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作為老牌演出商宏達娛樂的成立者,于惠儀的父親早年幾乎承包了國內超半數大型演唱會和晚會的制作包裝,甚至在八十年代就擁有了國內一流的音響和舞美專家,實力可見一斑。 于惠儀是于家的三女兒,長相出眾,不到 15 歲就作為童星出道了,和周長石有過一次合作后,于惠儀對這個初入娛樂圈的年輕人另眼相看,兩人也很快便開始交往。 得到于家扶持的周長石開始在圈內大展拳腳,短短幾年便導演拍攝了數部大火的電視劇,而到兩人真正成婚的時候,周長石已經在計劃往電影方面轉型。 1988 年年底,周長石的電影處女作開始籌備試鏡,而出于對周長石和于家的信任,秦朗希望能在這部電影巨制里嶄露頭角。 就這樣,秦朗也下錯了他人生中一步最重要的棋。 1989 年 5 月,秦朗因為重度燒傷入院,在昏迷了數天之后,清醒過來的秦朗在周身劇烈的疼痛中得知了一個對他來說相當于晴天霹靂的消息。 醫生說,以他的燒傷程度,雖說撿回一條命,但未來別說是演戲了,連像是普通人一樣堂堂正正站在陽光下恐怕都很困難。 彼時的秦朗渾身裹著臟污的繃帶,連呼吸都會帶來劇烈的痛楚,而他甚至連哭都不能哭。 無法接受生活一朝便從天堂墜入地獄,僅僅只有 27 歲的年輕人數度想要結束自己的生命,但每每都被家人攔下來。 他的哥哥和jiejie在病床前向他承諾,一定會為他討回公道,而秦朗最后也從他們那里得到了這場事故的最終調查結果。 是因為周長石的緣故,所以埋在片場的火藥才會提前爆炸,也正是因為周長石,他這一輩子的夢想都被毀了。 不但如此,他還成為了一個不能見光的人,帶著一身無法消失的疤痕,永遠要在暗處生活。 在當年,以秦家的財力自然是不缺周長石的那點賠償款,本來秦風俊也想過要橫插一腳,讓周長石永遠抬不起頭來做人,但后來,卻是被他正在恢復期的小兒子攔了下來。 在容貌被毀之后,秦朗的性情大變,原先開朗的個性全然陰沉了下來。 他對秦風俊說,在事故里他已經死過一次,而如果現在再讓人知道,是秦家的小兒子被毀容了,那就相當于再把他殺死一次。 1989 年年底,秦朗的身體在慢慢好轉,然而,沒有人知道,他的內在卻在那些不能見光的日子里一點點開始扭曲。 被剝奪的人生和夢想讓他夜不能寐,復仇的欲望也漸漸成為了支撐他活下去的唯一動力——秦朗自然不愿輕易放過周長石,所以,他出錢找人追債,和追債的人說,只要不弄死他,把周長石變成什么樣都可以。 隨后,隨著周長石負債潛逃,秦朗也正式辦理了出院。 秦家小兒子被燒傷的消息被瞞得密不透風,因為他的要求,秦家對外宣稱小兒子適應不了國內的生活,已經回到歐洲,而實際這時的秦朗卻已經搬出了秦家,從此一心一意只做一件事。 “找到周長石,然后毀了他?!?/br> 周霖說到這兒忽然停了下來,因為病床上的于光明呼吸已經急促到他不能忽視的地步。 于光明喘息道:“小霖……你讓他,讓他再給我打一針?!?/br> 周霖心知肚明于光明的痛苦是為何而來,他咬緊牙關想要起身,結果于光明在這時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他沒有力氣抓緊,手很快便滑了下去。 “小霖……你是從哪里……” 于光明艱難地發出聲音,五臟六腑傳來的痛苦讓他幾乎難以呼吸。 而上一次如此難熬,似乎還是在將近二十年前。 周霖沒有回答他,只是去樓下叫了醫生,對方震驚道:“早上才打的針,怎么現在就失效了?我先和你說好啊,連著打對身體也是負擔?!?/br> “給他打吧?!?/br> 周霖語氣淡淡,推開門,他看見于光明在黑暗中艱難想要撐起身子,兩只常年不見光的眼睛里幾乎滿是懇求。 周霖知道,他是在求自己,不要再說下去。 過度咬緊的嘴唇很快便開始滲血,周霖嘗到了腥味,耳邊卻再次響起母親的話。 “小霖,我們馬上就要過上好日子了?!?/br> 陽光下女人的笑臉還有病床上母親最后的樣子此時反復出現在他眼前,周霖看著醫生給于光明推了止痛針,慢慢的,老人原先劇烈起伏的胸口終于平復了下去。 周霖走上前:“醫生,勞煩您在門外等等吧,我怕出什么意外情況?!?/br> “都打了兩針了,還能有什么意外情況……” 醫生一愣,轉頭卻見年輕人牙關緊咬,兩眼通紅著,就好像在忍受什么巨大的痛苦一般。 他噎了一下,最終選擇沉默地帶上了門,而聽著門外腳步聲走遠,周霖也重新在病床前坐下。 “于叔,我現在開始講這個故事的后半段?!?/br> 他輕輕吸了口氣:“還請您一定要,好好地聽完?!?/br> 第99章 熱搜七 老電影 20 1991 年,在于惠儀和周長石離婚兩年后,周長石在松山影視城認識了林純。 人如其名,林純長相清秀,性格單純,雖然在影視城這樣美女云集的地方談不上太過扎眼,但由于性格討喜,幾年來林純雖然沒能混成特約,但卻也成為了待遇相對還不錯的前景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