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但溫淺很執著,他只手撐起方寸天地,只為了他的小狗得蔽風雨。 “小狗,起來?!背趟箍搪犚姕販\這樣叫他。 程斯刻眼睫微顫,他深深望著溫淺,望著他通透包容的眼神與欲言又止的嘴唇。 良久,他從地上坐起來,無言中,他用雙手環住了溫淺的雙腿。 “對不起?!背趟箍搪犚娏俗约荷硢‰y堪的嗓音。 他說的很小聲,在這鋪天蓋地的暴雨聲中不足一提,但溫淺聽見了,他總是能聽見他的小狗的聲音,因為那是他的小狗啊。 頭皮幾乎被雨水沖刷地沒了知覺,但溫淺的手覆上來的那一刻,他還是清晰地感覺到了。 “這不怪你?!睖販\摸了摸程斯刻的腦袋,輕聲說。 程斯刻將額頭緊緊貼在溫淺的腿上,他不敢去看溫淺的眼神,溫淺什么都懂,什么都理解,什么都替他原諒。 可越是這樣,程斯刻越是不敢面對溫淺。 “小狗,你看著我?!?/br> 溫淺等不到程斯刻的回應,于是再一次開口。 “程斯刻,你看著我?!?/br> 良久,程斯刻緩慢地抬頭。也在那一瞬間,溫淺看見了程斯刻流淚了。 鳯 盡管根本分不清雨水和淚水,但溫淺就是知道,那一刻的程斯刻流淚了。 他的小狗流淚了。 他聽見程斯刻哽咽出聲:“我是不是沒有特權了?” 溫淺想起了曾經程斯刻曾經說過,小狗是有特權的。 溫淺嘴角微微扯動,他撐著傘蹲下來,那一刻眼中所包含的溫柔足夠將程斯刻從深淵當中拯救。 溫淺認真地看著程斯刻,他說:“我的小狗,永遠都有特權”。 說完,他吻在了程斯刻的脖子上。 大概是溫淺的這一吻讓程斯刻找回了些許追人的底氣,程斯刻仿佛終于明白,不論發生了什么,溫淺都不會拋棄他。 小狗重新擁有了安全感,他委委屈屈縮在床上懇求溫淺的可憐的時候,溫淺就知道,程斯刻這是已經完全好了。 好的還挺快,溫淺撇撇嘴心想,不是你在雨中給我演“分手總在下雨天”的時候了。 程斯刻回到家之后就發燒了,這孩子平時結實地跟頭牛一樣,但一旦生起病來那真是病來如山倒。 體溫一度飆到快四十度,把溫淺急的在房間里頭亂竄。 程斯刻在溫淺竄到床邊的時候終于抓到機會雙手一環抱住了溫淺的雙腿,他頂著一張燒紅的臉,眼神因為高溫泛著水光,嘴唇都干得開裂了。 但就這副尊榮,也抵擋不住程斯刻執意抱著溫淺哼哼唧唧。 “你別晃了,我本來就頭暈,你晃得我更暈了?!背趟箍棠弥粡垷崮樤跍販\的褲子上貼貼蹭蹭,把溫淺蹭出一身雞皮疙瘩。 “明明都已經降下去了,怎么又升起來了。要不我們還是去醫院吧?” 一聽見去醫院,程斯刻不哼唧了,他火速退回被窩里,被子一掀把自己整個人蒙頭窩了進去。 “小狗!” “我不去醫院!我自己能好!”程斯刻在被子里悶悶出聲。 “你別犟!”溫淺急了。 “我沒犟!上次你發燒的時候我不也同意你不去醫院了嗎?”程斯刻有氣無力地大喊。 溫淺一愣,好像還真是這么回事兒……溫淺瞬間底氣就不足了,上梁不正下梁歪,他這榜樣當的就有問題。 程斯刻還得理不饒人上了,繼續碎碎念道:“誰知道去醫院又會發生什么,上次你在醫院還不就差點被鐘宥齊強吻了……” 溫淺:…… 溫淺:啥玩意兒? “你說啥?”溫淺聲音都拔高了。 “沒什么,”程斯刻不吭聲了,他不樂意在溫淺面前提鐘宥齊。 溫淺心說我簡直要被你搞死。 他認命地去擰了把冰毛巾拿進房間來,接著把程斯刻從被子里剝出來。 就這么一會功夫,程斯刻的臉悶得更紅了。 溫淺氣急敗壞地將毛巾摁在程斯刻頭上,沉聲威脅道:“不許再瞎動了?!?/br> 程斯刻見溫淺橫眉一瞥,瞬間老實了,乖乖巧巧躺在床上不再動彈。 溫淺拿了張椅子放在床邊,就這么坐在床邊守著程斯刻。 氣氛一安靜下來,有些被強行按下的事情就再一次冒了頭。 溫淺本來不想問的,程斯刻還在發燒,他不想程斯刻勞心勞神。 但程斯刻望著他的眼神太過直白,他忽視不了,程斯刻幾乎是等著他來問他。 “林叔……和你說了程強和溫晏的事情了?” 程斯刻的一只手執意從被窩里伸出來尋找著他的手,溫淺無奈,只能將自己的一只手放到程斯刻的手心,任由程斯刻緊緊握著,覆在手背上的溫度幾乎要灼傷溫淺。 “林語生為了報復程強和溫晏,于是找人將程強塞進了溫家挑選司機的名單,借程強的手殺了溫晏?!?/br> 這和之前林樾查到的信息完全對上了,林語生并沒有說謊。 “但他也不是完全沒說謊?!背趟箍谭路鸲聪ち藴販\內心的想法,溫淺抬頭不解的望向程斯刻。 “他全程把印乘恪摘出去了,所有的事情全部攬到自己一個人身上,是他一手扶持了制毒工廠,是他為了給印之遙報仇殺了溫晏,一切都是他做的,印乘恪什么都不知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