“如果可以,和你父親直接對話,給你父親賣一個破綻?!?/br> 博瑞一愣,遲疑:“可是……” 他真露了破綻,他父親會不會又把他保護起來? “別擔心孩子,你現在可是有一整個斯克里奇當作靠山呢,”謝熙辰語調輕松道,“讓他頭疼陰謀詭計去,咱們進去撈一筆就走?!?/br> 博瑞前面還很感動呢,到了后面整個一大寫的目瞪口呆:“???還要撈一筆?” “那不然呢?”謝熙辰反問,理直氣壯,“不管巫師會怎么想的,他們給了這個破綻不就是給我們機會嗎?不讓他們雞飛蛋打,那豈不是可惜了?” 雞飛蛋打? 博瑞摸摸下巴,這可真是個好聽的名字,斯克里奇的描述總是那么的詼諧有趣。 但有一說一,有了斯克里奇當靠山出主意,現在博瑞也覺得這樣做很對。 不管東西丟不丟,說不定都可能栽贓到他們家身上,倒不如直接讓他來當這個小偷,不論進還是退,都有把握! 就是要讓這群不懷好意的家伙雞飛蛋打! 博瑞雄赳赳氣昂昂地披上兜帽,裝著巫師的那個陰沉派頭,一路邁著急匆匆的步伐,去和自家家的團匯合去了。 —— 謝熙辰蜷縮在小花壇旁邊,很是隨意地在自己隨身帶著的筆記本上寫寫畫畫,目光倒是一直沒有挪開博瑞的視角。 他將別的視角都暫時關掉,專注地盯著博瑞這邊,擔心出現什么難以預料的差錯,也盡職盡責地當好這個軍師。 欸,說到底還是瑪利姆這邊環境太差了,不然,他也不至于蝸居在小花壇旁邊,一雙大長腿凄凄慘慘地盤起來,委屈得不行。 不過他到底還是身體素質不錯的,這么別扭的姿勢,他也沒什么感覺,還能專心地關注著事情的發展。 在他記錄的筆記本中,記錄了一個很粗略的線條,那是他整理出來的事件線。 已知,巫師會每一年都會找傭兵去運輸保護他們的籌集品,在拍賣會結束后,由專門的人清點貨物,讓傭兵護送到指定的巫師會地點,完成這一次的委托。 但是去年,納維斯發現他們中去檢查貨物的巫師有造假的可能,可巫師會不知是真的沒察覺還是假的沒察覺,放任這些人進來“檢查貨物”,可去年他們傭兵委托還是圓滿完成了。 今年也是一樣,很容易就混了進來,但博瑞進來的時候,邀請函被燒毀,同時被指了一條“錯誤”的道路。 所以,巫師會打的到底是什么算盤? 是甩鍋?還是密謀別的陰謀?還是純粹的檢查不利? 巫師會真的不知道自己放進來的人不是自己的巫師嗎? 他們這么多此一舉,又是為了什么?展示自己對籌集品的重視?還是渾水摸魚? 難道他們不擔心,有人像博瑞這樣混進來? 指路的左邊倉庫和右邊又有什么不一樣呢? 謝熙辰將一個個地問題列上去,越發想不通他們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是他,這些籌集品很重要,而他又需要布陣陷害傭兵們的話,傭兵們守護的籌集品一定會是假貨,那讓傭兵們相信自己守護的是真貨并不容易,如果是真貨,最后掉包也很不容易。 可如果不是陷害傭兵,這個放人進來,又很多此一舉。 謝熙辰沉吟片刻,線索還是太少,他完全猜不透這種繞圈子的做法是要做什么。 但是沒關系。 謝熙辰猛地合上筆記本,笑容危險又迷人:“管他真的假的,到了我這,都是rou包子?!?/br> 頓了下,他敲敲筆記本,呼喚校校。 “親愛的,麻煩給我親愛的博瑞的空間卷軸,定個位,定在咱們斯克里奇的倉庫里,”謝熙辰說得非常地不要臉,且面不改色,“等我忽悠……提議他將卷軸貼上去,你到恰當時候,給手動傳送一下,可以吧?” app:“……可以是可以,就是要加校長值……” “不就是校長值嗎?我可不是那么摳門的人,”謝熙辰滿是責備地語氣問校校,“我學生重要還是校長值重要?那當然是我學生了!” “校長值沒了還能再賺,學生沒了就不能再賺校長值了?!?/br> app:“……收到?!?/br> 您可真是,預料之中??! app任勞任怨地去做一些無傷大雅的修改了,謝熙辰摸出觀察儀,剛準備繼續觀察,突然感受到有人過來了。 他來不及過多交代,只讓博瑞小心別太暴露自己,就收回了觀察儀,裝是在學習一般地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 一只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謝熙辰裝作剛剛意識到的樣子轉身,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這下是真的驚訝了。 “戈爾大導師?”他忙不迭地站起來,疑惑不已地看向戈爾·喬,“您怎么在這?” 戈爾·喬語氣吞吐,半晌后,裝作若無其事地樣子,問謝熙辰:“今天的課怎么沒看見你來?不感興趣了?” “???”饒是謝熙辰,這下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自己反思了一下自己和戈爾·喬的各種相處過程,確定自己并沒有點亮什么萬人迷,智者,引導者等等的標簽,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上課走神的大齡學生而已。 并不突出。 所以,戈爾·喬是瘋了嗎?這么關注他? 謝熙辰不得不懷疑戈爾·喬有那么點險惡用心。 他用很單純的樣子撓撓頭,好像有些不好意思一樣:“我是一個麻瓜,只是很向往學習魔法而已,您的課程,我其實并不能都聽懂?!?/br> “麻瓜怎么了,麻瓜……”戈爾·喬震驚地睜大眼睛,“你,你是麻瓜?你真的是麻瓜?沒有魔法天賦的那,那種?” 謝熙辰沉穩地點頭:“是的大導師,我只是瑪利姆的一個園丁而已,之前在一位伯爵的莊園里當管家,也算是有那么些的管理經驗,僥幸應聘進了瑪利姆?!?/br> 戈爾·喬似乎更受傷了。 他的眼神,怎么說呢,有一種很難猜透的復雜,并不是很簡單的那種對麻瓜的不屑和鄙視。 事實上他并沒有這種情緒,但是還是整個人都負面了起來,謝熙辰甚至看到了他眼中那藏也藏不住的震驚和不理解。 謝熙辰心想難不成自己的外貌已經足夠讓他撐起一個高級魔法師的殼子了嗎?不然戈爾·喬這一副幻滅的樣子是怎么一回事? 他想著速戰速決去看自己的學生,干脆就直接道:“大導師是不喜歡麻瓜嗎?很抱歉我突兀地出現在了您的視線里,我也能理解,魔法師們和我們是不一樣的,這不一樣才讓我對魔法師的世界無限向往?!?/br> “那我就先離開……” “等等,”戈爾·喬叫停了謝熙辰,他看著謝熙辰皺起的眉頭,有些無措起來,“我沒有不喜歡,也不是看不起,我只是,只是有些驚訝?!?/br> 他語無倫次道:“你知道嗎?我,我看見你給斯特安學報寫總結的時候,真的很震驚,怎么……不是,我不是說你不應該,我的意思是說,是說……” 他懊惱自己的語言管理出了錯,他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形容那一刻的震撼。 那可是斯特安魔法學報,他家里有斯特安學報從第一期到最后一期的所有報紙,都保存得很好,就連娛樂報,他都一一放進了保險箱里。 可謝熙辰卻能直接給斯特安供總結報紙! 說不清是嫉妒還是震驚,反正戈爾·喬當時非常不服輸地,想要展現一下自己。 所以他使出了渾身解數,就為了讓謝熙辰高看他一眼,給他投來驚訝又崇拜的目光。 當然,他明白,謝熙辰在魔法造詣上肯定不如自己,不然就不會只是一名沒有畢業的學生了。 但他肯定也有優點,戈爾·喬相信芬妮·斯特安不是一個光看外貌的人,所以他就是想去了解,自己到底差在哪里。 他算盤打得很好,只要謝熙辰愿意來上課,他們總有混熟的時候,戈爾·喬也能更加了解這位神秘的學生。 他們甚至約定好了下節課繼續一起探討魔法的奧義! 可誰知道,誰知道,謝熙辰居然承認了,自己就是一個麻瓜! 還是一個聽不懂魔法課的麻瓜! 這,這怎么可以?! 霎時間,巨大的嫉妒和不甘差點將戈爾·喬淹沒,他廢了好大的勁,才沒有讓自己惡意揣測這位勉強只有臉能看的青年。 當然,還是會忍不住冒出一些酸水的,這讓謝熙辰感到更加莫名其妙了。 “我明白的大導師,這都只是我的癡心妄想,但我只是想著,只是隨便投一下,萬一選中了呢?選不中也沒什么,讓我更加了解魔法世界,這樣很好?!?/br> 戈爾·喬瘋狂搖頭:“不不不,不是這樣的,我是說,你要來聽我上課嗎?我,我可以單獨給你上課!” 謝熙辰:“……” 不是,您可真是油鹽不進啊,這么想和他玩師生play不成? 他的學生還在等著他,謝熙辰也沒有了耐心,言簡意賅道:“我聽不懂,您明白嗎?我不想聽,我就是去教室找個地方做事,很方便而已?!?/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