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這期間,厲戰其實也想過很多種方法想要援助一下這只可憐巴巴的小倉鼠。 可惜,用過種種辦法,最后都失敗了,厲戰暫時只能看著小倉鼠挨餓,無能為力。 今天小倉鼠馬上就要面臨著斷糧的窘境,厲戰不知道他到底還能堅持多久。 不過,看著小倉鼠面朝同一個方向,一往無前努力不懈的身影,厲戰覺得自己精神海里連續不斷的刺痛都不算什么了。 這些天,說的是他默默陪伴著光屏里的小倉鼠,看著小倉鼠努力自救,其實也是小倉鼠在陪著他。 精神力嚴重透支的痛苦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他的神經。 但作為聯盟第一上將,所有下屬們心中的保護神,厲戰不能表現出一絲一毫的不適,否則就會在軍中造成極大的恐慌。 這種時候,光屏里那只堅韌不拔,努力生存的小倉鼠居然成了厲戰生活中唯一的慰藉。 每次看到光屏里那只毛茸茸的倉鼠團子,厲戰就覺得心里發軟,連精神海里的刺痛感都減輕了不少。 尤其看著倉鼠團子在貧瘠的荒漠中努力自救的模樣,厲戰竟然還能從其中汲取到某些對抗精神狂暴的力量。 雖然這些事情,小倉鼠都并不知情,但厲戰默默看向小倉鼠的眼神卻在不知不覺間一天天的柔和了下來。 到現在,厲戰已經在心里把小倉鼠當成他生命中一個特殊的存在了。 即使這只小倉鼠很可能是他精神狂暴之后幻想出來的。 “謝謝你?!?/br> 厲戰抬起手指碰了碰光屏上那只努力趕路的鼠,輕聲道謝。 忽略掉光屏上再次彈出來的提醒他親密度不足的對話框,厲戰靠坐在床頭,一邊目光柔和的看著努力奔跑的小倉鼠,一邊默默忍過精神海里又一波突然加重的刺痛。 看著看著,光屏里的小倉鼠突然頓住腳步,目光警覺的看向身后,奶里奶氣的少年音里滿滿都是警告的意味—— “嘰!誰在那里?!” 厲戰見狀微微一怔,嗯?有人? 厲戰眉心微蹙,控制著光屏的方向,將光屏從小倉鼠身上挪開,在小倉鼠周圍十米的范圍內繞著圈環視了一遍。 這是厲戰這幾天琢磨出來的功能,能夠短暫的將光屏的視角脫離小倉鼠,投射在小倉鼠周邊十米之內。 可惜,厲戰將光屏的視角繞著小倉鼠繞了一圈都沒發現任何異常。 而另一邊,遠在荒星的倉舒舒正全神戒備的看向自己身后一百多米遠的方向。 其實這幾天,倉舒舒一直覺得似乎有什么東西在跟著他,可惜,每次回過頭去探查,倉舒舒都沒探查到任何有用的東西。 但今天不一樣,今天,那個跟在他身后的家伙似乎膽子變大了一點,離他更近了。 倉舒舒緊繃著一張小毛臉,全神貫注的盯著遠處的沙丘,嘴里兇巴巴的喊話:“喂!我都看見你了,你別躲了,有本事你出來我們單挑,一直躲躲藏藏的跟在鼠身后算什么好獸!” 厲戰聽到小倉鼠奶呼呼的少年音,再次把光屏的鏡頭繞著小倉鼠轉了一圈,還是沒發現任何異常,猜到那個東西可能躲在光屏的視角之外,透過光屏根本沒法看到,厲戰努力幾次無果之后只能將目光重新移回小倉鼠身上,擔憂的看著他。 倉舒舒還在全神戒備的看著那個沙丘的方向。 可能是感覺到了倉舒舒動作里透露出來的堅持,那個躲在沙丘下面的家伙一動不動的裝了一會兒死,最終還是放棄了。 于是,在倉舒舒的眼中,原本平靜的沙丘突然滾動起來,平靜的沙面之下,似乎有什么大東西正在掙扎著從沙子里面冒頭。 那個東西在沙子下面滾動了十幾秒,突然,一個龐大的身軀破開沙面從沙子里面跳出來,一雙紅燈籠似的大眼睛僵硬又渾濁的盯著倉舒舒的方向,三瓣嘴一張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大吼—— “嘰嗷!” 倉舒舒:…… 倉舒舒被這個突然而至的熟悉身影給震懵了。 兩只腳丫子不受控制的往后踉蹌著退了幾步,差點一屁股跌倒在地上。 看著遠處那只直勾勾盯著他看的大兔子,倉舒舒震驚道:“大,大兔子,怎么是你??!” “難道這幾天一直跟在我身后的就是你?” 大兔子紅彤彤的大眼睛看著他,似乎沒聽懂他在說什么,只是張大嘴又對著倉舒舒“嘰嗷”叫了一聲。 倉舒舒作為一只早已成精的鼠,完全聽不懂這只瘋兔子“嘰嗷”叫聲中的含義。 看著遠處那只執拗的盯著他不放的大兔子,倉舒舒嘴巴張了張,想起這兔子腦子都被濁氣毒傻了,根本不可能聽懂他說的話,只能又徒勞的閉上。 眼看著那只兔子在原地站了半晌,似乎有向他沖過來的打算,倉舒舒心里一驚,伸出一只小爪子比了個拒絕的手勢,試圖跟對方講道理,“那個,我們之前雖然發生了一點小摩擦,但我已經跟你道歉了,后面還冒著被大沙暴卷走的風險回去把你放了,你能不能就不要再追我了?” 大兔子低著腦袋看了看倉舒舒伸出來的一只小爪子,張張嘴巴“嘰嗷”叫了一聲。 也不知道它后來到底在那顆糊掉的腦子里想了什么,反正倉舒舒說完之后,并沒有得到他預料中的結果,反而,那只瘋兔子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似的,興高采烈的朝他沖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