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讓小語來一趟吧,下雨天我這關節又泛酸了,還是小語的按摩手法好,晚上遲了就讓他住這兒?!庇〕算∮址^一張報紙。 林語生聞言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但最終還是低聲應道:“是?!?/br> “另外,明天讓穆青也來家里吧,小淺不是要來嗎?讓幾個小的一起吃頓飯,他們也挺久沒見了?!庇〕算〉?。 “……小淺來,那程斯刻那孩子也會來嗎?” 印乘恪聞言有些意外地瞥了一眼林語生,林語生意識到自己問的有些突兀了,立刻解釋道:“哦,我正在想今天剛到的鮑魚明天要準備幾份?!?/br> 印乘恪不置可否,收回了視線答道:“來的,你盡管去準備吧,多了也無妨?!?/br> 林語生恭敬地鞠了鞠躬,退出了書房。 【作者有話說】 真相逐漸浮出水面啦,大家猜猜劇情? ◇ 第71章 印家再相遇 時隔八年,程斯刻再一次踏進印家,八年前他還是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剛被溫淺領養回家,對這個陌生的城市和形形色色的人都懷有一種本能的畏懼。 現在如果讓他回憶,他其實已經有點想不起來印乘恪的樣貌了,只記得那一雙眼睛,含著幾分和藹地望向他。因此他在印宅再次看見印乘恪的時候還暗自有些吃驚。 八年過去,印乘恪的蒼老凸顯得更加明顯,但最重要的不是這個,是面相。明明八年前的印乘恪還能給程斯刻留下些溫和儒雅的印象,但如今程斯刻再去評判這位坐在沙發上的老人,氣場依舊,但眼眶微微凹陷,皮rou愈加松弛厚的印乘恪總讓人覺得多了幾分難以捉摸的陰沉。 明明人還是那個人,但總感覺什么東西隨著時間的流淌在他的身上愈發的厚重,仿佛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又或者,程斯刻心想,其實印乘恪除了蒼老了些根本什么都沒變,變得不是對方,而是他。 他看待問題的角度和心態都已經改變了,有了林語生的事情在前,程斯刻很難相信印乘恪會是清白無辜的。 這個看似溫和無害的老人,到底是真的被蒙在鼓里的白兔,還是一只身披羊皮的餓狼呢? “你怎么了?”溫淺的聲音適當打斷了程斯刻的暢想。 程斯刻回神,這才發現客廳當中的人不知什么時候已經停下了交談,正在以一種好奇的眼神望向他,程斯刻對上印乘恪眼含笑意的眼神,這才發現自己剛才竟然不知不覺盯著印乘恪就這么走神了。 他頭皮一緊,不動聲色地收回了自己的眼神,臉上適當露出幾分獨屬于少年人的天真清澈,解釋道:“我沒見過我爺爺,剛看到印伯伯,就設想了一下他老人家的樣子,沒想到走神了,抱歉?!?/br> “哈哈哈哈,你叫我印伯伯,結果聯想到了你爺爺,孩子,你這是變相地在損我老???”印乘恪仿佛被程斯刻逗笑了,收回了落在程斯刻身上那股子帶著審視意味的視線,整個人微微向后放松地靠在了沙發背上。 “小孩子不懂事兒,亂說話,叔叔您別和他計較?!睖販\笑著給程斯刻找補。 “哈哈哈哈我怎么會和小輩計較,”印乘恪慈祥地望向溫淺,揶揄道,“小刻這孩子被你養得不錯,當年你領他來的時候我其實心里也不相信你能養好他,只是怕打擊你自信心沒好意思說出口罷了?!?/br> “其實別說您了,我自己都沒信心,他如今能長成這幅模樣,全靠他自己爭氣,真論起來,我實在是一個不合格的家長?!?/br> “別這么說……” “誰說你不合格了!”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三人都是一愣,印乘恪回味過來當下笑出了聲:“這孩子還是和當年一樣,就知道護著你?!?/br> 溫淺偷瞄了一眼程斯刻,見這臭小子哼唧完一句之后抿了嘴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心說怎么突然小狗屬性就爆發了,還怪可愛的。 溫淺雖說跟林樾吹了個不大不小的牛逼,其實真面對上印乘恪的時候也真沒他自己吹的那么有底。 什么心理醫生,在千年狐貍面前屁都不夠看。 本來他跟印乘恪這么一通聊下來臉都快笑僵了,被程斯刻這么一打岔,這上臉的笑竟真帶上了幾分真情實感,仿佛有程斯刻在身邊,他就能有底氣不少。 幾人正說著,林語生帶著林小語和穆青來了。 溫淺朝來人的方向望去,頗有些訝異挑了挑眉。 要說這么些人里變化最大的,莫過于林小語。穆青跟林小語同歲,但他并沒有特別大的變化,只是比起八年前的青澀多了一份成熟男人的穩重,看著依舊還是那個老實的青年。 但林小語不同,溫淺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感。他很難用語言來形容這種怪異,明明樣貌與從前并未有什么不同,甚至因為年齡的成熟原本精致脆弱的仿佛瓷娃娃一般的臉更顯出幾分風韻來。 等等,他剛剛說了什么! 瓷娃娃……對,瓷娃娃! 他知道林小語怪異在何處了,林小語從前只是外貌看上去像一個瓷娃娃,頗惹人憐愛。但現在不一樣,他的易碎仿佛是從里到外的。他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仿佛戴上了瓷娃娃的假面,空有外表,內里卻沒有靈魂。 這就導致溫淺看他的時候,總覺著有些“假”。 其實這點變化在旁人眼里并不明顯,林小語掩飾得恰到好處。只因溫淺見過太多心理有問題導致行為怪異的人,才能從林小語的微動作微表情當中看出那么一絲不同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