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 第29節
姜的食用記錄很早。 所以桌子上,又多了一個被范雎叫來喝雞湯的公子丹。 這算是范雎這段時間吃得最好的一頓,就是氣氛多少就有點微妙了。 趙政眼珠子轉得跟要滾出來一樣,偷偷地對范雎道:“仙人,他們該不會打起來吧,桌子都給我們掀了?!?/br> 范雎覺得,很有這個可能,公子熊和公子丹兩冤家路窄坐一起,他當時怎么就豬油蒙了心,將兩人叫一塊了。 默默地埋頭吃飯,讓兩人在那里干瞪眼。 如今還是分餐制度,所以每個人面前都有自己那一份。 趙政吃了一口雞rou喝了一口雞湯,眼睛都瞇起來了,一是太久沒有吃rou食,身體本能的特別陶,二是味道的確十分不錯。 “這雞,味道真好?!?/br> 旁邊的褚太平笑得嘴巴都合不攏:“雞是我娘養的?!?/br> 或許這就是贊美的意義,看把這小孩高興得,比夸他還開心,都說贊美是一種美德,應該就是如此了。 公子熊瞪了一會公子丹,眼睛中如同有刀斧飛出,還好他沒有被憤怒沖昏頭腦,他又殺雞又拔雞毛,宰雞剁塊,如此忍辱負重,為的可不是和公子丹質一時之氣,唯一沒讓他感覺那么丟臉屈辱的是,公子丹負責的燉雞的灶火。 公子熊將目光看向范雎,若是誆騙于他,即便那些趙國帶甲守在外面,他也甘愿冒著身死異處的危險擊殺對方。 范雎想了想,道:“楚國好啊,天熱且干,陽光充足?!?/br> 公子熊臉立馬就黑了,哪里好了?因為天熱,他們楚國只能種麥,不像其他國家,種植的作物多樣且豐富,他們楚國一但麥欠收,完全沒有補救的可能,就像現如今的這次旱災。 范雎覺得這小子快到爆發的邊緣了,趕緊道:“楚國天熱,最適合種麥,但以如今楚國的種植技術,還是一年一熟吧?!?/br> 小麥廢地,容易貧瘠,種植一次需養地半年,才能再次耕種,所以皆是一年一熟。 范雎繼續道:“而我這里有一個一年收成兩次的辦法,讓楚之糧產倍增,不知可解決你們楚國現如今的難題?” 糧產倍增? 擲地有聲。 落針可聞。 何止解決楚國現目前的難題,且是一勞永逸。 楚國搶奪燕國,本就不是長遠之計,而范雎所言為真的話,將震驚整個楚國,震動天下,或許會讓楚國重返曾經天下稱雄的盛況。 “刷”地一聲,站起了兩個人,門外沖進來了一個。 范雎:“……” 公子熊因為激動,站起來也就罷了,公子丹蹦起來,這是為何? 還有外面的趙將扈輒這么大把年齡了,居然聽人墻角,當真人心不古。 公子熊一臉急切:“先生的話當真?” 稱呼都變了,能讓他楚國的小麥,一年兩熟,天!這不比他們出兵燕國,不比他截殺公子丹更加的重要百倍千倍。 趙將扈輒:“且慢,你貴為秦使,還請慎言?!?/br> 你一個秦國人,無論你的話是真是假,你這么熱心的幫楚國提高國力干什么,若是真的,這也太驚世駭俗了一些,在范雎講出他的方法前,趙國人必殺他,不對,目前殺不了,范雎還用養馬之術拖著趙國人不敢動他。 連公子丹也一咬牙:“且務如此,一但楚國強大,第一個受難的將是我燕國?!?/br> 燕楚之爭,早已無可調和,一方一但有了喘息之機,另外一方就慘了。 六國拉鋸一般,或有聯盟,但誰也不愿意見到誰好。 范雎心道,關他何事,他只一心歸秦,他不弄出點動靜來,秦國人怎會主動的千方百計地來接他和趙政回去。 