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為了讓唐主任死心?!?/br> 秦冬淡淡道:“徐長青很了解唐主任的性格,但凡有一線希望就不會放棄,他留下那根手指并且將事情做成是火化師的手筆就是為了讓他確信,徐一桐遭遇了火化師,并且已經死了?!?/br> “所以,唐主任就這么相信了?!?/br> 蔣耀皺起眉頭:“他不但相信了,還因為負罪感,為了拯救更多和徐一桐一樣的人,承受了巨大的壓力成立了干預中心,這是他的心血,雖說現在是抓到了人,但是之后如果干預中心不辦了……” “那不正好,你倆都能回來幫我了?!?/br> 韓濤漫不經心地跟了一句,而立竿見影,蔣耀的娃娃臉立刻就苦巴巴地擰成了一團。 他糾結道:“可是……那些輕生者背后的刑事案件是真實存在的,并不是說我們不去看它就消失了,一旦干預中心變成民辦,或許就不再會有聯絡員,那像是張莉,又或者說像是那個給干預中心打了十年電話的患者……” “哎我就知道,出去獨擋一面了,心思野了,也不肯再回支隊幫我了?!?/br> 這一回不等蔣耀說完,韓濤忽然佯裝憤懣地打斷他,他給蔣耀碗里夾了一些牛rou,嘆息道:“但是我怎么聽說,確實是要有民辦自殺熱線了不假,只不過,因為這次徐長青的案件,梁局倒是覺得,公辦的干預中心和警察的協作,似乎,以后還是該保持的……” “什……” 聽到最后,蔣耀的眼睛直接睜圓了,還不等他做出更多反應,韓濤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響了,他接起來聽了兩句便皺起眉:“什么叫做在楊麗回國之后,現在已經聯系不上那個房東了?再找!這個房東應該是在那邊除了養父母最了解楊麗的人,一定要聯系上?!?/br> 韓濤掛了電話,秦冬問道:“怎么?” 韓濤煩躁道:“楊麗不是很早就搬出來住了嗎?據說是一直住在同一個房東太太家,然后也是這個房東定期從那個心理協會那邊收徐長青從國內轉過去的錢……現在不知道為什么,人也不見了,我聽技術隊說好像是個中國移民,總不能是跟著楊麗一起回國探親了吧?” 回國? 忽然間,蔣耀腦中閃過一個古怪的念頭,他幾乎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那個房東多大年紀?楊麗的錢一直是通過這么一個心理學協會打給她,她不覺得奇怪嗎?” 面對他一連串的疑問,韓濤愣了一下,隨即問了正在和海外聯系的技術隊,很快便要到了房東的大概資料。 42 歲的 tang,vivian,據說中文名叫唐鳶,和楊麗一樣,同樣也是移民,未婚,獨居,是當地一家華人雜志的專欄作家,而據之前心理協會方面給的信息,唐鳶也是他們協會的會員,雖然本身是文學專業的出身,但對于心理學方面一直有很大的興趣,同時因為自身的一些心理問題,也常年參加他們協會舉辦的分享幫助會。 她姓唐? 在一瞬間,蔣耀內心又升騰起一種十分古怪的感覺。 在楊麗回國之后,她的房東也不見了,不但如此,她的房東其實才是建立起徐長青和楊麗之間利益輸送橋梁的人…… 據楊麗的養父母說,楊麗很早就搬出去住了,換句話說,這個唐鳶才是楊麗在海外真正的監護人,而她既然能夠當華人雜志的專欄作家,自然就不曾忘記自己的母語,這或許也正是楊麗能夠講一口標準中文的原因。 楊麗對心理學感興趣,是因為那是她珍視的人所愛的學科,而這個人如果指的不是徐長青,而是唐鳶呢? 想到這兒,蔣耀不由一怔。 他們至今只查到徐長青和楊麗之間存在經濟關系,但是,卻始終沒有查到,徐長青究竟是怎樣將國內這些情況和計劃通報給楊麗的。 如果說,和徐長青有聯系的人,并不是楊麗,而是…… 蔣耀倒吸一口涼氣,一種相當可怕的聯想在分秒間便串上了所有的線索,楊麗對屠邵東接近偏執的敵意是如何來的,唐鳶又為何會出身文學系卻對心理學感興趣,最后,那個人明明在海外,卻給干預中心打了十年電話,要找唐主任的人…… “那個打電話的人,或許是個幽靈也說不定?!?/br> 冷不丁的,蔣耀將內心的想法說了出來,秦冬和韓濤雙雙愣了一下。 韓濤皺眉:“幽靈?” 蔣耀根本顧不上和他們多說,他現在總算知道,為什么徐長青會這么爽快地直接認罪,唐主任說的沒錯,他確實深愛自己的meimei,而直到現在,他或許都還在袒護著那個人,想要完成她的愿望…… “她很怕孤獨,所以,在最愛你的時候,她每天都想要帶你一起走?!?/br> 徐長青的聲音倏然在耳畔響起,蔣耀只覺得渾身血液都涼了下來,他翻出唐主任的號碼,慌里慌張地撥了出去。 第91章 業火 21 再一次提審徐長青的時候,屠邵東和郝雪峰的臉色都相當難看。 “你沒對我們說實話?!?nbsp;屠邵東咬著牙盯著徐長青波瀾不驚的臉,即使現在坐在桌子的另一邊,徐長青看上去還和過去在干預中心時一模一樣,他微笑道:“哪里沒有說實話?” 屠邵東直接將唐鳶的資料拍在桌上,怒氣沖沖道:“你根本沒有掐死你meimei……你把她送出國了!一直以來你聯系的也不是楊麗,而是你的親meimei!” 他們已經從海外拿到了唐鳶入籍后的資料,即便過去屠邵東和郝雪峰都沒見過活著的徐一桐,但是甚至不需要他們仔細辨認……照片上的這個女人那種溫順的長相,和徐長青幾乎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過了二十年,徐一桐的整體氣質幾乎沒有發生改變,只是消瘦很多,兩只眼睛里透出深重的疲憊,對著鏡頭勉強微笑著。 郝雪峰臉色鐵青,在焦急下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你meimei回國了,現在老唐不見了……她是來帶老唐走的對不對?她把老唐帶去了哪里?” 身為本身極度擅長把握審訊節奏的預審專家,郝雪峰過去很少在訊問室里展現出疾言厲色的一面,而他的聲音就像是瞬間將定定看著照片的徐長青拉回了神,他臉上的笑容跟著消失了。 “她……到底還是沒聽我的話?!?nbsp;多日來,徐長青的眼底第一次流露出痛惜的神情,他的肩膀微微垮塌下去,雙拳捏緊:“我明明……讓她永遠不要回來的?!?nbsp;屠邵東和郝雪峰對視一眼,話說到這份上,許多事情已經呼之欲出。 屠邵東皺起眉:“你讓她詐死是為了讓她逃避法律責任,火化師不止一個人吧……你為你meimei做到這個地步,現在她如果是來殺老唐的,你難道要看著她繼續錯下去?不是你說的嗎,你并不想傷害唐鋒?!?nbsp;見徐長青不說話,郝雪峰焦急地看了一眼訊問室里的鐘:“離老唐失蹤已經過去三個小時了,你如果知道你meimei做過什么,就應該清楚現在的每分每秒對老唐而言都很重要,你和老唐是二十年的朋友,你難道要眼睜睜地看著他遇到危險嗎?” 他這么說完,徐長青原本輕微失神的臉上才終于露出幾分糾結來,他罕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