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魚誘捕守則 第4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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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不知道嗎? 裴樂扯了扯嘴角。 她不知道對方在這次污染中有什么策略,但至少在裴樂看來,在災難面前,能救一點救是一點。 “季叔叔,我在這建議您開啟一級警報模式?!?/br> 聞言,季林頷首:“是有這個考慮?!鞭D身吩咐道,“小譚,現在召集人開會?!?/br> “是?!币恢眹烂C沉默的譚子平鏗鏘有力回答。 季林離開后,室內陷入了一片沉寂。 負責人表情扭曲,似乎在糾結自己是否要放下身段向這個小丫頭道歉。 執行官!天大的職位。 他這樣的崗位也不過五級而已,也就意味著,如果平時要見到這位傳奇的老人,他需要先通過四級的直屬上司申請,上司再提交給三級的行政官,行政官再提交給二級的副執行官或者秘書長,最后他才能見到執行官。 對流程規矩銘記于心的負責人臉色蒼白地想到。 裴樂并沒有在意對方的心思。 【鱗,現在的污染怎么樣了?】 【已經到達ax區和am區的邊界了?!?/br> 裴樂雖然著急,但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祈禱am區的人們是聽從勸告的了。 她想了想,如果從區域的中心出發,不靠交通工具,單純只是跑步,至少需要二十分種…… 僅僅七級的女研究思維絮亂的想到,同時也暗暗奇怪為什么季林會突然出現在這里,明明他有自己專屬的辦公室通道…… 這個想法很快就被她拋之腦后。 這都不是重點。 【裴樂想看am區的樣子嗎?】 【你有辦法?】 【嗯,但需要你過來?!?/br> 【好?!?/br> * 穿著工服,既丟了工作又沒了女友的男人穿著皮鞋,在人山人海的街道上狂奔,風扯的耳朵和臉皮都在隱隱作痛,而拉鏈還因為跑太快而打了他的手臂一下,估計紅了一塊。 不會吧?! 男人欲哭無淚地心想:他只是單純地抱怨一下自己倒霉,沒有真的想讓世界毀滅??! 誰能想到他剛才的想法立刻就靈驗了呢? 因為男人工作的地方經濟實力不允許,所以離am區的邊緣很接近。 既然如此…… 男人在即將離開了ax區的時刻停了下來。 “有病??!” 差點撞上的另一位強壯的大哥罵道,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了對方一眼,趕緊走了。 穿著藍色工服的男人沒有在意這些,他的眼神堅定又深沉,帶著一股‘風蕭蕭兮易水寒’的凌然和悲愴,獨身一人站在逃亡的人群中,看起來就像立在奔涌不息的河流中的一根棍子。 他深吸了一口氣,大聲喊了一聲:“世界和平!” 聲音響亮又富有穿透力,引來眾人看神經病的目光。 “啊——” 在逃跑的車尾部,突然傳來一整凄慘的尖叫聲。 人群更加瘋狂的往前跑去。 背對人流,正好目睹了慘劇的男人目睹了這一切,瞳孔緊縮。 在遠方五百米的位置,無數的小人隨著紅色血液的炸開,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層一層的倒下,而外面的人暫時一無所知,只是感受了要化為實質的焦灼氛圍。 死神的鐮刀將am區逃亡的人群分割成了一半,來不及的人類只能被淘汰。 第40章 裴樂來到異形庫的時候, 已經接近中午了。 算了算時間,此刻的am區應該全部淪陷了,只是不知道有多少人逃過了這一劫。 【你要如何讓我看……】 大概是這樣和鱗對話久了, 裴樂也習慣用意識而不是發聲聊天了。 異形庫的一角,水箱中的人魚蒼白的肌膚反射著透明的光澤, 他伸出雙臂, 用手撐起身,漆黑的睫毛宛如深海般幽暗, 緩緩合上眼睛, 將自己額頭正好抵在了人類女孩額頭上。 