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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獰寵記 作者:窮酸秀女 文案: 其實就是男主迷戀女主、女主又無力反抗的故事...... 矯情版文案: 在世人眼里,綠鶯這個出身低微的小妾,過得比旁人家的正室都好 綠鶯無奈表示:不過是專房獨寵罷了,我要得到我家老爺的愛,路且長且遠呢 作者友情提示:本文正劇向,不那么甜,微虐,古代本土小女子堅韌的一生。這里沒有金手指,沒有一步登天,只有一只蝸牛,克服惡劣環境緩緩爬行,最終花好月圓的故事。想看傻白甜、帶空間的,請點叉。 ps: 1男主:深沉、冷肅、刻板、深諳男尊女卑之道的士大夫 2女主:嬌艷、柔弱、圓潤、無限期被男主欺壓的小白菜 3男主非c,遇女主后,1v1雙潔,專寵文,結局he 4這不是小妾擠走正室上位的故事,正室會活得很久、非常久,久到壽終正寢。 如果您喜歡這篇文,請收藏一下,有收藏我才有更的動力,謝謝~ 內容標簽: 布衣生活 正劇 搜索關鍵字:主角:綠鶯 ┃ 配角: ┃ 其它:小妾,寵妾,宅門 一句話簡介:寵妾的日常 立意:立意待補充 vip強推獎章 出身凄苦的古代小女子綠鶯,機緣巧合下不得已委身于他。封建的糟糠―—男尊女卑制度,造就了一個把她當物件的士大夫。酸甜苦辣辛,她百味皆嘗。誰說古代沒有愛?誰說女人就要一直被壓迫?她偏不信!從包子修煉成鉛球,將褻玩修煉成嬌寵,以柔克剛,把沙豬拍扁,重新捏塑一個尊重否的子,得意道:愛我?他咬牙道.染她、與她平等的好男人。直至鳳凰涅槃,她摸著膝 本文文筆流暢,氛圍古色古香,風格現實走向,通過女主勵志的一生,充分剝析人性,闡述另外一種觀點:遇強則強,可當你強不起來時,以柔克剛,也是一種勵志向上。 (作品上過vip強推榜將獲得此獎章) 第1章 逼迫 敬貞初年,國泰民安。 煙花三月,草長鶯飛,都城汴京有個最繁華的地兒,名喚東門大街。這東門大街亦的確名副其實,熱鬧得很,酒樓、戲樓、賭坊、綢莊,各色鋪子琳瑯,客人絡繹不絕,喧嘩聲不斷。 街上行人如織,攤位林立。此時一個賣冰糖葫蘆的攤子前排起了長龍,一個個越過前人的后腦勺,踮腳抻著脖子往前瞅,乍一看定覺這些人鬧了嘴饞,其實看的卻不是那酸甜吃食。 爐里燃著炭火,鍋里滋滋滾著半鍋油,熱氣將一張俏生生的小臉兒熏得微紅,愈加顯得嬌艷無雙。一雙素白腕子輕抬慢放,往鍋里倒了一壇子冰糖。 如脂小手拿起一只簽子,上頭已然穿滿山楂,個個圓頭圓腦,紅溜溜的飽實,引人垂涎。將那簽子大頭朝下,斜著擺在鍋沿,直到那糖油漫過最后一粒山楂。 等了兩口茶的功夫,素白腕子輕輕翻轉,拈起那串掛滿稀漿的糖葫蘆,一把舉高,猛地一下子往旁邊的鐵皮案板摔去。 “啪”一聲巨響,驚了眾人窺美的心,個個連忙將粘在那芙蓉面上的眼移到案子上。嫩白小手稍微一使力,將粘在案板上的糖葫蘆整串揭起,赫然一大片冰花,如雞冠般立在糖葫蘆頂端,煞是饞人。 一眾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人也忍不住猜想起來,這塊冰花該是怎樣的嘎嘣脆、怎樣的甜絲絲? 