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華遠中學是全國出了名的貴族學校,傳聞在里面上學的不是哪個貴族親王的后代就是首富的孩子,哪怕一條黃金掉在地上也不會有人去撿。 里面的教學風格一樣是出名的嚴,勢必讓這里的孩子成為精英中的精英、貴族中的貴族。 只是再優秀的學校,也少不了不學無術的混混學生。 寧軼坐在天臺的圍墻邊緣,靜靜等待著封燃烯。 耳邊是響起的上課鈴聲,樓下聚集的學生漸漸分散離開,嘈雜的學校歸于寧靜,只有各個教室時不時傳來的講課聲音。 她無聊地打了個哈欠,干脆躺下睡覺,她用校服外套的袖子遮住眼睛,沒多久就起了困意。 封燃烯打球的時候聽到別人傳話說寧軼在天臺等他,他還納悶她為什么不用手機聯系他,剛發一條信息他就破案了——好嘛,直接給他刪了。 他本想不理會,但球卻怎么也打不進去了,他干脆把球一丟,“我不打了,馬上要上課,你們也趕緊上課去?!?/br> 幾個好友的臉色有些古怪——開玩笑,他們之間有哪個人是正經上過課的。 “真不打了?” 隊友還是不信,平時都是他們喊累說不打的,從沒見過封燃烯說這句話。 封燃烯咕嘟咕嘟灌了一口水,“我有事,不說了?!?/br> 他把東西收拾收拾塞包里,然后丟進朋友的懷里,“放我柜子里…” 話說到一半他又意識到什么,把包拿回來了,“算了,我順便洗個澡?!?/br> 幾個好友的臉色更加古怪了,但也沒說什么,瞪封燃烯走遠了,又湊一起嘀嘀咕咕。 “他肯定是去見寧軼?!?/br> “見寧軼要洗澡嗎?” “那不然他有什么事,難不成談戀愛了?” “我看他好像發了個消息給誰,冒紅色感嘆號?!?/br> “阿封第一次戀愛就被刪?難怪球也不打了,理解理解?!?/br> “真想知道是誰,你們說是不是三班那個?我看她們講過幾句話,那氛圍就不簡單?!?/br> “我覺得是隔壁學校那個?!?/br> “我覺得是寧軼?!?/br> 幾人頓時不約而同地嚇了一跳,紛紛反駁。 “她倆從高一打到高二,見面眼神都要互毆一頓,你別真信學校的流言?!?/br> “就是,我寧愿相信寧軼喜歡阿封?!?/br> “加一,說來也是哈,要不為什么寧軼只打阿封,不就是得不到要毀掉嘛?!?/br> 幾個人七嘴八舌地討論,唯有那個說出真相的人沉默了,他為什么知道呢,因為他也有寧軼的聯系方式,他自然認得出寧軼的頭像。 ——— 封燃烯匆匆洗過澡,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在更衣室對著鏡子搗鼓半天,還用朋友的香水噴了噴。 最后,他滿意地左右欣賞,再小心翼翼地理理頭發,拿起手機匆匆往天臺趕。 開門時,他平復了一下呼吸,不要顯得他太上趕著。 安靜的只有風聲的天臺,寧軼躺在里面一圈水泥砌成的較為低矮的平臺上,秋冬季的校服外套墊在她身下,兩根袖子搭在眼睛上。 還挺會享受。 封燃烯的唇角蕩起自己都沒發現的淺笑,他放輕腳步,慢慢走到寧軼的身旁。 十月的陽光并不辣眼,空氣中已經帶著幾分涼意,早晚溫差較大,常常需要穿件外套出門。 這樣的光線正好照得寧軼的肌膚如玉般,臉上有淡淡的紅暈,墨似的黑發散在腦后,一只手在身側一只手在小腹上。 封燃烯的眼神挪到了那里,他記得寧軼的身體,明明不愛運動但有薄薄的肌rou,高潮時肌rou緊繃著,腰肢會弓出極漂亮的弧線。 他想,寧軼大概是只白貓,一只藍眼睛的白貓。 欣賞了一會寧軼的睡顏,封燃烯不舍地叫醒了她。 寧軼懵了一會才清醒,她揪著袖子慢慢坐起來,面無表情地看著封燃烯。 明明是跟以前一樣的表情,但封燃烯就是能看出不一樣———有點呆,剛睡醒時的迷糊。 封燃烯坐在她身邊,替她把校服外套拿起來,抬手拍了拍上面的灰,“找我什么事?外套別穿了,都是灰?!?/br> 他把外套迭好放在她腿上。 寧軼生銹的腦子慢慢轉動,她愣了好一會才說話,“我哥問我帳戶上為什么有一筆支出,我說是你道歉送禮后我的回禮?!?/br> 封燃烯還沒反應過來,“什么支出?不能跟他說實話嗎?” “MI酒店的總統套房,一年的費用?!?/br> 寧軼有點后悔開一年的房了,算了,這一年她慢慢找一個能保守秘密且她信得過的人,這樣以后發情期她也不必擔驚受怕。 封燃烯盯著她的睫毛,“那做戲做全套,我買個禮物送你,省的你哥問起來你支支吾吾說不出我送了什么?!?/br> 說的也沒錯。寧軼點點頭,“好啊?!?/br> “你想要什么?手表?機車?籃球?攝像機?” 封燃烯算上自己喜歡的加身邊朋友的愛好,也就想起這些,年輕人嘛,不就這么些個喜歡的。 但這些寧軼都不喜歡,“隨便你?!?/br> 封燃烯也沒在意,“行吧,你放心我肯定送你一個又貴又有排面的?!?/br> 寧軼從上頭跳下來,她抖抖外套就往身上套。 “等一下,不是跟你說了別穿嗎?這外套多臟啊?!?/br> 封燃烯皺著眉毛,外套都給她墊身下了,全是灰塵。 寧軼沒好氣地把外套丟給他,“那你找件干凈的給我?!?/br> “沒問題?!狈馊枷└纤?,“馬上中午了,一起吃飯嗎?” 他想,兩人都有這么一層合作關系在了,也沒必要再針鋒相對,友好相處也可以的。 寧軼卻不這么想,她不想在發情期以外的時候看見封燃烯,“你還嫌我們的流言不夠多嗎?” 再發展下去,連她倆什么時候結婚的謠言都會有了。 封燃烯真沒想到她竟如此無情,“可是,我們什么都做過了,為什么還要避嫌?” 難道他是什么洪水猛獸嗎?否則她為何如此無情。 “你能認清自己的位置嗎?”寧軼與他對視的眼神異常冷漠,比曾經她看他的任何一個眼神都要漠然,“我們只有合作關系,除了發情期,不需要任何的接觸?!?/br> 她本身就不喜歡他,權衡之下才選擇他,真把自己當什么不可替代的玩意了嗎? 封燃烯攥著寧軼的校服外套,雙拳捏得死死的,他盯著她的背影,臉部肌rou抽了抽,下一秒將外套甩在地上。 他究竟是個怎樣的蠢貨,竟妄想與她有再進一步的關系。 這輩子沒受過這種氣的他,早就沒了理智,狠狠踹了一腳天臺的鐵門后,臉色陰沉地往樓下走。 腳步漸漸放慢,他往下走了兩層,抬頭看了眼盤曲的樓梯,鞋底狠狠地蹭過地板,發出刺耳的“吱”聲,他皺著眉毛又往樓上爬。 賤,你就是純賤。 他在內心怒罵自己,雙腿很誠實地走回了天臺,撿起被他丟在地上的校服外套。 喜歡的寶寶可以點點收藏送送珠珠留留言~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