裴樂怔了一下,感受到從對方身上傳來的冰涼觸感,額頭的碎發很快被打濕了。 她正想問怎么了,接著突然睜大了雙眼。 她‘看’見了。 穿過了羽毛般飄灑的大雪, 在廣闊毫無人煙的大地上,一個小小的透明保護罩庇護著一處地方,外面一條不顯眼的大道通往遠方,連接另一個人類基地。 這個小小的基地被劃分成了四塊, 中間是以研究院為核心的圓形, 其他的被分割成五份,而一塊黑色渾濁的東西覆蓋在其中, ax區被覆蓋了三分之一, 而am區幾乎已經全部染黑。 站在污染外哭泣的多數為強壯的青年人,而在剛才的污染中死去的多為老人和孩子。 他們凌亂的衣服頭發, 崩潰的神情, 包括有人摔倒時擦破的傷口, 露出紅rou當中細小的泥沙,在他們的身后則是黏稠漆黑的‘污染’, 已經飛濺在房屋中的血液,碎rou…… “這就是你一直以來看到的世界嗎?”裴樂喃喃道。 她蹲著身子,上半身傾斜,和水中的人魚額頭相貼,接著主動分開了相觸的肌膚,抬眸看向對方。 人魚的面無表情,只有澄澈的眼珠有些擔憂地看著心上人,接著,他突然將臉湊了過去,鮮紅的舌尖一點一點地舔舐對方的眼角。 裴樂只感覺到鼻尖充斥著一股淡淡的幽香,然后對方那異人妖異的長相不斷放大,完美無瑕的皮膚上只有碎鉆般的鱗片,然后濕滑冰涼的觸感在自己的臉頰上滑動。 她哭了? 這個缺乏同理心的人類女孩后知后覺發現。 在這樣靠近的距離中,連呼吸都會交織在一起。 而裴樂才發現,鱗那對于人類而言過于優越的鼻子并沒有氣息,也就是說高挺的鼻子只是一個擺設。 但他卻很喜歡靠近自己,不管是溫度還是氣息。 漆黑的眼眸中倒影出裴樂的面容,相對于人魚而言,裴樂臉上的絨毛,黑眼圈,紅血色等在完美的參照物下顯得一覽無遺。 而鱗癡迷的動作卻看起更像是長相稍遜的那位。 【我以后會提前告知污染?!?/br> 人魚對裴樂說道。 他似乎明白了這對于眼前的人類而言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 裴樂沒有怪他,因為對方不是人類,甚至是被人類傷害過的異形,被稱作‘怪物’的存在,不恨人類已經算不錯了。 【為什么要恨?】鱗似乎有些不理解。 裴樂微微怔了一下。 【你之前被他們傷害過,不是嗎?】 【我之前和一個大海螺打架的時候,它咬掉了我半截尾巴,不過最后還是被我殺死了!】 人魚的尾鰭在水中拍打了幾下,似乎在得意的展現自己強大的武力。 聞言,裴樂有些啼笑皆非。 她突然意識到,對方的思維與人類不同,在他的眼中,好像沒有仇恨這回事,而是成王敗寇,弱rou強食。 仔細想象也很合理。 畢竟,作為獨居生物,他們先天就是海底的霸主,除了配偶也沒有其他的社會交往行為,自然也缺乏人類曲曲彎彎的復雜情緒。 回想到剛才見到的情景,裴樂的心情半是無力半慶幸。 至少,大部分的人都救下來了。 如果,如果昨天晚上她不管不顧地直接去am區逐戶逐家地通知會怎樣? 裴樂心想:大概會被警察帶進局子吧? 沒有權力,她的話根本不會被人信服。 更別提季林那樣大權獨攬了。 裴樂想起在舊地球的時候,那個率先實現貢獻點制度基地的掌權人正好是季林的父親,不得不說,他們一家確實有政治的基因。 而渺小的她要如何獲得大眾的信任呢? 在思考的時候,裴樂無意識地用手在人魚的臉上摩挲,直到對方在手中輕顫,她才清醒回來。 【裴樂,我們交/配吧!】 鱗的語出驚人,裴樂被嚇了一跳,剛才的顧慮頓時被拋在了腦后。 雖然在課本上有學到不少生物知識,但面對如此直白的邀請還是驟然紅了臉。 【怎么可能,現在你在異形庫,我們都是受到監控的!】 【不在實驗室就可以交/配嗎?】人魚反問。 裴樂嘴角微抽。 他是怎么把這種話說得這么理直氣壯,人類當中最放/蕩的男女妓也不過如此。 最關鍵的是,說這話的人魚的表情是坦誠的,好像在問‘吃了嗎?’一樣的正常。 裴樂在心底安慰道:他是異形,不能以人類標準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