兩文錢一串,統共賣了一百多串,綠鶯欣慰地嘆了口氣,揉了揉酸累的胳膊,收了攤子。 綠鶯捂著咕咕叫的肚子一路疾走,早起時,太太只讓她喝了一碗稀粥,連口饅頭都沒給她吃。餓了一整日,此時正是頭昏眼花。驢rou火燒的叫賣聲響在耳畔,她忍不住偷瞄了一眼。 巴掌大的薄餅烙得金黃焦脆,刷上一層濃稠的醬汁,夾著一窩水嫩嫩亮汪汪的驢rou片,里頭嵌著紅紅綠綠的辣椒末,用油紙包著,一個個整齊地碼在案子上,香氣縈繞。 她吞了口唾沫,摸了摸胸前的錢袋,咬著下唇垂下眼,走得更快了。 旁邊賣豆腐的攤主愣愣地望著遠去的嬌俏背影,不是汴京女子的那種高挑纖細,倒是頗豐潤。因生得圓滿了些,行走間便顯得一扭一扭,煞是好看。身旁的婦人朝遠處那人狠瞪了一眼,湊到自家漢子跟前,不動聲色問道:“美罷?” 那漢子不知自家婆娘已打翻了醋缸,咽了口唾沫,順著道:“美,忒美了,怪不得人稱糖葫蘆西施呢,聽說是從大同府來的。哎呀呀,誰要是娶了那里的婆娘,可有福......”話沒說完,便捂住被揪的耳朵,疼得吱哇亂叫,“哎呀呀呀呀呀,你這狠心的臭婆娘!” 街上一陣雞飛狗跳,劉府也正劍拔弩張。 劉宋氏一身洗得發白的馬面裙,隔著張掉漆的茶案,對身旁攤在圈椅里的一坨肥rou推辭道:“朱員外一表人才,甚么樣的天姿國色娶不到?汴京城的姑娘有的是,哪個不比綠鶯賢惠?” 她嘴里這般恭維,心里卻對這人十分鄙夷。五十開外的年紀,前頭的老婆娶一個死一個,整個一老畜生! 朱員外大腦袋湊到她跟前,搓著手,眼巴巴地瞅著她,“再是美人兒,咱也覺得沒綠鶯姑娘俏,我就稀罕她一個。劉太太,你就將她嫁給我罷?!?/br> 劉宋氏只覺一股濁臭的口氣撲面而來,掃了眼近在咫尺的一口大黃牙,她不著痕跡地往后躲了躲。 周旋了半晌,車轱轆話說了好幾番,這豬妖愣是油鹽不進,她早累了,心下厭煩不已,挑眉橫聲道:“我家這光景朱員外也瞧見了,統共就綠鶯這一個丫鬟,我跟我兒子都用慣她了。這婚事沒可能,朱員外還是請回罷?!?/br> 這話方一落下,便見他嘿嘿一笑,從懷里掏出一張銀票遞給她。 劉宋氏一瞧那銀票正中斗大的字,好家伙,五十兩??!她頓時樂開了花,喜滋滋地伸手去接。 方碰倒那銀票的角兒,她忽地想到已然答應綠鶯的話。一撇頭,再不看那銀票一眼,心里猶如割rou一般,卻搖頭擺手推拒道:“這、這不......” 朱員外將她的掙扎瞧得一清二楚,瞥了眼這家徒四壁的破屋子,腆著肚子,笑得自負,又掏出兩張銀票,“這里是聘銀一千兩,太太若答應,成親前再送來十六抬的聘禮?!?/br> 聽了這話,劉宋氏連忙將未說完的話又硬生生吞回了肚子里。天爺祖宗,那沒影兒的聘禮先不提,這銀票可是整整一千兩??! 要曉得,時下小門小戶的聘銀,頂多只有十兩罷了,那還是良籍的姑娘,似綠鶯這種奴籍的小丫鬟,聘銀能趕上一兩便是撞大運了。 這婚事怎么瞧怎么劃算,劉宋氏有些意動??墒?.....她想起綠鶯,這小丫鬟若嫁過去,哪還有活路? 她轉了轉眼珠子暗忖須臾,終于咬咬牙一狠心: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綠鶯,只能對不住你了。 她大嘴咧成了喇叭花,朝朱員外扯著謊:“朱員外有所不知,自上回你走后,綠鶯那死丫頭便日日嘆息,悔得腸子都青了。如今啊,她可算得償所愿了,呵呵呵?!?