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偏偏陸野看似悶聲不吭,到這種時候卻格外倔強,對方不道歉不肯罷休。 這么一僵持,本來已經解決的事情再度焦灼起來。 沒辦法,兩個校方只好叫來他們的監護人,讓他們自己解決。 陸野沒有監護人,只能叫緊急聯系人。 岑霽腦殼有些疼。 記憶里,書中的賀明烈和陸野確實不對付。 陸野的回歸讓賀明烈最喜歡的二哥地位受到威脅,很長一段時間都是郁郁寡歡。 再加上總有人拿陸野和他比較,說陸野不僅人長得帥氣,還特別優秀。 為此,賀明烈看陸野處處不順眼,也不承認陸野是他真正的二哥。 可岑霽不記得兩人這么早就發生沖突。 瞥一眼兩人身上掛的彩,看來雙方下手都挺狠。 “兩位老師,能麻煩你們讓我們單獨談談嗎?” 在場的都是岑霽認識的人,無論是賀明烈還是陸野,應對起來都十分棘手。 萊恩大學的校務人員巴不得把這個燙手山芋盡快甩出去,二話不說就出了門。 清大的陳老師也緊隨其后,不過目光仍舊有些擔憂。 “現在沒有外人了,你們兩位能告訴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嗎?” 岑霽轉過身,仍舊是無懈可擊的笑臉,目光溫和地望向賀明烈和陸野。 陸野沉默。 賀明烈卻大剌剌坐上校務室的接待沙發,把登堂入室反客為主的紈绔劣性詮釋到了極點。 他用自己慣有的不屑看人的眼睛乜斜著岑霽,可惜臉上掛了彩,看上去有些滑稽:“怎么,你想當正義的審判者?” “明烈少爺說笑了,我沒有這個意思。只是想說您現在是成年人了,要有一個成年人的擔當,為自己的行為負責?!?/br> 該不該說,對上岑助理,牙尖嘴利的賀明烈每每敗于下風。 這個大哥身邊的狗腿子總能有一百種方式讓他破防。 明明笑意是溫煦和善的,說出的話也沒什么力度,卻總是精準地戳中他的窩火點。 賀明烈為好不容易成年可以擺脫各種管制束縛欣喜若狂。 現在卻被這位岑助理當成了打擊自己的武器。 第12章 賀明烈一時間像被踩中尾巴的小獸,臉上的表情變幻可謂精彩。 但馬上,他仰靠上沙發,一副擺爛的姿態。 “沒什么可說的,反正該有的賠償我都會賠,已經做到這種地步了,你們還要我怎樣?!?/br> “但您還欠他一個道歉?!?/br> 岑霽看他沒皮沒臉的樣子,心想難怪只有賀總能治得了他,這大少爺脾氣真的無法消受。 賀明烈惱了:“那他也還打我罵我了,你怎么不讓他給我道歉?!” 岑霽無奈扶額:“這不是因為是你們先挑起的事端嗎?” 空氣中充滿了火藥味。 賀明烈直起上半身,狠狠地瞪著岑霽,那架勢像要把他臉孔鑿穿。 不就是背后有大哥撐腰嗎? 換作其他人敢這樣跟他說話,他早就要對方好看了。 鄭誠在一旁看得心驚rou跳。 怕事情再度鬧大,無法收場,他趕忙繞過去湊到賀明烈耳邊小聲勸說。 “明烈少爺,您就讓讓步吧,反正就是動一下嘴皮子的事,對我們沒什么損失。但要是讓賀總知道,您怕是接下來會不太好過,太太也會跟著著急心疼?!?/br> 賀明烈環著雙臂,氣沖沖地,一言不發。 不過鄭誠的話并不是一點作用也沒有。 這提醒了他。 大哥上次明確說了,他接下來一段時間要是再犯事,會受到嚴厲的懲罰。 小少爺眉峰緊鎖,能夾死蚊子。 但總歸權衡利弊,最后妥協般從牙縫里極不情愿地擠出“對不起”三個燙嘴的字。 賀三少爺難得低頭,雖然這幾個字沒有半分誠意,好歹給了臺階。 陸野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算是勉強接受。 一場鬧劇終于收場。 賀明烈黑著臉大跨步走出清大校務處,臉上的表情像是要吃人。 鄭誠把岑霽拉到一邊,滿臉堆笑地請求他千萬不要把這事告訴賀總。 得到肯定答復后一臉感激,接著就去找校務處的陳老師著手解決后續賠償事宜。 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岑霽忍不住嘆氣。 明明他不過是個正常工作的小助理,履行自己的工作職責。 怎么在賀明烈和鄭誠這幫人眼中,自己像是個會隨時去賀總面前告狀,煽風點火搬弄是非的大jian逆? 岑霽無奈笑笑,走出校務處。 在走廊拐角,他看到前方立著個熟悉的身影。 陸野長身倚在墻上,雙手抄兜。 從側邊窗戶斜射而入的陽光落在他身上,一半陰影,一半光明。 他和走廊一角構成了一道矚目的風景。 “怎么不回去?” 岑霽走過去問他。 陸野黑白分明的眼眸望過來,聲線是熟悉的清冷:“在等你?!?/br> “等我?” 岑霽神色微怔。 片刻后明白過來,笑吟吟道:“你是想說學校把我叫過來的事吧?” 金燦燦的光影下,青年冷漠鋒利的臉上出現了細微的變化。 那是被戳破心思的窘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