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他生氣了
書迷正在閱讀:徐徐荼之、沉淪(女出軌nph)、江灣路七號男子宿舍、瘋子守則:沈醫生乖乖、三好同桌有性癮(純百gl)、[咒回同人] 菜雞陰陽師在咒術圈也是菜雞、春日宴、炮灰前任重生后、玄學大佬穿成炮灰A后和女主HE了、冬霧盡時
她出生時是冬天,一月一號。 聶蘿京初感受是被裹在沉沉浮浮的黑暗海洋,什么都看不清,摸不著,就連意識都很模糊朦朧。 漫長的時間一點點過去,黑暗緩慢透徹變成黑深藍,宛若黑天等到白天,擁有五感可以觸及到外面的世界。 那是她胎穿來作為項蘿京一歲的時候,意識逐漸被打開,就像躺在海里看著海外,而外面的世界像一面鏡子。 鏡子里出現的第一個人是名男孩,他坐在書架前,神情淡然地翻著書,順便瞥了她一眼道:“餓了?等會?!?/br> 起身時私立學校的藍紅色外套隨意罩著,沒有合上拉鏈,穿著白衫和校褲,分明長著少年氣的臉,卻做著成熟的事情。 他到廚房里給她做營養輔食,喂完后抱著她到外面曬太陽,等她睡著后再抱回房間。 家里的父母實在太忙,雖然他們很疼愛她,但她更多看到的是保姆和男孩的身影。 男孩的日常很枯燥,日復一日跑步和散打鍛煉,再看書學習,寫作業卷子,然后要上很多輔導課,才藝課,禮儀課。 明明很忙,時間里卻總能夾雜著帶她的時間,他沉默寡言,很少說話,不是做事就是在做事的路上,永不停歇地應付著那些繁忙的課程。 聶蘿京在這副軀殼里望著他的人生,第一次口齒清晰講話不是喊爸爸或者mama,而是喊“哥哥”。 她的哥哥,項觴。 是個頂好的人。 叁歲時候,聶蘿京意識猛然驚醒,能cao控身體的主動權,然而前世記憶斷斷續續的畫面,凌亂不堪,難以拼湊,并沒有完全想起。 這天,項家難得在餐桌上好好吃一頓飯,她看到父母對自己的寵溺和關愛,也看到他們對哥哥的嚴肅以待,厲聲斥責。 長子和次女的區別。 他們永遠地鞭策著項觴,要他樣樣做到頂尖,無非是當成繼承人培養,項家是給他的。 同樣無底線疼愛著她,也并非是因為偏心,而是將來有聯姻作用,總要享受應得的。 傳統古板的父母加上富貴潑天的身份,他們并不是不愛孩子,而是置身其中難免考慮得更加長遠,摻雜進很多利益。 叁歲的聶蘿京深知這個道理,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能懂,應該是腦海里混亂的記憶讓她形成的觀念。 項觴對她很好,但聶蘿京知道他只是在扮演著好哥哥的責任,并不是發自內心地喜歡著他這個meimei。 聶蘿京五歲生過一場大病,那時候項家的林媽請假了,只有她最親近的哥哥知道她發了淺燒。 但是即將赴往市內奧數比賽的項觴給她簡單地吃了藥后離開了。 他大概也沒想到,這場大病來勢洶洶,不是普通的發熱,等聶蘿京躺在床上被發現時已經大汗淋漓,體溫燙昏過去,送進醫院確診呼吸道病毒感染。 最后項觴脫光衣服跪在臺階邊,被項承明用木板一下一下狠狠揮打在背后,直到皮膚紅腫溢出血痕才停歇。 項父責怪哥哥不懂得照顧好meimei,全然忘記是他自己先前要求拿下奧數比賽第一名。 項觴依舊是那副沉默寡言的冷淡,并沒有因為父親的懲罰而對她這個meimei疏遠,而且更體貼入微了,但聶蘿京卻覺得他變得更加冰冷。 如何讓哥哥心情變好,是聶蘿京那段時間研究的事情,她到父親的書房,不小心把父親的收藏品砸掉一件又一件,滿地狼藉。 項承明回來那是痛心疾首,可是看著左右只有五歲的娃娃根本就怪不下去,想罵她哥教導不方又被嘴甜的女兒哄住,氣也消了。 可他沒想到小女兒活脫脫一個混世小魔王,每回只要他動她哥,小女兒必定會惹出禍端,他想生氣又被叁言兩語神奇輕巧給哄好了。 