/br> 正笑得春風得意,忽地一聲“叮咣”,門被猛地推開。她嚇了一跳,那笑戛然而止,正是口舌大張時瞧清了來人,她心內發虛,輕咳了一聲,悻悻地闔上了嘴。 “綠鶯?”朱員外心里一喜,笑得見牙不見眼,舔了舔肥厚的唇開口喚道。 綠鶯心下羞憤,立在離他老遠處,背過身不去瞧他。朱員外一挑眉,見她耳尖泛紅,只當她是羞怯,心道來日方長,朝劉宋氏道了句“待我選個良辰吉日再來提親?!北愀媪宿o。 劉宋氏立馬喜滋滋地將銀票收起來,生怕旁人搶,嘴里哼道:“一個丫鬟,竟敢偷聽主子的壁腳?” 這須臾的功夫,綠鶯早哭腫了眼,她蹬蹬蹬跑到劉宋氏跟前,委屈道:“太太明明答應奴婢的,怎么能反悔呢?”想到方才那瘟神以往造的孽,她渾身發冷:“再說那朱員外一身齷齪手段,嫁了他,奴婢哪還有命在?” 聞言,劉宋氏嘿嘿干笑幾聲,接著又一臉語重心長道:“綠鶯啊,你都十五了,該嫁人了,女子嫁人就是投第二回胎。那朱老爺對你甚是看重,你還不偷著樂?你進了他的家門,他定能疼你疼到骨子里去。再說了,你若嫁他,我便得先去銷了你的奴籍,這不是大好事一樁?” 頓了頓,轉了轉眼珠,她一臉憤憤:“甚么齷齪手段啊,都是坊間碎嘴的丫鬟婆子謠傳,綠鶯你莫聽她們胡吣!” 綠鶯一滯,抬起頭,一臉不敢置信,提聲道:“太太啊,他的惡名全汴京誰人不知?甚么將奴婢疼到骨子里,分明是剝皮剔骨才對!” 劉宋氏閑閑地抱著臂,一臉不以為然,笑說道:“你就不能盼著自己一點好?非想那死不死的?” 綠鶯心里又氣又苦,瞠著被淚水糊濕的眼,哽咽道:“這一年來,奴婢為了替太太多賺銀兩,似個猴子般讓人觀望取樂、動手動腳。每晚穿山楂戳的手上全是傷,日日不停的穿,舊傷還沒好,便又添新傷?!?/br> 她抬起一雙手伸到劉宋氏的跟前,那白嫩嫩的手指頭上滿是干涸的血窟窿,觸目驚心。 她搖搖頭,眼眶含淚,嗚咽道:“這些奴婢從未跟太太抱怨過,可太太明明答應奴婢了呀、明明答應了呀?!?/br> 聞言,劉宋氏一改方才模樣,梗著脖子理直氣壯道:“是!我當初是答應過你,可那時候朱員外出的是六十兩銀子啊。你說一年能賺六十兩,我可以答應你不嫁,可如今不一樣,是整整一千兩銀子,你算算,你得賣二十年的糖葫蘆,我可不想等那么久!” 綠鶯瞠目結舌,朱員外瘋了么,花一千兩娶個丫鬟? 為甚么非要娶她?她愈加感到毛骨悚然,定定望著劉宋氏哭求道:“奴婢旁的不求,就算不吃、不睡,穿山楂穿到手指頭爛掉,奴婢都不會有半句怨言的。奴婢不想死,太太千萬不要將奴婢嫁給那朱員外啊,奴婢求求太太了,嗚嗚嗚......” 說完,她跪地磕起頭來,那頭磕得狠,砰砰作響,沉悶余音在屋里縈繞不絕。 劉宋氏冷眼打量,樂意磕便磕罷,她當聽響了。將腦門子磕青了也不怕,出嫁時門簾子梳得寬些便是了。 待綠鶯磕了須臾,眼冒金星、頭昏欲嘔時,她才撫掌大笑,嗤之以鼻道:“你是把自個兒當千金小姐了?奴仆如牛馬,你說的話就是狗屁。主子讓你往東,你絕不能往西。主子讓你嫁誰,哪有你挑的份兒?” 將笑一收,板著臉道:“莫要異想天開了!你嫁過去,若真有個甚么三長兩短,我這個主子不會忘了你,清明時會給你點兩柱香的?!?/br> 既然撕破臉,劉宋氏索性刺她了個痛快:“心比天高的人,往往命卻比紙薄,還做張做致扮清高呢?連你爹都不要你,奴才秧子死了也不會有人心疼惦記!” 綠鶯睜著淚水糊濕的眼,直直盯著她,嘴抿得緊緊,手使勁兒攥著衣襟。 