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花九眼眶發燙,搖頭道:“她應當還活著,興許,你與她還可以團聚?!?/br> “今日已經是第三日沒有食水了……”老人知道自己捱不過去,即便想要旺財捱過去,他也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這個能力了,“公子……你答應我……好不好?” 花九看看老人,又看看他懷中的旺財,一時之間,五味雜陳。 “老丈,興許我可以救旺財!” “公子……” 花九向他伸出手去,雖然老人過不來,可旺財可以從柵欄之間遞過來:“我盡力一試,只要旺財不死,它或許能在臨淮尋到什么新的線索?!?/br> 老人低頭深望了一眼旺財,這是唯一的機會。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旺財的腦袋,安撫道:“旺財,你要爭氣,荷花還等著你,要爭氣?!闭f著,他便輕輕地將旺財抱著從柵欄之間遞了過來。 旺財已經是昏迷不醒狀態。 花九輕柔地將旺財抱了過來,摸了摸它的腦袋,飛快地在它腦袋上點了一下。只見旺財腦袋一歪,似是死了一樣一動不動。 老人激動地呼道:“你做什么?!” “活著是離不開這里的?!被ň艖c幸母親教過她些許御獸之術,用在旺財身上再合適不過。 老人聽不懂花九的話,霎時瘋了一樣的悲憤罵道:“你竟然騙我!我怎會相信你!” 獄卒聽見了老人的聲音,以為里面發生了什么大事,趕緊跑進來查看。 “怎么回事?” “一只狗死了,他便瘋了?!?/br> 花九的聲音淡淡的,仿佛一切與她無關。 獄卒就盼著這一天,狗死了,等于這老頭再也無法與他們糾纏,真死在了這里,他們還得想法子處理他的尸首,這大過年的實在是晦氣。 兩名獄卒相互看了一眼,心照不宣地打開了牢門,將老人拖了出來:“走!別死在這里!” 餓了三日的老人豈有力氣反抗,當下便被一名獄卒拖著出了大牢。另一名獄卒打開牢門,想進來把花九手里的狗子拿出去扔了,卻被花九攔住了。 “天寒,這狗子雖然瘦了點,卻是下酒的好食材?!?/br> “呵,階下囚還想著吃狗rou?” 花九輕笑,摸出一塊玉牌:“幫我問問知府大人,能否早些宣判在下的案子?” 獄卒接過玉牌,只見玉牌上用金絲嵌著一個“御”字。即便獄卒只是小吏,可也知這種玉牌向來是天子親信才會有,當下不敢遲疑,連忙捧著玉牌去見知府。 沒過多久,知府便穿著官服跑來了牢中,一面親手開門,一面哈腰道:“大人怎的不早些說明身份,這大過年的鬧這么一出,下官實在是失禮?!?/br> “大人莫怪,在下就是不想太過招搖,這才想著讓大人按律行事?!被ň盼⑿χ?,“所以,昨夜的那個案子?” “仵作說,那人是突發惡疾,身上也沒有半點扭打的痕跡,所以自然與大人無關?!敝s緊說明,“明日清早,下官自會張榜言明此事,往后入內行者竊,打死活該?!?/br> 花九滿意地點了下頭:“剩下的事,就有勞大人了?!闭f完,便提起了旺財的后脖子,準備離開大牢。 “大人!”知府攔住了花九,“這狗子……也交給下官處置吧?!?/br> “那可不成,這冬日最宜吃狗rou,等做好了,我給大人送一碗來?!被ň泡p輕地拐了一下他的手肘,“放心,都是為陛下辦事,自然是少一事算一事?!?/br> 知府聽懂了花九的話中話,笑道:“如此,下官就等著分一口狗rou了?!?/br> “好說,好說?!被ň判π?,提溜著旺財便往外走。 獄卒與知府看著花九遠去的背影,獄卒忍不住問道:“大人,這位大人是什么來歷???” “微服至此,想來是幫陛下辦事,知道的越多,越危險?!敝狳c獄卒,“好在那只狗死了,那個老頭多半也翻不起什么浪來,不出人命便是最好的結果?!?/br> “是是是?!?/br> 知府長舒了一口氣,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他這次可以起草密折,給上頭一個滿意的答復了。 與此同時,霍桐兒穿著大氅在庭中踱步多時,反復看了好幾遍花九送來的書信,上面寫的很簡單,就一行小字“天明必歸,勿念?!?/br> 花九曾是探花郎,既然答應了天子走遍大燕編纂地理志,想必天子也會給她些信物。不小心遇上官司,多半也能憑這些信物脫身。她若貿然去府衙幫手,只怕反倒會幫倒忙。只是讓她一人在這里苦等,無疑也是一種煎熬。 眼看著天色將明,霍桐兒深吸一口氣,這個時候去府衙接她,應該剛剛好。 “妙娘!妙娘!” 正當此時,小院外響起了花九的聲音?;敉﹥嚎觳缴锨?,打開房門,第一眼瞧見的是她攙扶著的血污老人,再一眼看見的是她另一手中提著的“死”狗子,她不由得驚呼道:“你這是怎么了?” 第三十二章 小千歲 花九到家沒多久, 便有探子將所見盡數回報知府。知府本以為一切已經終了,沒想到這節外還是生了枝。正待帶人往花九那邊走一趟,府衙卻來了貴人。 “大人, 下官一定好好處置那個老頭子?!敝畬@貴人是畢恭畢敬。細看這公子陰柔得很, 雖未涂抹口脂,唇色卻極為鮮紅, 像是哪家唱旦角的小生。再看他的衣裳,竟是一件白底蟒袍。此蟒袍乃先皇所賜, 天下只一件, 正是這位小千歲陳驪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