公子熊氣得手都摸在了腰間的地母器皿“走獸”上,事情尚無定論,這些人就跳出來拼命阻攔,他燕國之事,與他們何干。 范雎趕緊道:“先吃飯,雞湯都快涼了?!?/br> 他該偷偷告訴公子熊,不對,不能偷偷告之,且必須天下皆知,不然消息怎能快速傳回秦國。 所有人現在都混亂得很,范雎到底何意? 先是助趙,已經相當于叛國,說范雎有意投趙估計都有人相信,所以秦國刺客殺他,也未必不能理解。 但他又助燕,現在連楚國也幫上了。 一頓飯吃得鴉雀無聲,估計只有褚太平和趙政這兩小孩呆萌呆萌地左瞧瞧右看看,咕嚕咕嚕地喝著雞湯。 飯后,也沒人離開,范雎心道,正好,他今日是將豆子和麥都磨了,本就準備做成“長壽玉膏”和豆沙餡餅售賣,他商稅都交了,且日子長著呢,但窮得響叮當,總得有個維持生計的保證。 至于很多人覺得他一秦人在邯鄲做生意,估計開不了單,血本無歸,等著看他笑話,范雎心道,等著瞧吧。 既然公子熊和公子丹吃了飯不離開,就免費的給充當一下小二。 忙碌了起來,豆花點起來,豆沙餡餅煎起來。 期間,范雎有一句沒一句地給公子熊講解一年兩熟的種植原理:“你們楚國天氣絕佳,是實現一年兩熟種植的上好地理位置,之所以你們無法做到,根本原因在于不懂得養地育肥以及種植的關鍵技術,育肥方面其中以氮肥和磷肥影響最為重要,我這里推薦一種改變土質的豆瘤科植物……” 豆瘤,既豆科類,根系上長了一顆一顆瘤子,這樣的根系特別養地,能提供豐富的氮肥和磷肥,再加以處理得當,加上楚國天然的地理位置,絕對是兩熟麥的最佳播種地。 當然,養地可不是一年兩年就能改善得了的,有了能種的地,技術也得跟上,其中的學問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講得完,最主要的是,范雎的這些知識和理論,公子熊很多都未必聽得懂,所需學習的時間成本會拉得比較長。 其次,范雎講的也僅僅是人所盡知的常識,若真想種出兩熟麥,他還得找資料補充和完善豐富一下所講內容。 這么說來,他下次還得借周宥家的wifi用用,下載點農業方面的資料,以及充電寶也得借用,他的手機早沒電了。 人無完人,活到老學到老,兩熟麥的技術十分成熟,不用擔心實現不了,只是運用的偏差可能會影響產量等。 期間,公子丹咬著唇,為了避嫌,走開了。 其實公子丹聽去了也沒什么,燕國之地因為天氣原因,是無法種出兩熟麥的,除非大面積搭建溫棚,當然這在當前的條件下,無論人力物力財力,絕對不可能大規模實現。 范雎的理論是十分完善的,聽上去的真實性自然容易讓人信服,公子熊本該十分高興,但聽得卻抓耳撓腮,光一個氮磷肥他都還沒有搞懂,后面又講了那么多。 一門學問,特別是這么博大精深的學問,怎么可能三兩句就被學去。 一鍋豆花點好了,餅也煎好了,搬到了范雎整理出來的面街的平坦墻面售賣。 反正一時半會賣不出去,慢慢和公子熊叨叨唄。 公子熊雖然很多聽不懂,但不妨礙他加把勁地聽。 旁邊的公子丹,沉著眉,看了看擺出去的豆花和豆沙煎餅,眼睛一動,說道:“這些我全買了,正好我府里的人還沒吃飯?!?/br> 趙政趕緊跑了過去,將小袍子兜了起來:“錢……錢丟我兜里?!?