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當時,穆楚白腦子就空了。 “你胡說啥呢!”桂鴻走到這男主人的身邊,沒好氣地說道,“新皇帝剛剛繼位,哪里可能出事的?” 男主人把肩上的柴火放下,一臉大驚小怪道:“哎呦喂,小老弟你不出門不曉得,聽說京城一個當官的不做了,縣衙門都空了,京城老百姓沒人管了,都堵在皇宮門口伸冤呢?!?/br> “這話……”桂鴻蹙了眉頭想一想,他與穆楚白心里立即都有了答案,這事必然是周旺木他們做出來的。 那男主人見他們不說話,興致勃勃地說道,“這件事我曉得,都怪那皇帝不好,人家那個當官的明明是個好人,為官清廉,他還偏說人家收受賄賂,還說他……動用國庫,你說哪個當官的受得了這種誣蔑,所以他就罷官不干了。他一不干,底下老百姓就不干了,都跟著伸冤呢?!?/br> “呦……了不起,什么官???”桂鴻聽著覺得有意思,連忙追問。 那穆楚白聽了心中雖然有些擔心,但也不免跟著自豪起來。 “這我就不曉得了,聽說……是個不錯的官吧。那皇帝也真是的,自己都不查查清楚,這么一搞,不是失了人心嘛?”那男主人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說了一句什么了不起的話,又高興地抬著頭學著那唱戲的人,抬著手,食指并著中指點了點,“嗯,失了人心吶?!?/br> 穆楚白一直不認為如今這個世道,老百姓會在乎一個當官的乃至當皇帝的人的死活,自從被那個腐朽的朝代管轄過之后,人人都變得冷漠甚至冷血,全都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F在,他們竟然會為了一個做官的出頭,這倒是與以前截然不同。 可桂鴻卻不同意這個說法,他卻以為,“或許那些百姓只是擔心,萬一周老大不做官了,將來來了一個比這個更糟糕的,他們豈不是劃不來? 然而這些只是聽這男主人說的,確切到底如何,也還要等他們來了再說。 關鍵的問題,則是他們什么時候來神木鎮會合? 耐著性子又等了兩天,正當一個難得的晴朗好天里,桂鴻正與穆楚白坐在院子里,看這家的女主人與她的兒子剝玉米,而院子的大門被這家的男主人給推開,他看起來興高采烈,沖著穆楚白他們抬起手指往身后一筆畫,道:“小老弟,說是你們的朋友來找?!?/br> 言罷,一群人稀里嘩啦的從大門口涌入,不等穆楚白他們反應,這些人已經站在了院子里,而走在最后的那個人,順手關上了大門。 “大哥!” “穆公子!” “桂兄弟?!?/br> 幾人紛紛圍成一圈,沖著穆楚白與桂鴻兩人笑,而穆楚白誰都沒看,光是盯著他們中間的那個人來看。周旺木豎著他往常的發髻,幾根長發稀稀拉拉的垂在耳鬢,身上穿著普通棕色麻衣,兩只手的袖子往上卷著,快要挽到了胳膊肘,腰間白色的腰帶垂著一條在邊上。他這個樣子,倒是回到了當年山寨上的模樣,只是因為參了軍,在京城當了官,而變得比以前更為健壯。 穆楚白看著他,下一秒,他幾乎是直接沖到了那個人的懷里,他緊緊的勾著周旺木的脖子,好像再也不要跟他分開似的。從來沒有哪次,會像這回一樣,讓他這么焦急著想要見到周旺木,想要和他在一起…… 他只聽到周旺木爽朗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他的腰上落下了一雙有力厚實的大手,緊緊的將他揉進了懷里。 第201章 再次團聚 周圍人幾人相互看了一眼,沒說什么,他們圍攏在桂鴻的身邊,像是逢兇化吉一般說著話。 而那男主人拍了拍女主人,他們識趣地帶著自己的孩子躲進了屋子里,緊緊關上了房門。 這頭,桂鴻有些惱怒,他沖著周圍幾人大吼,“宋風!你先前怎么說的!不是跟我說你們一天后就來會合嘛???” 宋風笑著打哈哈,他擺著雙手,“事情哪里如計劃那樣湊巧,能出京城就已經不錯了?!?/br> 可能是被氣氛感染了,連仲孫孤臨都忍不住在旁點頭,連說:“是啊,能出來就不錯了?!?/br> “這話啥意思?!”桂鴻攤著雙手,“你這不是誆我么!” “我哪里敢誆你?!彼物L連忙朝著桂鴻拱了拱手,“不信你去問老大?!?/br> 桂鴻氣不打一處來,“我現在怎么問?!” 大概是聽到了他們說話,穆楚白連忙從周旺木的身上下來,他略微紅著臉走到周旺木的身邊,朝著那幾人拱手,道:“什么話我們先回屋子里說吧?!?/br> “是??!”周旺木笑得燦爛,他一擺手,“先進屋子再說?!?/br> 幾人擁簇著走進不大的屋子,這么一站,幾乎把屋子給擠滿了大半。穆楚白跑去隔壁屋子,問女主人要了兩壺熱水,本來想沖個茶來,奈何這農家沒什么錢,更不會買這些,也只能湊合。 他端著兩壺白開水進來,給每人倒上一碗,也緩解了一下氣氛。 那邊周旺木剛剛喝完一口水,喘了一口氣,便對桂鴻說道,“桂兄,這件事你還真的怪不得宋風?!?/br> 這時,宋風站在繆元的身邊,沖著桂鴻一臉笑意。 桂鴻輕輕哼了一聲,扭頭對周旺木關切的問,“老大,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弄得你們這么晚才出了京城?” “這事倒也應該怪我?!币恢睕]說話的溫涼突然開了口,一屋子人都扭頭朝著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