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霍桐兒見瞞不過去,淡聲道:“我知道?!?/br> 曲知瀾舒一口氣:“知道也愿嫁?” “愿嫁?!被敉﹥狐c頭。 曲知瀾沒有再問下去,只因霍桐兒這話答得毫不猶豫。在這世間,喜歡一個姑娘家,要有多大的勇氣,她是懂的。既然這是堂姐選的,那她只能接受。 “他日她若欺負你,盡管告訴我與蘇年?!?/br> “多半只有我欺負她的?!?/br> 霍桐兒這話說得十拿九穩,讓曲知瀾心安了不少。 與此同時,霍蘇年也找上了花九,勾著她的肩膀去了偏廳。臨關門時,不忘對掌柜的道:“我有些話要單獨叮囑我的堂姐夫,你們先應酬著,馬上就好!”她畢竟是千日仙真正的東家,這一句話下去,豈有伙計不從的。 況且,人人皆知這位霍老板最是護短,大婚之日叮囑自家姐夫好生疼惜堂姐,也是合情合理。 霍蘇年將房門關上時,花九已經端然坐下,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你小子……”霍蘇年也坐了下來,聲音低下,直接戳破了她的身份,“花姑娘好大的膽子,膽敢女扮男裝,騙婚我的堂姐?!?/br> 花九是驚訝的,驚訝于自己的喬裝竟會如此不堪一擊。 霍蘇年進一步逼問:“說,你有什么企圖?” “妙娘知道?!被ň挪荒芙忉屘?,卻也不能不解釋,她簡練的用了四個字,便讓霍蘇年的逼問節奏停了下來。 堂姐何時喜歡姑娘家了? 霍蘇年現下方知對這位堂姐是知之甚少,卻見花九站了起來:“我還沒有問完?!?/br> “阿娘說過,舉頭三尺有神明,今日我既然與妙娘拜了堂,便會好好待她,絕不會行不義之事?!被ň胚@句話說得義正嚴詞,下一句聲音雖說低了許多,卻也是在情在理的真話,“世間女子不易,本就不當相互傷害,不是么?” 霍蘇年本來對她還有幾分猜忌,可聽到這一句話,便對花九多了一絲好感。 “確實如此?!?/br> “我讀那么多書,行那么多路,可不是為了來此欺負一個姑娘家的?!被ň耪f得坦蕩,“霍老板伉儷冒著寒風趕來此處,也不應該為了質問在下吧?” 這次是霍蘇年怔了怔,倒有幾分歉然,于是起身,對著花九一拜:“是我失禮?!?/br> “無妨?!被ň诺男σ庵匦掠辛藴囟?。 正當這時,曲知瀾叩響了偏廳的房門:“夫君,是我?!?/br> 霍蘇年親手開了房門,兩人相互遞了眼色,不用多言,便知兩邊都得了滿意的答復。只見霍蘇年牽了曲知瀾的手,回頭笑道:“今日失禮,走,回席上我敬你三杯!” 花九打趣道:“就三杯?” 曲知瀾白了霍蘇年一眼,嘆息道:“別看我夫君開酒樓,其實三杯就倒,三杯已經是她的極限了?!?/br> 花九忍俊不禁:“原來如此?!?/br> 曲知瀾微微福身:“如若堂姐夫不嫌棄,知瀾可以再陪堂姐夫喝上兩盞?!?/br> “怎會嫌棄呢?請?!?/br> “請?!?/br> 三人重新入了席,眾人瞧見新郎倌回了酒宴,哪肯放過她,當即吆喝著敬起酒來。 夜色漸深,這兩日本來總是陰云密布,今晚卻難得的露了云隙,漏下好些月光,似乎連夜風都去了三分寒氣。 翠秋打了熱水來,伺候霍桐兒把身上繁重的喜服脫下,給她身上罩了一件大氅后,便伺候霍桐兒開始洗漱。 霍桐兒聽得外間的喧鬧聲逐漸歇下,便知花九多半要過來了,當即吩咐翠秋再打盆熱水來。她想,花九喝那么多,好好洗把臉,定能舒服點。 翠秋領命退下,剛到門口,便瞧見新郎倌濕著臉走了過來。 “相公這是怎么了?” “喝了不少,怕酒氣沖了妙娘,便去井邊打了盆涼水洗了把臉?!?/br> “這么冷的天,萬一著涼怎么辦?” “無妨,我身子骨強著呢!” 說著,花九便一步踏入了洞房,不忘吩咐翠秋:“都退下吧?!?/br> 翠秋自然是知趣的,瞧相公走路還算平穩,想來是不影響今晚洞房,便竊笑著關上了房門,回偏院歇息了。 霍桐兒上前扶住花九,關切道:“你且在這兒等我片刻,我去廚房給你燒碗醒酒湯?!?/br> “我沒事?!被ň排牧伺乃氖直?,話中有話,“倒是妙娘你,今晚可還好?” 霍桐兒呆在了原處。 花九引著她回到床邊,一同坐下,定定地瞧著她:“我想,妙娘如此急的與我成婚,應當不是為了搪塞太守父子吧?” 這個秘密,霍桐兒也當告訴她的。 第七章 同游之約 這些事也該與她說清楚,至少對花九公平?;敉﹥荷钗艘豢跉?,同樣平靜地看著她,緩緩開口:“慕言,我心里有個不該有的人?!?/br> 花九是個聰明人,腦海里第一閃現的就是霍蘇年。 “從一開始,我便知道不可能,可由心疼生的愛慕,根深蒂固?!被敉﹥豪^續說著,眸光復雜,有自嘲,有絕望,也有無助,“我帶著伙計北上辰州,就是想離她遠遠的,興許,歲月可以讓我放下她?!?/br> 花九笑了,卻不是嘲諷的笑。 “我明白了?!?/br> “今日的婚事,是我理虧在先,我已經想好了,只要外間認為我已成婚便好,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