/br> 等布幣放在趙政的兜里,這小孩笑得嘴巴都合不攏,只能看到小舌頭,連忙跑向范雎。 “仙人,發財了,發財了?!?/br> 有了錢,他們以后就不用挨餓了。 范雎:“……” 完了,小祖龍心里真的有問題,簡直是個錢鬼,就這么幾個錢,看把他高興得。 范雎也開始卸磨殺驢:“既然我這已經無事,兩位請回?!?/br> 不需要免費店小二了。 公子熊都驚呆了,看向鼻子冷哼了一聲的公子丹,手指都是哆嗦的,太卑鄙了。 公子丹:“走了?!?/br> 公子熊也沒辦法,不過走到門口的時候,公子熊目光一動,回頭問道:“明天還做生意么?我再來幫忙?!?/br> 其他人:“……” 范雎答了一句,免費勞動力不用白不用,然后看向大門緊閉的質子街。 都說他這生計做不下去,這不,他一次性全賣光了。 趙人對秦人的恨刻進了骨子,但這條街六國之人都有不是。 至于他為何冒著被其他六國刺殺的危險,助趙助燕助楚。 哎,總有一天天下百姓皆為秦民,天下皆苦罷了。 當然最主要的是,他一個自號秦國使臣的人強六國而唯弱秦,看秦國能堅持多久不主動來接他和趙政回去,到時他這秦使的身份是真是假就不那么重要了,反正秦國都會想方設法先將他騙回去再說,那時的情況或許會變得更加復雜,但眼前的處境得先處理不是,呆在趙國,他總覺得腦袋下一刻就要落地。 別人或許看不懂他現在到底在干什么,不過對他來說,一陽謀而已。 只不過……范雎看了看長長的質子街,要是各國質子都來他這討好處就好了,如此六國之人想盡辦法保護他都來不及,哪里還會讓他國之人殺他。 就比如現在的趙國,燕國,楚國。 趙國想要他的養馬之術,必不會讓他死,盡心護衛,燕國想要范雎幫他們說服趙王出兵退楚,自然也會想辦法保證范雎的安全,加上楚國現在想要麥兩熟的技術,別看公子熊以前對他喊打喊殺,但現在對他的生死最上心的估計要數公子熊了。 至于其他國家的人,現在估計恨不得范雎死。 所以范雎才說,其他國家的質子也來找他就好了,如法炮制,他的安全就穩妥了。 缺點就是,范雎看了看正在那埋頭數錢的趙政,要是玩脫了,天下一統六合歸一,諸侯西來,估計難度得增加不少。 趙政需早日歸秦才行。 趙政似乎注意到了范雎的視線,抬頭,笑得都快傻了:“仙人,快來數錢,我都快數不過來了?!?/br> 此時,現代,沈束這中二少年,正躺在地上,滿身是血的給周宥發語音:“宥哥,救命!” 他今日本來唉聲嘆氣地去了一趟健身房。 淋浴的時候遇到一個奇怪的大哥,那大哥練得還算不錯,只是在這大哥的背上,跟用線縫了一排拉鏈一樣,皮rou都泡白了,居然還在那里用冷水沖澡。 看得他一愣一愣的,這得多大的手術,背上被縫成這樣,關鍵也不怕感染。 也就多看了這么兩眼,結果對方回頭的眼色,詭異得笑得瘆人得很,就像臉皮僅僅是一張皮一樣,拉扯得詭異得很,都不知道是僅僅是皮在動,還是在笑。 還對他舔了舔舌頭。 沈束也沒太過在意,或許是什么對美少年感興趣的大哥,直接避開目光,出了淋浴間。 這棟樓的電梯維修,所以沈束走的安全通道。 后面似乎有腳步聲,沈束回頭,就看到那大哥火熱貪婪的眼色。 沈束:“……” 他不是宥哥,他不好這。 還沒開口,結果對方猛地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