而且他的小女兒實在聰明,總在某些工作犯難的時候無意間給他解惑,因此項承明都是把她當成小福星寵著。 長期下來也就習慣了,清楚他女兒的逆鱗是她哥哥,誰都不能欺負她哥哥。 項觴看著時而跳脫時而安靜的她,當然也知道他的小meimei在哄他開心。 兩人破冰是在聶蘿京六歲生日當天,旁人都問她生日愿望是什么,聶蘿京跑到項觴身邊扒著他的褲腿道:“哥哥,你能不能對我笑一下?!?/br> 十四歲已是成年身高體態的項觴輕而易舉把小孩的她拎起來,兩人對視起碼有幾十秒,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幾乎是笑場的笑。 自此之后,聶蘿京被項觴帶大的。 可以是說緊密無間的溺愛。 聶蘿京七歲那年,跟著項家去參加了某個世家的葬禮,據說燕家的女主人去世了。 她在墓園葬禮看到一個男孩,小小年紀長得非??∶?,尤其是有雙漂亮的眼睛,很吸引人。 聶蘿京牽著項觴的手,抬頭問道:“他是誰?” 十五歲的項觴度過變聲期,聲音低沉很多,身上透著超乎年齡的從容成熟。 “燕景旗,你覺得怎么樣?” “他很好看?!?/br>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這句話,項觴后來從一眾聯姻對象的未婚夫名單里選擇了燕景旗。 八歲時候見到燕景旗,聶蘿京看出他有病,還病得不輕,但她有點寂寞,想找個人陪伴,燕景旗恰好是那個人。 燕景旗對她很好,甚至是盼望她變得更好,但唯獨有個特殊的癖好,喜歡訓狗。 隨著兩人接觸漸深,喜歡把訓狗的方式挪在她身上,cao控她的性格和行為,替她選擇和做事。 但奇怪的是聶蘿京被他治愈了,就好像心底有個未知的無底洞慢慢填滿,產生出無法違抗和依賴著他的病癥,被他推著往前走。 她服從了當下的心情,因為她感到了愉悅,需要而有人在的愉悅,而燕景旗也感受到被需要的愉悅。 兩人彼此取悅,心有靈犀,就像瘋子對上神經病,般配到了一塊。 聶蘿京沒有把燕景旗的病告訴哥哥,那段時間哥哥正為高考和一邊接手項家的工作而變得很繁忙。 這段病癥連接的關系隨著青梅竹馬長大后感情加深,變得隱秘而無法戒斷。 燕景旗有演戲天賦,聶蘿京足夠平靜,所以都沒被人發現不對勁,但這份病態只有碰到某個人會失效。 那就是哥哥項觴。 雖然后來幾年他變得很忙碌,但給了她在京市的權勢和地位,只要有項觴在,任何人都不能碰她,踩她,越過她。 無論她想要什么,他都會親自捧過來,無論她闖下什么禍,他都會在背后擺平。 但項觴有個隱形家法。 聶蘿京必須事無巨細地跟他匯報每日情況,不能晚回家,不能穿著暴露,不能和燕景旗過于親密等等…… 也就是說任她在外無法無天,但回到他眼皮底下只能當個典型的乖乖女。 聶蘿京雖然不懂在外面禮儀家教做得非常紳士完美的哥哥怎么會唯獨對她有這么多古板的要求,是不是被父親森嚴熏陶下給傳染了呢。 聶蘿京一向做得很好,或者說藏得很好,直到燕景旗拿到影帝后來高中找她,發現她正在被學弟表白,直接扛抱起來關門放到講臺。 燕景旗說他拿到了第一個影帝,想做件事,聶蘿京問他想做什么,他咬了她一口。 聶蘿京在脖子上貼了創口貼,回家后穿著西裝革履準備出門的哥哥在樓梯口攔住了她。 “脖子怎么了?” 一貫低沉帶著獨有冷然的聲音。 “被蹭破皮了?!彼恢涝趺凑f。 項觴食指指節勾起她的下巴,伸手輕輕撕掉創口貼的位置,看見離鎖骨很近的脖上有塊齒印,邊緣紅透像吮吸出來的痕跡。 聶蘿京心想。 他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