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的好圣孫 第252節
“李相一臉喜悅,看樣子是有好事發生??!”趙泗調侃了一句。 不過趙泗其實也清楚李斯如此賣力的原因,畢竟對于李斯來說,他也總算是度過難關了。 盡管這個方式確實有些令人難以評價,但以李斯的前科來說,能渡劫都算不錯了,還要啥自行車? “喜事倒是有,不過是你的喜事!”李斯笑了一下爾后看向趙泗。 “恭喜你,又升爵了!” 李斯笑瞇瞇的看著趙泗,也沒有藏著掖著,直接將趙泗的獲獎一并道來。 “加爵三級,官升郎中,授開府之權?” 趙泗愣住。 “我升到郎中也沒有實務啊,我開什么府?” 開府,說白了就是可以不經過官府審批程序在自己工作范圍和權力允許之內進行人事聘請和任用。 問題是,趙泗他沒啥正經工作啊。 第九十三章 君臣緩和 加爵三級,趙泗的爵位從右更直升駟車庶長。 爵位從十四級直升到十七級,壓在趙泗頭上的爵位也就只剩下了大庶長,關內侯和徹侯。 距離封侯也僅剩一步之遙。 新的玉板冠已經送到,同時還有新車。 駟車庶長,顧名思義,以后出門可以乘坐由四匹馬拉著的車,基本上已經是人臣規格極致。 到了這一步,趙泗才算是真真正正的成為了上層貴族,成為了貨真價實的人上人。 至于官職,趙泗已經在郎中令干到頭了。 接下來要么就是晉升郎中令把蒙毅擠下去,要么就是外放高升。 “恭喜你了,趙駟車!”李斯幫助趙泗佩戴好新的板冠,退后兩步仔細觀摩以后發出感慨。 其實爵位和官職的晉升李斯倒不以為意,他更在意的是開府之權。 春秋戰國時期,因為君權并不集中的緣故,開府之權基本上是中高層貴族的標配。 世卿世祿制度之下,每個部門的官職基本上都是依靠血脈來延續。 在那個時代,爺爺是丞相,父親是丞相,兒子是丞相,一家三代丞相人,為國鞠躬盡瘁的事跡數不勝數,官職乃至于部門基本上淪為一家私物,故而基本上大一點的貴族都有獨立的人事任命之權,君王也不能過多過問。 從商鞅變法到始皇帝一統天下。 這種情況有所緩解。 君王若想要集權,除了消滅世卿世祿制度以外,人事任免的權利也必須拿到手里。 在始皇帝繼位以后,也就只有三公九卿在一定范圍之內保留著開府之權。 趙泗以郎中身份獲得開府權力,在李斯看來,成為三公九卿,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這才是最受李斯關注的事情。 趙泗這小子,壓不住了! 恐怕等到始皇帝的駕攆回轉咸陽,就要真正意義上的一飛沖天。 哪怕不是三公九卿,有開府之權在手,哪怕只能任免低級官吏,趙泗都能夠頃刻之間拉起來一支屬于自己的政治勢力。 更不用說,除了低級官吏的任免,趙泗還能夠薦官。 關鍵是,趙泗的薦官,始皇帝他是真聽啊。 薦一個要一個,除了不得不承認趙泗挑選門客確實有一手之外,始皇帝對趙泗的信重才是李斯羨慕不來的事情。 向始皇帝提出人事調動建議和規劃李斯也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確保了其中沒有濫竽充數之輩,可是提交上去,迄今為止已經過了好幾個月,到現在還沒有正式通過。 “開府之事你無需介意,如今你還是郎官,沒有太多實務,就算任免官職,也只能任免一些虛職,不過你這郎官應該干不了太久了?!崩钏剐α艘幌麻_口說道。 “虛職也是食國祿,倒也不差?!壁w泗笑了一下。 他現在也不是官場小白,怎么可能不知道開府任事的權利在大秦意味著什么。 開府之權,在皇權淪喪的亂世十分不值錢,隨便一個軍頭都能拉幾個幕僚把控一方。 可是放在皇權高度集中外加一個雄才偉略的君主,開府任事之權就尤為珍貴。 哪有君王會愿意輕易把人事任免的權利交給官員? 也就是現在秦朝的中央集權制度還不夠明確,一切尚未形成定式,故而三公九卿還普遍掌握有開府之權。 再往后到明清時期,能夠開府的要么是閣老,要么就是碰上了需要改革或者治理的大事。 