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貼上來的唇軟而甜蜜。 楚舟的目光在兩人身后的瞿溫書身上停了片刻才收回,也露出一個笑:“夏夏, 我還有更棒的?!?/br> 副駕駛的門被關上。 或許從一開始將人送進醫院,某種原本獨有的先機就已經被迫失去。 醫院的院長和住院部的護士都在一旁, 哪怕瞿溫書再瘋,可以他的臉面,恐怕也做不出當眾搶人的事來。 連夏那臺造價高昂的輪椅被折疊后放進后備箱中。 楚舟哼了首小曲兒, 甩著手中的車鑰匙, 以勝利者的目光重新看向瞿溫書,然后開口道:“哥,他是我的了?!?/br> bmw有著不錯的隔音。 隔斷了車窗外這一幅兄弟眼紅的場面。 自然也隔斷了瞿溫書陰郁極了的神色,掐入掌心的血痕,和血絲遍布的眼睛。 在這一刻。 他不再像是新聞里所說的仁善有禮, 矜重不驕的企業家。 更像是因為被搶奪了鑰匙,而從地獄里爬出的惡鬼。 “我會讓他覺得我比你更好的?!?/br> 楚舟用手比槍,朝瞿溫書開了一彈,“無論哪個方面,性格, 生活,還是床上?!?/br> “像哥這樣的人, 每天只會點點香, 活得像是工作機器的人, 恐怕根本就不知道連夏想要什么吧?” 楚舟道,“所以連夏才會一直那么無聊, 那么寂寞。好可憐?!?/br> 瞿溫書猛地看向楚舟,聲音澀然:“他想要什么?” “不知道?!?/br> 楚舟道,“但我猜他想要刺激?!?/br> 瞿溫書原本就已經被火燎傷的血痂重新被指痕破開,滴滴答答的血順著指縫漏在水泥路面。 “在我輔修的課程里,有些人天生就需要燈紅酒綠,天生放浪,天生無拘無束,需要外界不斷強刺激?!?/br> 楚舟道,“可是瞿溫書,從遺傳基因學角度證明,你自己的情感本身就是丑陋又干涸的河床,你滋養不了他?!?/br> “所以你們注定不能同路?!?/br> * 連夏大致知道瞿溫書和楚舟在外聊了幾句,不過對他來說不過是兩個工具人的爭執而已,他不在意,也不關心。 上一階段的樂子已經告一段落,無論是庭書這個人還是楚舟的新鮮感都過了保鮮期。 連夏有些憂愁的坐在副駕駛,瞅著窗外。 “在想什么?” 楚舟道。 連夏支著腦袋:“沒事做啊,淺想一下你和瞿溫書之間的豪門爭權秘辛?!?/br> “這有什么好想的?” 楚舟笑了,“就和我之前告訴你的一樣,他比我早出生,所以先得到了家里的所有培養,我不服氣?!?/br> “哦……” 連夏拖長調子,“那‘沉聲’是你開的?!?/br> 楚舟愣了下:“對?!?/br> 連夏:“為了和宋勘比一比?” “對?!?/br> 楚舟道,“我很好奇,‘溺音’有瞿溫書,而‘沉聲’有我,當沒有了所謂的身份,是不是我能獲得的東西會和瞿溫書一樣多?!?/br> 連夏點了點頭。 楚舟道:“那如果讓你選呢?連夏,在‘溺音’和‘沉聲’之間,你選誰?” “小孩子才做選擇?!?/br> 連夏幽幽嘆了口氣,“大人選擇哪都不去。 “還有,小男孩?!?/br> 連夏指了指窗外,“那輛車似乎跟著我們很久了,我建議你要不靠邊停車,要不我們撞在一起,手拉手見上帝?!?/br> * 雖然見上帝對連夏來說是一件早已經能接受的事,但顯然對人家大學生來說還是殘忍了點,尤其是像瞿楚舟這種還沒成功達成自己心愿抱負的男大學生。 bmw靠邊停下來。 身后的商務車也跟著停了下來。 車上走下來的竟然是張曾經見過面的臉孔,走到連夏面前,又看了看駕駛座上的楚舟:“小少爺,夫人今天清醒了。她要見連先生?!?/br> 瞿楚舟只猶豫了片刻。 連夏就道:“夫人,瞿溫書他媽?” 這個用詞著實不太高級也不太文雅,但在連夏被瞿溫書關著的一段時間,管家楊叔已經習慣甚至被迫接受了他的通俗用詞。 因此。 楊叔道:“對?!?/br> 連夏哦了聲:“啥叫清醒了?” “因為她有精神病?!?/br> 瞿楚舟比楊叔更先一步回答了連夏的疑問,“瞿溫書沒告訴過你?” 連夏:“……” 好的。 是真瘋子。 見連夏沒回答。 “那大概是他不敢說?!?/br> 楚舟很惡劣的笑了,“畢竟夏夏,精神病是會遺傳的啊?!?/br> * 瞿溫書的母親住在老宅。 準確的說,除了瞿溫書和因為要上大學而搬出來的瞿楚舟,瞿家多數的生活軌跡依舊在老宅。 這和瞿老爺子的循規蹈矩和瞿家富庶數代的近乎刻板的家規脫不開關系。 人人都在窒息的生活。又因為財富而無法逃脫。 可連夏顯然不屬于這個行列。 在再次走進瞿家大門前,連夏還在認真的從手機上查閱資料。 查的專注,查的認真,查的專心致志,宛如一個后知后覺開始努力上進的學霸。 那態度,甚至讓在一旁的瞿楚舟和楊叔都投來了驚詫的目光:“你在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