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這聲音。 連夏愣了一下,隨即又放了念頭。 雖然和庭書的聲音有點像,但似乎要比庭書更低,也更冷,在侵入耳膜的瞬間,有種矜傲的疏離感。 網絡和現實的聲音本就隔著無數電線和聲卡,做不得真。 如果仔細算起來,其實瞿溫書的聲音比庭書還要符合連夏的審美。 可惜連夏對主角攻受的故事沒什么興趣。 會議室的主席桌上往往都擺著新鮮的水果,瓶裝水和巧克力軟糖之類。 或許今天是為了迎接大boss。 桌上原本的香蕉換成了車厘子,農夫山泉有點甜換成了奢品店專用依云,就連糖都換成了費列羅。 連夏伸手就從瞿溫書面前的琉璃盤里摸走了三顆費列羅。 他低頭撕開錫箔紙,把巧克力放進嘴里,又極沒素質的將糖紙放回了瞿溫書面前的盤里。 “看夠了,沒什么好看的。又不是沒穿衣服?!?/br> 連夏拍拍手,在第一排找了個座位,“對不起,瞿總,路上堵車,下次我早點?!?/br> 這個座位跟簡愉的位置隔著一條過道。 連夏很快吃完了一顆費列羅,又把另一顆拆開來。 一時間整個安靜的會場里都是他剝糖紙皮的聲音。 主席座的位置往往要比臺下高出半米。 從瞿溫書的角度向下看去,剛好可以看到連夏低頭認真吃糖時腦袋頂上一個好看的發旋和他挺而翹的鼻尖。 張北急的恨不得下去親自把連夏帶走,又礙于瞿溫書在旁邊不好動作,只能狠狠咳了兩聲:“瞿總,連夏一直是這個性子。沒有要冒犯您的意思,您千萬別放在心上?!?/br> “對對?!?/br> 連夏抬起頭,“您別介意啊瞿總,我們公司就我一個工作不積極,思想還落后的。其他人都是優秀好員工?!?/br> 很快把第三顆費列羅也咽了下去。 連夏又道,“不過我合同還有幾天就到期了,來不來都行,估計您也不會跟我續約。得了,瞿總,您開始吧?!?/br> “……” 坐在臺下的眾人試圖偷偷打量瞿溫書的臉色,但驚奇的發現一無所獲。 瞿溫書面上看不出來憤怒,也未見驚訝。 他只是睨了連夏一眼,隨即示意助理開會。 * 連夏原本以為這個世界上的所有會議都是又臭又長又無聊。 但瞿溫書的開會風格顯然和他的人一樣高冷干脆,全程會議時間沒有超過二十分鐘。 而他本人幾乎沒有開口,全程都是由助理完成。 例如公司收購后的企劃調度,人事安排,還有目前項目整合和資源歸攏等問題。 前面連夏都沒怎么聽得進去。 直到巧克力下肚后的大概十分鐘左右,原本早起帶來的嚴重低血糖隨著熱量的攝入逐漸恢復,連夏才勉強提起了幾分注意力。 是不是就快要到瞿溫書和簡愉開始拉扯要不要的環節了? 連夏在座位上撐了撐身子。 正巧就聽到瞿溫書接過麥克風,冷淡卻又迷人的嗓音開口:“結合‘皇朝’年度員工情況報表,接下來由我說明相關人員去留問題?!?/br> 哦。 來了來了。 這可能是自己人生中即將面臨的第一次裁員,連夏還有點小興奮,眼巴巴的朝瞿溫書看去。 “目前的經濟下行想必是所有業內人士都清楚的問題,‘瞿氏’不養閑人,業務能力不過關自然也無權留下?!?/br> 瞿溫書說到一半,就見連夏殷切的眼神飄啊飄的游移而來。 里面像是有些探究,尋味,和渴望。 瞿溫書曾經在很多人的眼里看到過這三種情緒。 可卻沒有一個人能像連夏的眼睛,將每一種情緒都盛得滿滿當當。 這讓瞿溫書想起那次在宋勘的私人會所見到的連夏。 為數不多的兩次見面。 這個人似乎就是這樣。 真實的放縱,浪蕩,不遜。 是上不了臺面的那種無規無矩。 惹人不喜。 宋勘更不應該找一個這樣上不了臺面的情人。 “老板?” 助理提醒。 瞿溫書面上的表情一切尋常。 他頎長有力的手指有節奏的在桌面上敲了幾下,開口,“按照原有收購政策,在新公司并購后的三個月內,‘瞿氏控股’原則上不辭退任何員工?!?/br> “但是?!?/br> 瞿溫書缺乏情感又居高臨下的聲音遞來連夏耳邊。 “鑒于‘皇朝’前排名第一的藝人連夏種種所作所為,令我不得不懷疑貴司員工的基本水準?!?/br> 連夏:“?” 瞿溫書道,“所以,結合員工概況和公司情況,新公司成立后,將以n 1標準為條件辭退如下員工……” 連夏:“???” 屁??! 他人在原位坐,鍋怎么就從天上來? 這也能背? 連夏險些直接罵人。 好在還有一朵比他更有存在感的小白蓮搶在了前頭。 “瞿總,雖然不該質疑您的判斷,但我還是有幾點想說?!?/br> 簡愉站起身,溫溫柔柔,“雖然連夏的種種表現的確不盡如人意,但這是他的個人問題,與全體員工無關?!?/br> “以我個人舉例。我在‘皇朝’期間,各位工作人員一直著力為我打造適合我的個人風格,在策劃和宣傳上也比較到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