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那我們就久居江湖,遠離朝堂?!被敉﹥旱故遣慌逻@個,有所圖,也得有“圖”才能被裹挾,只要她們一直是平頭百姓,身上便沒有什么值得“圖”的。 花九定定地看著霍桐兒:“妙娘,你變了不少?!?/br> “是好的,還是壞的?”霍桐兒反問。 花九認真想了想:“我說不上來,我覺得當是好的?!痹捯魟偮?,卻被霍桐兒一瞬抱住,急得大呼,“湯藥!小心灑了!燙到你!” “傻子,你就不會放下么?”霍桐兒又氣又好笑。 花九乖乖地把湯藥放下,小聲嘟囔:“這不是妙娘給我的藥么,我得好好喝,還要喝完了才能放一邊?!?/br> 霍桐兒收攏雙臂,心底是甜的,卻是忐忑的甜:“救人也要講法子的,不準再這樣一頭熱地跳河了,知道么?” 花九啞笑,鼻子酸酸的:“除了阿娘以外,你是大燕第一個在乎我死活的人?!?/br> “說什么傻話?”霍桐兒輕捶了一下她的背心,微微分開彼此之間的距離,“說好的,你要帶我走遍大燕的山山水水,我自是在意你的?!?/br> 花九也是貪心的,她要的可不只這一點點在意。 “可不可以……” “什么?” “阿嚏!阿嚏!” “喝!藥!” 花九慶幸這兩個噴嚏讓她打住了那些妄語,連忙道:“喝!這就喝!”說完,她重新端起湯藥來,一邊吹涼,一邊忍著苦澀喝了個干凈。 霍桐兒接過湯碗放下,不知從哪里拿出了一顆蜜棗:“張嘴?!?/br> “???” 霍桐兒把蜜棗喂了進去,笑道:“不苦了吧?” “這蜜棗好甜??!”花九怎會覺得苦呢?能得妙娘作伴,山山水水走這一程,那可是旁人都羨慕不來的福氣。 “你方才說什么可不可以?” “我……” 花九沒想到霍桐兒還記得這一茬,一時不知如何答話。 “是這個么?”霍桐兒突然湊近,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花九癡笑原處,竟是腦海一片空白。 “還是……”霍桐兒緩緩靠近,氣息近在咫尺之間,只要她再往前一點點,便能吻上她的唇。 花九呼吸凝滯,只覺又羞又臊,奈何這個時候,她鼻腔一癢,只得倉皇地捂著口鼻別過臉去,悶悶地打了一個大噴嚏。 這噴嚏來的可真不是時候。 花九這么想,霍桐兒也這么想。 霍桐兒存著幾分羞惱,拍了拍她的肩頭:“喝了藥,躺下休息?!?/br> “哦?!被ň盘闪讼氯?,卻揪著被角,不放心地問道:“妙娘你呢?” “自是,陪你?!被敉﹥撼诵m,一起躺下,拉了被子蓋好。 喵。 玳瑁趕緊從枕邊跳下,跑去行囊上窩著。 霍桐兒暗笑,這小貍奴有時候真的是成了精的貓,已經懂得分寸。只可惜啊,她身側這個小呆子,何時才能膽子大那么一點點? 想到這里,她故意貼上花九的身子,伸臂將她攏入懷中,呢喃道:“安心睡,早些好起來,便早些帶我去賞梅?!?/br> “好?!被ň趴嚲o了身子,答得很小聲,這會兒哪里還覺得冷,分明是莫名地燙。耳根燙,身子燙,心更燙。 霍桐兒的下頜貼上了她的額角,眼底藏了笑意,悠悠地閉上了雙眸。 花九枕在霍桐兒的懷中,一時戰戰兢兢,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她聞著霍桐兒身上的香粉味道,明明不是酒,卻莫名的撩撥心弦。她輕咬下唇,強壓下那些蠢蠢欲動的念想,不住心道—— 規矩!規矩!規矩! 也不知是霍桐兒故意為之,還是這個角度里衣都會松散,花九發誓自己沒有故意看,卻還是瞧見了霍桐兒鎖骨上的一點小紅痣。 紅的像一點火星,癢癢地落在她的心底,悄然燃燒了一片原野。 怎么辦? 她好像……更燙了。 第二十二章 蜜餞 花九不記得自己是何時入眠的, 更不記得自己究竟燙了多久。她睜眼時,只覺渾身乏力,似乎是病的更重了。 “妙娘……妙娘……”她輕喚霍桐兒, 連說話都覺得吃力, 不過喚了數聲,又覺腦袋沉沉, 只得閉上眼睛繼續休息。 她這次是真的病重了。 花九自認身子不錯,來大燕這兩年也沒有生過什么大病, 沒想到下水救人這一次, 竟是搭上了自己半條小命。 困,倦, 燙。 花九沒有睡熟, 卻也睜不開眼, 耳蝸深處仿佛有一群蜜蜂在嗡嗡作響,很吵, 卻揮之不去。 霍桐兒端了湯藥進來, 摸了摸花九的腦袋, 不禁縮回了手來:“好燙!”她連忙放下湯藥, 推門出去重新打了盆溫水進來。 她記得大夫說,花九是寒氣入體,這兩日必須把燒給退了, 否則多半要燒壞腦袋??蓽幰渤粤?,銀針也用了,若是用水也降不下溫來,那該怎么辦? 霍桐兒將帕子打濕后, 先擦了擦花九的臉與脖子。明明已經出汗了,怎的還這般燙?她仔細看了看花九的臉色, 此時不僅雙頰燒得發紅,耳根與眼角也通紅通紅的,甚至還迷迷糊糊的說著一些聽不分明的囈語。 心疼。 霍桐兒蹙眉:“她的領口也濕透了,這么捂著要壞事的?!彼泵ο崎_被子,將花九的內裳退下,不由得深吸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