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會好的?!被ň啪o了緊她的手,是安慰,也是自我寬解。 霍桐兒點了點頭,正打算與花九一起折返,便聽見有人喚她們。 “閣下可是花九,花公子?”那人頗是面生,卻是認得她。 花九愕然:“在下正是?!?/br> “我家公子偶得公子一幅佳畫,甚是喜歡,四處打聽,方知公子來了臨淮,便一路尋至臨淮,想請公子作一幅百壽圖,作為壽禮送給自家祖母?!毙P說明來意后,重重地對著花九一拜,“還請花公子莫要推辭?!?/br> 真是奇了,既是請人作畫,怎的后面這句話竟是如此強硬。 霍桐兒正欲詳問,那小廝已從袖中摸出了定金,雙手奉上:“此乃我家公子的定金,還請公子笑納?!?/br> 這不看還好,一看花九便變了臉色。 霍桐兒覺察了花九的異樣,花九當即轉身看向她,溫聲道:“這位公子盛情難卻,不過是舉手之勞,此畫我應下了?!闭f著,便從小廝手中接過定金。 小廝并沒有離開的意思,繼續道:“我家公子說,希望花公子親自上門作畫,好一睹公子畫畫的容姿?!?/br> “今日?” “對,今日?!毙P稍微讓了讓身子,兩人便瞧見了不遠處的馬車,“還請公子與夫人,移駕別院?!?/br> 花九急道:“內子近日身子不適,就不去了吧?!?/br> 霍桐兒心頭疑惑更重。 小廝不與花九商量:“我家公子向來說話一言九鼎,花公子就莫要耽擱了?!?/br> 花九無奈嘆息,看向霍桐兒時,眼底多了一抹歉意?;敉﹥翰唤饪此?,可這里也不是說話的地方,花九只得牽著霍桐兒上了馬車。 待小廝趕車前行時,花九將那錠金子翻轉給霍桐兒瞧,只見金子底部烙了四個字“灞陵帝庫”。這下霍桐兒明白今日請她們的人是誰了,普天之下,膽敢動用帝庫金子的人,除了當今天子,還有何人? 照理說,入春之后,天子才會駕幸臨淮,可如今尚在正月,天子怎的就如此神神秘秘的來了? “妙娘,別怕?!被ň鸥采纤氖直?,將她微涼的手暖了起來。 霍桐兒并不是怕:“我總覺得……我們卷入了一樁大案?!?/br> “你的意思是……陛下突然來此,事關梅來鎮那個案子?”花九也想到了一起,如若是這般,天子來了也好,一旦查出什么,也好直達天聽,交給天子處置。 霍桐兒點頭,認真地看著花九:“慕言,若是此事牽連眾多,幕后之人是你我都無法撼動的人,你可想過退路?” 花九蹙眉,一旦真如霍桐兒所言,哪里還有退路?如今擺在她們兩個面前的只有一條路,便是一查到底。 霍桐兒卻笑了笑,捧住了花九的臉:“既無退路,我們便一條路走到底,生死同途?!?/br> 花九滿心虧欠,垂下眼來,不敢再看她。 霍桐兒卻湊入她的視線,安慰道:“既來之,則安之。陛下沒有登基前,我也是見過的。蘇年說,他是個好皇帝,想必不會濫殺無辜?!?/br> 花九哽咽地點了點頭。 霍桐兒捏住她的下巴,讓她正視自己:“慕言,若是我遇上了那位老人家,我也不會坐視不理,所以,不要自責?!?/br> 花九眼眶微紅,剛欲說話,卻被霍桐兒搶先一步。 “你若覺得虧欠我,便好好想想,今晚燒什么菜與我吃?!?/br> 花九破涕為笑:“妙娘想吃什么,我就給你做什么?!?/br> “明明是我讓你想,怎的又讓我想?” “那……” “怎的?” “我一定好好想!” 霍桐兒看她雙眸重新有了光亮,順勢偎入她的懷中,圈住了花九的腰桿,悠悠道:“我相信天無絕人之路,好人一定有好報?!?/br> 花九摟住了她的肩頭,莞爾道:“阿娘也這樣說?!毕氲桨⒛?,她又想到了阿娘養的隼兒,也該給她來信了。她在臨淮待了好些日子,卻遲遲沒有收到來信,阿娘那邊難道出什么事了?她的心弦微顫,只望能早日收到來信,好讓她安心。 第三十五章 丹藥 馬車一路出了臨淮城門, 徑直去了城外的莊子。莊子是臨淮某位富商的產業,連小千歲也不知這位富商是什么來頭,出手甚是闊綽, 一買便是半座山的地頭。陳驪央人打聽過, 這置辦地皮,必須經過官府, 可官府查到最后,只知道是個叫風玉的鹽商, 再往后查, 便什么都查不到了。 反正這人也沒有礙他的事,平日也鮮少來莊子小住, 陳驪派人盯了一陣子, 沒有發現異樣, 便不了了之。 今日派去盯著花九的探子來回報時,陳驪正在把玩一雙玉核桃:“如何?那老頭真送走了?” 探子如實答道:“花公子給了那老頭三只大黃狗, 就叮囑了幾句, 便將老頭勸走了?!痹捯粢晦D, “老頭那邊倒是沒什么異常, 倒是后來有一個小廝把花公子夫妻二人接走了?!?/br> “去了何處?”陳驪手指收攏,停下了把玩。 探子繼續道:“小的跟了一路,他們去了城外的半山莊子。千歲知道接他們的是誰么?” “誰?”陳驪目光陰沉。 “新科狀元, 張慎?!碧阶佑X得今日是立了大功,“小的湊近了聽了一會兒,那張慎平日里看著廉潔,其實也是個會籠絡的主兒。他把花公子請過去, 只是為了讓花公子給他畫上幾幅畫,好送給幾位尚書大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