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說罷,三人沉默了片刻。 這時,一旁的裴輕寂適宜地開口,“其他還活著的人或許已上岸,剛剛一路上我再沒碰到幾個人,除了你倆?!?/br> “也就是說,現在島上可能只剩我們三個試煉者,以及……藏于暗處的殺手?”江茗燭支著下巴推測道。 剩三個?誰說的?江蘅之不也在嗎?裴輕寂沒碰見嗎? 李舒然暗戳戳地想著。 如她說料,江蘅之此時的確還在島上。 只不過,此時的她,正好迎面對上了前面跑來的江辰淮。 第十三章 江辰淮從小便不喜江蘅之這個庶妹,追根溯源,或許是從她來到江|家的那一刻開始。 不錯,江蘅之不是府內正經姨娘所生,而是某天父親從外帶回的一個外室之女。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個錯誤! 她的到來,使得爹娘兩人漸行漸遠,讓江|家被定上恥辱柱,既然如此,她又憑什么能冠以江氏之姓? 盡管如此,這小妮子還不滿足,纏著父親要學武,簡直不知天高地厚,結果學了又有什么用呢,她有天賦嗎?沒有,最后還不是走火入魔,內力盡失,成為了一個徹徹底底的廢物!讓江|家再次被嘲笑了一番。 看著面前站著的江蘅之,江辰淮眼底盡是厭惡之色。 所以她為何非得來參加試煉,還嫌他們家的臉沒丟盡嗎? 江辰淮看著江蘅之一言不發,江蘅之同樣也在打量這江辰淮。 待看見他手里拿著的旗子后,江蘅之眼底閃過一絲詫色。 江辰淮察覺對方盯上了他的旗子,忍著脾氣嗤笑道,“怎么?你手上已有一只,就這還不滿足?” 見江蘅之沒理會他,只是一雙仿佛能看透人的眼睛,淡淡地盯著他。 又是這般!總是這般! 江辰淮甚是看不慣她這種無所謂的態度,故而加重了語氣,惡狠狠道,“江七娘,捫心自問,你有資格拿旗嗎?就算你最終贏了,又有資格代表江|家嗎?歸根結底,你也只是一個外室女,一個內力盡失的廢物,你何德何能去拿旗?” 聞言,江蘅之沉默一刻,終于開口道。 “難道你就有資格了嗎?” 至始至終,她的語氣和表情都是那般淡定平靜,連絲毫的失態都沒有,甚至不曾皺一下眉,只是很平常地詢問他。 拿著江茗燭給你的旗,你又何德何能? 仿佛被看透了心思,江辰淮臉色一僵,眼底迸發出了明顯的惱意,嘴上卻仍在逞強。 “江九娘愿意幫自家族兄妹,也不愿幫你,這又說明了什么?到頭來,你還不是只能依靠一個外人幫忙?嗤!還是找的李家這么一個沒落小族?!?/br> 江辰淮越說越起勁,好似要把之前被罰思過堂的仇恨報復給她。 “說起來,這李家娘子到底給了你什么好處,你不會真的以為她在關心你吧?怎么?你這是把她當做救世主了?哈!好歹族人一場,勸你一句,江|家才是給你飯吃的主子,而不是她什么李舒然!” 說著間,他抬眼望去,企圖看到對面少女不一樣的表情來,卻沒想到,和對方視線相撞的一刻,四目相對,只覺得那雙眼睛仿佛泛著逼人的寒意。 江辰淮吃了一驚,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江蘅之平淡無波的眼睛里,會露出如此可怕的神情,像是大海之上翻涌著的風暴。 只見對面少女徐徐踏步而來,面上卻是冷颼颼地說道。 “江辰淮,你有副一開口說話就讓我生氣的好本事?!?/br> 什么? 江辰淮剛準備反駁,忽然,一股熟悉而又猛烈的無形壓力降來,死死地壓在他的背上,胸膛一時喘不過氣來,腿一軟,便被壓趴在地。 混沌的腦袋此刻還未反應過來,只是下意識的抬頭就去尋找青玄子的身影。 然而沒有,這里只有他和江蘅之。 轉眼間,少女已走至跟前,他卻只能看見面前之人的裙擺。 不、不可能、這根本不可能! 她怎會有著和青玄子一樣的招數?她是精神師?不可能!這么多年了,她一直修的分明是武道!他們怎會不知道! 江辰淮艱難抬眼,努力去看面前的江蘅之,或許她不是江蘅之呢?或許她也是戴著人|皮|面具假冒的呢? 陽光刺眼,卻只能讓他看見上方那張模糊的臉,似乎是察覺到他心之所想,江蘅之單膝蹲下,嘴里卻在問他。 “為何這般看我?” “平日辱我之時,你們可不是這般眼神,你在怕我嗎?江辰淮?” “也是,你記不住,你們沒有記憶?!?/br> 江蘅之伸手,抬起江辰淮的下巴,輕輕地摩挲著,然而這個動作卻無半點旖旎之色,只有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江辰淮,你要知道,我要殺你,從來都是輕而易舉。不妨動動你的腦筋想想,自己為何還能活至今日吧?!?/br> 江辰淮恐懼地移開了視線。 因為她不屑,她從來沒把他們放在眼里過,這么久以來的欺辱,她都是冷漠置之。 那、為何?為何現在突然又…… 江蘅之嘴角噙著一絲笑意,目光從對方的脖頸漫然掠過,“因為,你讓我生氣了,所以,似乎留不得你了?!?/br> 生氣?這個沒心沒肺的小怪物居然也會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