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周羨均想去拍拍江眠的后背,卻被江眠躲開了,看她眼里咳出了淚花。 心中那股銳利的情緒也淡了下去,他和綿綿這樣一個小女孩較什么勁兒呀。 也不再提剛才那個問題。 “你好點了沒?要不我給你去買瓶水?”周羨均關心問。 “不用麻煩了,我只是被嗆到了,現在好多了?!苯呖蜌饣卮?。 周羨均聽著她冷淡回答,心想他也是沒事找事,但嘴上還是說道:“不麻煩,我車里放了兩瓶小青檸,”他頓了頓補充,“你應該會喜歡喝得?!?/br> 不然以江眠恨不得和他劃清關系的想法,是不可能擰開瓶子喝了小半瓶。而且周羨均也不會存那么多放在冰箱里,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江眠喜歡。 “你要去哪,正好我可以開車送你一程?!?/br> 江眠眼神波動了下,但還是疏離冷淡得說道:“不用,我自己打車就可以了?!?/br> 江眠的態度讓周羨均眼神又沉又深,他低頭看向綠色離婚證書,原本他是代那個周羨均來參加的,畢竟當初和江眠領結婚證的人不是他,所以領取離婚證的整個過程他并沒有太大情緒與感觸。 直到現在,江眠一副拒人于千里外的態度,勾出了他心頭的躁郁。 他抬高帽檐,眼神銳利得直視著江眠,他一字一句得問道:“江眠,我就這么讓你討厭嗎?還是我是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嗎?你要這這樣的防備我?” 優越的長相讓周羨均生氣得模樣都不可怖,反而為他增添了一分凜然的貴氣。 江眠見到這么生氣的周羨均,腦海里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原來昨天周羨均真的在生氣。 他說得那句圣人,確實是在諷刺她。 第三十八章 江眠眨了眨眼, 她下意識與人保持距離的原因,就是不想出現這樣的場景,她不想和親近的人發生沖突。 而顯然她沒辦法把周羨均當做一個陌生人。 江眠在意識到周羨均生氣后, 先是驚訝,之后又是習慣性得想要粉飾太平:“我沒有討厭你啊——” 周羨均不想聽這樣敷衍的話, 他高大的身軀就站在江眠的面前, 直接了當的戳破江眠的謊言:“你有?!闭Z氣充滿確信篤定。 江眠不明白周羨均非要把這種細枝末節的事情理清楚, 她盡量平和的說道:“周羨均, 我們的關系已經畫上句號了,你問的問題根本沒有任何意義?!?/br> 周羨均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諷刺:“對我而言非常有意義。我想想, 你討厭我,是因為我在婚禮那天拒絕舉辦婚禮嗎?” 江眠就是一個固執的蚌,緊緊地合著她的殼, 她是不可能主動打開自己的。意識到這一點周羨均干脆自顧自的分析起來:“還是那天我認錯了人,并沒有認出誰才是真正的新娘, 所以你在怨我怪我?” 周羨均的眼神迫人, 根本不給江眠逃避的余地:“又或者,你在恨著我取代了那個愛你的周羨均,把你們的一切都忘了, 變成了你覺得陌生的模樣?” 周羨均的話太尖銳了, 而且還用到了恨這個字眼, 江眠蹙了蹙眉, 不知道是心里隱秘的想法被周羨均剖析, 還是因為周羨均的用詞太激烈了, 或者是兩者都有, 總之江眠的心里很不舒服。 “我沒有恨你?!苯邲]什么底氣的辯解。 周羨均笑得涼?。骸罢娴臎]有嗎?” 江眠就是再溫吞友善的脾氣,面對周羨均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 也被引出了火氣。 “是,我是討厭你,不可以嗎?”江眠毫不退縮得直視著周羨均,“你既然都知道你做得事情過分,我討厭你不是理所當然嗎?為什么非要問我,逼我說出來你才高興嗎?” 周羨均也寸步不讓的說道:“對,我就是要你親口說出來我才高興!怎么你就這么膽小,你連討厭一個人都不敢表現出來嗎?還是說你在心虛?” 江眠從未想過她的忍讓竟然會被周羨均曲解成這樣,反正現在已經離婚了,不斷上漲的怒氣讓江眠再也控制不住脾氣。 “好,你讓我說是吧?周羨均,我討厭你的輕浮,你的眼光就像是一個青春期沒過孩童,喜好還停留在淺薄的rou,欲沖擊上,膚淺沖動像是沒長大的孩子!我討厭你的自私與善變,憑什么你想取消婚禮就取消婚禮,想和我重新開始就重新開始,你以為你是誰,憑什么我的決定與喜怒要圍著你轉?我還討厭你的不負責——” 為什么說忘就一個人忘了,留她一個人面對真假難辨的回憶。 江眠把心里積壓的情緒都發xiele出來,她從未這樣激烈刻薄的指責一個人。她習慣沿著白夢魚為她規劃的完美人生走去,這是她第一次完全不顧形象地去罵一個與她生活有緊密關系的人。 她當然生氣,但理性告訴她這些情緒是沒有任何作用的,直到現在江眠才意識到這個想法錯了,發泄情緒本身就是一件有意義有作用的一件事情。 這種體驗出乎她意料的舒服,她不再用不在意來掩蓋在她在這段感情中受到的傷害。她沒那么清高淡然,周羨均是她喜歡過的人呀,他說得每一句話,做得每一件事,她都在意,而且是無比的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