升官升爵,還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 尤其是爵位,趙泗現在距離封侯真的就只差一步之遙。 不過趙泗自己心里也清楚,越往后越難。 封侯一事,倒也未必有那么容易。 秦朝雖然暫時還沒有非軍功不可封侯的規定,但基本上也已經成為了實際事實。 趙泗還是很知足的,沙丘之事不足以為外人道也,始皇帝給自己升官升爵放在外人眼中看來確實有些莫名其妙。 眼下拖這么幾個月,也就是新的高產五谷普及了地方,借這個檔口堵住了幽幽之口,以免趙泗遭人嫉妒。 始皇帝還是一如既往的思慮縝密且周全。 “眼下,還不是慶賀的時候,陛下有詔,還得請趙駟車親自走一趟?!崩钏姑嗣约旱暮有Σ[瞇的說道。 “好嘞!” 趙泗是個順毛驢,主要也不能奢求太多,眼下已經得了實惠,再硬犟也就沒啥意義,哼著小曲大踏步朝著始皇帝的駕攆走去。 徒留下李斯看著趙泗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深深地羨慕。 同為蒙鼓人,可是同人不同命啊。 李斯做出選擇并且準備召集百官以絕趙高亂政的可能的時候,被頓弱所阻攔。 其實頓弱出來的時候,李斯就明白了一切,他又不是傻子。 可是,李斯別說向趙泗這么明顯的表示不爽了,彼時的李斯半點心思也無,他那是真的后怕啊。 至于趙泗,純純就是個傻大膽。 在這種事情上依舊敢給始皇帝上眼藥,直白到不能再直白的表達自己心中的不滿。 被始皇帝耍的團團轉,李斯心中又怎么可能沒有怨言? 可是他不敢,也不能像趙泗這么明顯的表達出心中的不滿。 至于趙泗這么不給面子不給始皇帝臺階下,說擺爛就擺爛的行為,對于李斯來說那就更顯得玄幻了一些。 最要命的是,拉扯幾個月,始皇帝終究還是選擇了親自給趙泗一個臺階。 “趙泗啊……” 等到始皇帝的駕攆回轉咸陽,李斯的補償也會到位。 無非就是從左相晉升為右相,并且開始主持遷貴令的實施和秦律秦法的改革以及變更。 這是可以預料的事情,那個時候的趙泗,恐怕也會因此而一飛沖天。 現在趙泗都已經擁有開府之權,等到駕攆回轉咸陽,趙泗的地位將會再一次得到晉升,最起碼也是和九卿直接持平。 快! 太快了! 趙泗出現到大秦才多長時間? 哪怕等到始皇帝的駕攆回轉咸陽,也才堪堪兩年時間。 兩年,從一介白身,晉升為九卿之高位,那群落魄士子的話本都不敢這么寫。 李斯自己的經歷都已經足夠傳奇了,從上蔡布衣,如今已經官至三公,比起來趙泗的經歷,卻又有點寫實了。 而另一邊,趙泗也直勾勾的踏進了始皇帝的駕攆。 在沙丘拖了許久,中間又走了這么久,如今駕攆已經徹底駛出沙丘,炎炎酷暑不甘心的離去,只剩下秋老虎還在呈威。 來到駕攆之前,趙泗躬身行禮。 爾后徑直躍上車架,跳入車內。 “坐吧?!笔蓟实蹟[了擺手,臉色和氣色都已經好了很多。 又修養了這么久,始皇帝的身體已經完全的恢復了健康,根據夏無且的診斷,始皇帝現在的身體可以說是沒有一絲一毫的隱患,健壯的宛若一頭猛虎。 趙泗老老實實的坐下低下腦袋,開擺了這么久,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尷尬。 末了,還是始皇帝先開口。 “這幾個月,身無雜事,書法可練熟了一些?” 不開口還好,開口就是趙泗的痛腳。 “有長進……”趙泗吭哧半天憋出來了三個字。 他真的有在練,可是趙泗的手舞動大戟也可以,穿針引線也行,大力也不失靈巧,偏偏在毛筆書法上犯了難。 字跡,畢竟是一個人的門面。 趙泗真的有刻意在練習,目前倒也取得了一定的進步,最起碼不會出現把字寫成一團的問題,不過該歪七扭八還是歪七扭八,認是能認出來,只不過每個字都有他自己的想法。 “寫來看看……” 趙泗沉默了一下研墨提筆。 白色的紙張之上不消片刻現出幾個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