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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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命攸關下的時雁一速度更快,一把扣住對方的手臂,足下借力,腰身繃緊,雙腳踢蹬而出,血刀同時自下往上反斬。 血液四濺,脖頸間的桎梏驟然一輕。 時雁一沒著急呼吸,躬身回落,追著回撤的黑霧又是一刀,直接將它劈散在了原地。 然而單憑方才一擊反饋回來的結果,沒有斬碎實物的感覺。 時雁一看向魔君的方位。 果不其然,對方斷開的半截手臂在黑霧的纏繞下迅速修復,不多時便恢復如初。 但不知是他的錯覺還是確有其實,對方瞧著比剛碰面那會,友善了許多。 “許久不曾聞見血味,果真……” 魔君幽幽地開口,聲音回蕩在倒置的湖海蒼穹間,有種奇異的空曠感。 至于果真什么,對方無意說下去。 “你是何人,緣何來此倒懸海?” 他逐漸收斂了周身的魔氣,神情也不似適才突然發難時的癲狂。 待得魔氣盡數收起,時雁一再看時發現對方意外的是個人形,模樣甚至稱得上一句周正。 “我來,是想請您幫我件事,作為報答,我有辦法讓您離開這片死域?!?/br> 魔君聞言沉吟了,代替他回答的是周圍的風。 無形的罡風落成,在他沉默時目標明確地指向時雁一。 后者不躲不閃地迎接這看起來猛烈的罡風。 “誑口小兒!” 風過無聲,時雁一察覺到對方震怒下隱藏著的動搖。 他曾聽聞一則說書故事。 魔被封印在瓶子里數百年,被關的第一個百年它想著,無論是誰,只要能夠放它出去,金銀細軟它都可以為其實現。 被關的第二個百年它想著,無論誰,只要能讓它出去,至尊地位不在話下。 第三個百年,它許愿,只要有人能看它一眼,可以滿足對方一切愿望。 整整四百年過去,它依舊被封印著。于是它想,如果以后有人救了它,它便會殺掉那個人。 時雁一不否認,這次臨時起意的計劃有賭的成分,他賭魔君想要出去的意愿、比繼續暗無天日留在倒懸海的意愿強。 事實證明,他賭對了。 魔君方才的出手試探意味強烈,如果時雁一躲開了,反而會被打成戲耍對方論,從而被震怒的魔君殺死。 現在,他們是可以坐下來平靜對談的關系。 倒懸海的地界上,魔君烏池能掌控這里的一石一草,可他也同時被限制在這里。 百年……千年,記不太清了,久到他已經習慣此地只他一人,沒有別的生靈,不必擔憂過盛的魔氣會侵蝕損毀他物。 以致重新見到生靈時,沉寂已久的情緒一股腦地翻涌,烏池才隱約想起那些陳年舊事,以及當時盛怒的心情。 只是再次嗅見血腥味,反倒讓他冷靜下來,過去這么久,外面多半已經物非人也非,他有何必拘泥于過去。 “你如何能讓我離開此地?!?/br> 烏池重新用審視的目光看待這個意外闖入之人。 單從個人實力看,對方不堪一擊,烏池甚至不屑殺他。 “如果你不知我身份,那我告知于你,當年我在魔界難逢敵手,只是一念之差、遭人算計淪落此地,魔域卻也因我心念俱亂而險些毀于一旦…… 然而千百年來,我試盡手段,都無法離開這里?!?/br> 烏池說:“以你之修為,恐希望落空?!?/br> “大鵬之動,非一羽之輕。你們這些大人物總愛自視清高,對底下的螻蟻不屑一顧,但或許哪天細瞧過蜉蝣的生存之道,才知天地生萬物都有其道理。 便是因為總將自己視為龐然大物,才會反被世間法則限制?!?/br> “詭辯!”烏池哼笑,“你當我不曾想過化整為零,然而無用,倒懸海認可我是其主,卻也同樣將我囚禁此地?!?/br> “那是因為舍棄得不夠多,你所謂的方法建立于你曾是魔界最強的認知之上,不愿放棄已獲之物,便依舊受限于法則之中?!?/br> 時雁一走過層云飄浮的蒼穹,在這倒懸的深淵中給對方指明一條前路。 “我的提議是讓你放棄這具軀殼,以他人為媒介,成為法則忽視的存在,自然而然地走出這里?!?/br> “你的意思是舍棄這rou身,依附于你?” 烏池成魔的形態有六尺五寸,簡單的俯瞰同樣給人壓迫。 時雁一不熱衷過度的抬首仰視,他在適當的距離停下,看著烏池繼續道。 “千年過去,因著身份反受其累,易位而處,若是有人如此提議,我不會有半分遲疑?!?/br> 烏池聞言再做試探,“我是魔,隨時都可侵占修士識海,不需要經過本人的首肯?!?/br> 時雁一說:“請神容易送神難么,我知曉。但我依舊如此提議,足以可見我之誠心啊?!?/br> “既如此,說說你有什么需要我幫你達成的?!睘醭貑査?。 “想必您也探查過我的實力了,僅比普通人耐活些。奈何外頭的人偏愛挑我這軟柿子捏,我苦尋無法,只得鋌而走險來這里碰碰運氣?!?/br> 時雁一輕笑,“沒成想這次真得了眷顧?!?/br> 他沒有提所謂的眷顧不過是托辭,是他提前設好的局,賭注便是自個的身家性命。 時雁一既無摯友也無血親至愛,人生短短幾個春秋,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孤家寡人一個,來去自由,行事皆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