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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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那侍衛回來了!” 有眼尖的百姓遠遠的便瞧見了那人的身影,語氣里懷揣著幾絲希望。 他們想要圣上睜開眼睛看看天下黔首過得水深火熱的日子,想讓圣上為他們著想著想。 報信的侍衛愈來愈近,面色也愈來愈難看。 他低聲與守門的侍衛耳語一番,守門侍衛一聽,面色也是唰得一下,變得蒼白。 圣上說: “依律處置?!?/br> 報信的侍衛尋到圣上時,圣上正虔誠地跪坐在蒲團之上,雙手合十,面色悲憫。 聽聞他的話,圣上也只是面色不改,薄唇輕啟: “依律處置?!?/br> 簡簡單單四個字,卻直接了結了為百姓出頭之人的一生。 但凡是坐在那九五之位的人,不論他有多仁善,也絕不會允許自己的位子受到威脅。 如今,就連百姓都敢壓他一頭,直接堵著宮門開始威脅了? 怎么敢的? 在高位者眼里,百姓從來不是百姓,他們甚至不是人。 只是比他們的愛馬還要低上一等的有生命的東西罷了。 聽著守門侍衛低沉悲痛的聲音響起,百姓頓時哭天搶地。 可,那侍衛叫他們靜靜。 他一咬牙,自作主張地叫那些百姓快跑,莫要在這兒久待了。 出頭的那個百姓,橫眉一豎,愣是呆立著在急來急往的人流里頭立著。 好久,他鏗鏘有力又堅定的聲音傳進守門侍衛的耳朵里: “我高松一人做事一人當!怎能叫你等前途光明之人為我受罰喪命?!” “老子想說那些話許久了!今日終是痛快了!” “要殺要剮隨你們的便!老子早在來時,便已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腦袋掉了碗大的疤,待老子過了奈何橋,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漢!” 圍觀的百姓中,有陪伴著高松過來的親眷,他們雖面色不忍,眼神卻是堅定無比。 他們緊緊咬著嘴唇,眼淚充盈著眼眶,但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拉著高松跑走,也沒有捂住高松的嘴,叫他再別說了。 他們知道,高松這是為了百姓。 這是義舉。 即便是死,也是死的光榮。 怎能叫旁人為他失了性命? “你若是再叫我走,老子可不干!這是老子的功勞,你們誰也別想搶!” 最后這句話,高松嘶吼著喊出,震耳欲聾。 守門侍衛定定瞧了他半晌,忽而笑了,露出一顆虎牙來: “好,我且依你?!?/br> 說罷,朝著那報信的侍衛使著眼色。 高松這人,有勇氣有擔當。 若是在軍中,定能混出來一番天地。 若是大將軍不鬧著辭官便好了,若是廣國公還沒歸鄉就好了。 這等人才,他怎能放任去死? 守門侍衛頂著一顆娃娃臉,笑得純真干凈。 “我名邢軍,今年十九,正是為國效力的時候?!?/br> 待他說了這番前言不搭后語的話后,正當高松一頭霧水之際, 那報信的侍衛猛地上前,攬著他的肩頭,片刻之后不知所蹤。 宮門前留下的稀稀疏疏的百姓此時明白了,明白侍衛這番前言不搭后語的話是什么意思了。 他們不約而同含著熱淚,默默在原地跪下,一言不發,磕了三個響頭后,起身離開。 蕭瑟的影子們在黃昏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落魄。 娃娃臉侍衛心里一顆石頭落了地,頓時敞亮了許多。 他回過頭來,看著怒目而視的太監,話里帶著輕松的笑意: “勞煩公公帶我面見圣上治罪了?!?/br> 他這一生,沒什么成就。 放眼望去,往后的幾十年,也是一眼看到了頭。 在此之前,他做的最大的一件事也不過是小國進犯時,替圣上給邊關將士送了封信。 那封信還被邊關將士閱后撕碎,連帶著瞧他都有一股莫名的敵意。 現在好了,他也算有了一番作為的人了。 也算是為了百姓,做了些什么。 只是……孩兒不能盡孝了。 - 邢軍的行刑日子,直接定在了第二日。 罪名是意圖謀逆,抗旨不尊。 不知圣上怎么想的,也可能是殺雞儆猴。 本應死在牢獄的邢軍,直接被關在囚車中游街示眾,然后在百姓都能看見的刑場之上行刑。 囚車行過時,百姓手里都拿著土塊。 爛菜葉子臭雞蛋他們丟不起,收拾收拾都能吃。 于是索性事先在城郊撿了滿滿一筐土塊,打算丟往囚車。 見拉著邢軍的囚車緩緩駛來,百姓心中的憤慨再也壓抑不住,拼了命地從身后的筐里掏土塊,嘴里喊著: “打死這個賊子!” 手里的土塊卻認準了囚車旁那鼻孔看人的小吏,一個勁兒地朝他們身上招呼。 還有百姓家中的孩童,找準了空子跑到囚車旁。從懷里掏出個大白饅頭,大大的黑眼仁就那么瞧著邢軍。 然后嘴巴一癟,正要哭時卻又難看地笑了起來: “祖母說、說吃飽了就不痛了!” 邢軍手腳皆被束縛住,沒法兒接過。 他語氣溫和,笑著答道: “白面饅頭可是稀罕物,莫要給我浪費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