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一追一逃,兩道頎長的身影在水中時隱時現,談宴為了逃脫追趕,倒是使用上了畢身招數,錢仲賀一時半會兒還真追不上,兩個成年人此時心智仿佛降到十歲,在水池里撒潑追趕,倒是不分伯仲。 談宴慢慢享受這種被追趕的感覺,身后推著一股動力促使著他游泳的欲.望,他不再把這場追逐當作玩鬧,更像是一種競技,他無拘無束地穿梭于水池,一次次狡猾地逃脫錢仲賀賀的追逐,腎上腺素迸發出強烈的快.感,讓他心率飆升,多巴胺急速分泌。 快意和刺激著充斥身體,體內興奮因子極具叫囂,兩個人都想要戰勝對方,全都不遺余力,把所有感官和心思都放在這場追逐上。 這樣一來你追我趕,即便是談宴再靈巧多變,體力也終究比不上錢仲賀,最后還是被錢仲擒住,磁性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還想跑?” 談宴探出水面,胸膛因剛剛的運動而劇烈起伏,大口呼吸,鼻尖都有些發紅,但是掩藏不住眸間的快意,攀附著錢仲賀的肩頭,揚眉道:“泳技沒算退步?!?/br> 錢仲賀虛扶著談宴的腰肢,望著眼前意氣風發的青年,耀眼且迷人,勾笑道:“是?!?/br> 急促的呼吸緩過后,談宴又想起自己為什么要游走,他平靜了眼中的波濤,抬眸望著錢仲賀,道:“不許那么嚇我了,我很害怕?!?/br> 談宴的眉眼十分認真,認真到錢仲賀終于意識到剛才自己的行徑有多惡劣。 錢仲賀低聲道:“我保證,下次不會這么做?!?/br> 談宴這才點點頭,松開環在錢仲賀脖頸上的手,打算重新游回岸邊,可就在他松開手的一瞬,因為剛剛游的太過用力,此時雙腿像是灌了鉛般沉重,竟抬不起來了。 更可怕的是他們不知不覺間竟游到了深水區。 談宴的身體驀然沉入水中,四面八方涌來的水瞬間將他淹沒,還沒等他呼救,一雙有力的鐵臂便攬著他的腰帶出水面。 談宴被嗆了一大口水,劇烈咳嗽不止,錢仲賀的聲音無奈響起:“別著急?!?/br> 談宴咳的眼淚順著眼尾滑出,融進泳池,錢仲賀箍著他的腰慢慢游回淺水區,帶他回到岸邊。 錢仲賀讓談宴坐在岸邊緩緩,小腿放在泳池里,池水沒到腿肚,錢仲賀站在談宴面前,仰頭靜看,寬大的手掌有規律地拍打著談宴的薄背順氣。 這個角度,錢仲賀能看清談宴臉上一絲一毫。 柔軟濕潤的碎發垂下來,淺淺遮住眉宇,那雙清潤明亮的眼眸像是兩汪泉水,眼尾泛紅,細長的手掌微微遮住口,還在不斷地咳嗽,像是漂亮珍貴的病美人,只要錢仲賀眨眨眼睛,談宴便如同晶瑩的泡沫消失于眼前。 錢仲賀一眨不眨,低聲問道:“好點了嗎?” 談宴壓住喉間的癢意,啞聲道:“好……好多了?!?/br> 談宴的胸膛暴露在空氣中,像是粉白的冰淇凌撒了一層雪霜,晶瑩剔透,削瘦卻不干柴,吐氣如蘭,公子如玉,即便是剛陷入狼狽,此時也清雋雅意,不帶淤泥濁污。 錢仲賀眸心一深,喉間漸癢,拍打脊背的動作變了個意味。 離開恒溫泳池后的身體接觸到空氣,微微泛涼,談宴輕輕顫抖,不知是空氣太冷,還是那只作亂的手太熱所致。 錢仲賀聲音沾染上水的濕意:“上次你說,想讓我強勢一點,是嗎?” 談宴神色一愣,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錢仲賀說的意思,是那次在游艇上喝醉后說的話,他說錢仲賀太過于紳士,要是能夠霸道一點就好了。 談宴面色一紅,耳根發軟,輕咳道:“嗯……那時我喝醉后說的,不是真心話?!?/br> “可是有句話說的是酒后吐真言,”錢仲賀緩緩拆穿,眸中閃過一絲精明,“我反倒覺得你說了真話?!?/br> “是嗎?”錢仲賀的手存在感太過分明,談宴忍不住縮了縮,但好像適得其反,把自己縮到了錢仲賀懷里,無奈道,“你說是就是吧?!?/br> 錢仲賀卻不滿意他的回答,忍不住收緊手臂,將談宴固定在他面前,“那我就要履行對你的承諾了?!?/br> 談宴還困惑于什么承諾,錢仲賀就掐著他的下巴吻了上來。 錢仲賀的吻技早已煉化地爐火純青,此時無需任何技巧,便能讓談宴如一團拾不起的史萊姆般軟在他身上。 錢仲賀破開水面,將談宴從地上抱起,但下一秒泳池外傳來幾道聲音—— “不知道這個時間泳池還能不能用?” “能用,放心吧,我記得這泳池是二十四小時開放的?!?/br> “那就好,下面那些人可太無聊了,我爸還讓我一個一個認識,我哪里認得全,每次這種應酬都讓我頭大,三十六計還是走為上計?!?/br> …… 談宴身體一僵,趕緊要錢仲賀離開,可錢仲賀卻眉頭輕蹙,不滿意地咬了一下他的下唇,以示懲罰他的不專心。 談宴抬手捂住錢仲賀的唇瓣,焦急道:“有人來了!” 錢仲賀卻不以為然,拿開他的手繼續吻上去。 談宴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只覺得心跳急劇加速。 后背抵著冰涼的瓷磚,身前是guntang的胸膛,他感覺腹背受敵,四面楚歌! 談宴劇烈掙扎了一下,卻仍舊逃不過錢仲賀的魔爪,他看著泳池的大門被一點點推開,最后一點羞恥心也盡消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