怎么,想咬我?劉宋氏不屑一笑,借你十個膽子也不敢!想當初將這小蹄子買回來也是心血來潮。汴京一直以纖細為美,去年在大同府初見這身姿圓潤的綠鶯,她一時覺得新奇。待聽她那嗜賭的爹說二兩銀子就賣時,她才將人買下來。 二兩銀子換一千兩銀子,她心內樂個不住,一拂袖,居高臨下道:“日子還早,糖葫蘆繼續給我賣,過幾日我再買個小丫鬟,你將你這家傳手藝教給她?!?/br> 頓了頓,見綠鶯依舊直勾勾盯著她,她心里一毛,卻仍是大聲叱道:“人的命,天注定,貴賤分明。你這賤命便只能如那路邊的野草,被我這主子踩著碾著,永遠翻不了身!” 正要轉身時,不防綠鶯猛地起身,兩步走到八仙桌前,一把抓起上頭的青瓷香爐,高舉過頭頂,轉過身朝她猛撲過來,嘴里嘶聲喊道:“太太這些年欺奴婢辱奴婢,今兒還這般逼迫奴婢。哼,太太不讓奴婢好活,奴婢也不讓太太如意,咱們今兒便同歸于盡!” 劉宋氏臉一白,驚在當場,瞧她眼底猩紅,一步一步朝自個兒走來,仿佛催命閻羅一般,耳里亦仿佛想起了一輪喪鐘。 第2章 菱兒 劉宋氏這輩子從未遇過這般烈性的,此時被嚇得動彈不得,嘴也似被漿糊糊住了般,一個字也呼不出。 綠鶯先時憑著一股意氣,可待那香爐真要砸下去時,她忽地想到,殺人是要償命的啊。這一滯的功夫,劉宋氏也回過神來,心內不住冷笑。哼,就不信你個賤蹄子還真敢一命換一命。 她冷不丁沖到綠鶯跟前,頭朝前一頂,竟是往那香爐湊去。手點著自個兒腦瓜兒門,她嚷道:“砸??!朝這砸!我劉宋氏今兒就算死了,這輩子亦未白活。窮人富人都見過,窮困日子富貴日子亦過過。你呢?十五的年紀殺人償命進法場,唾沫星子爛菜葉子臭雞蛋皮子兜頭砸,看看咱倆誰慘!” 綠鶯一怔,不敢置信地望著她,似瞧見了鬼一般。 劉宋氏劈手奪過來那香爐,端端正正地擺回八仙桌上。整了整衣裳褶皺,她輕視地掃了眼綠鶯:“到此為止,你若再敢發瘋,也不用提親了,我明兒便把你送到朱員外那里。還有,今兒晚上飯你也不用吃了,有力氣砸人,想必你也不餓?!?/br> 腳步虛浮地回了她住的后罩房,綠鶯將門緊緊闔上。轉過身踉蹌了幾步來到床邊,猛撲在上頭嗚嗚哭了起來。 抱著膝,蜷成一團,她抖著唇,眼淚撲簌簌往下落,仰頭望著天道:“為甚么旁人都能得到父母疼寵,偏偏我就要被賣到這吃人的地兒?娘,女兒想你,女兒好想去天上找你啊?!?/br> 綠鶯閉上眼,嘴角掛著甜笑,隱約想起幼時的日子,那時候娘還在呢,一家子其樂融融,多好啊...... 待到醒來時,已是酉時末了。她眨眨眼坐起身,捂著被餓得生疼的肚子,她慘笑,不吃也好,餓死落個清白。 她卸了釵環打算就寢,忽地“吱嘎”一聲房門被推開。 想必又是太太來了,是還沒辱罵夠?面無表情地抬起頭,綠鶯有些意外。 “是你?”來人竟是將劉府東廂房賃去的玉家女兒玉菱兒。 菱兒將指頭放嘴邊比了比示意她噤聲,“jiejie小著聲些,莫要讓劉太太聽見,我可是偷偷來的?!闭f著,從前襟里掏出一物事。 待掀開包著的帕子,竟露出個大白饅頭來。 “jiejie餓壞了罷?快吃,雖冷了些,可總能充充饑?!?/br> 綠鶯嚼著干巴巴的饅頭,雖有口唌亦難以下咽,菱兒連忙給她倒了盞茶。涼茶苦澀,簡直苦到了心根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