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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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臉色黯淡下去,搖搖頭道:“我姓岳,南宋抗金將軍岳飛的岳,字慎遠?!?/br> 洛九衣:“慎終追遠,民德歸厚矣??磥砹钭馂槟闳∩鬟h一網字是希望你效法先古圣賢,謹慎從事,思考人生于天地之間的意義,莫見乎隱,莫顯乎微,故君子慎其獨也?!?/br> 岳慎遠墨眼一亮:“圖門九衣,你果然知道!” 洛九衣微微一笑:“你叫我九衣吧,我也叫你慎遠如何?” 岳慎遠揚起下巴:“我比你大,你叫我阿遠哥哥?!?/br> 洛九衣:“你怎知我比你???你哪一年生的?” 岳慎遠:“民國三年,今年十二,你呢多大?最多八//九歲吧?” 洛九衣有點不服氣,挺直脊背叉著腰哼道:“我就是看著年齡小,我就比你小一歲,你是甲寅年生,我是乙卯年生,我已經十一了!” 岳慎遠噗嗤一聲笑出來,忍不住伸手去捏洛九衣氣鼓鼓的白皙臉頰:“哎喲,原來是一只小兔子乖乖,怪不得這么玲瓏可愛,看看這小嘴嘟得可以掛個油瓶了?!?/br> 洛九衣:“阿遠哥哥,你要不要去我家???晚上睡在船上太冷了?!?/br> 岳慎遠回頭看了眼船艙,見沒任何響動,便點頭道:“好,我隨你去,明日我再回船上,不然他們找不到我該著急了?!?/br> 于是兩個小小的少年在橘子洲頭的涼涼夜色中手牽著手走進了不遠處一座老宅里。 洛九衣帶著岳慎遠走進一棟磚木結構、山墻青瓦、朱漆木窗的小屋,在周邊建筑的掩映下顯得毫不起眼。天井擺放著幾盆花草,墻角邊種著紅紅的辣椒,透出幾分活潑。兩人直接沿著踩上去嘎吱嘎吱響的木樓梯爬上小閣樓,在鋪著毛毯的木地板上席地一坐。 洛九衣讓岳慎遠坐著稍等,又下去一趟端來一盆生煎包和熱騰騰的鹵豬腳。 洛九衣:“這是東街胡大媽用祖傳秘方熬制的鹵豬腳,汁濃rou香,每天能賣出好幾十斤鹵豬腳,可受歡迎了,阿遠哥哥快嘗嘗!” 岳慎遠迎著他熠熠生輝澄澈明亮的眼神看過去,心尖一顫,忽地低下頭,不一會兒微微顫抖的睫毛上竟是沾染了些許濕意。 洛九衣急了,湊上來:“怎么了?哥哥怎么難過了?是不是回想起了傷心往事?都怪我不好,你別難過……都是我不好……” 岳慎遠見他眼眶發紅,更像一只軟糯的小白兔了,噗嗤一聲笑出來,伸手一攬將他抱?。骸安皇蔷乓碌腻e。只是,很久沒人對我這么好了。父親過世了,母親也因病去了國外,我身邊都是因為父親的關系才對我忠心對我擁護,沒有一個人是真心實意的?!?/br> 洛九衣吸吸鼻子悶聲問道:“你沒有朋友嗎?” 岳慎遠不屑道:“所謂的小伙伴一個個只會阿諛奉承,不是看在父親的面上,就是看在母親娘家的面上。你沒聽過有錢能使鬼推磨么?哼,只要有權有勢,他們一個個爭著給你舔鞋底?!?/br> 洛九衣沉默了一會兒說:“其實我也不是不懂。我爹原本也是貴族出身,家財萬貫,在我娘過世之后又娶了好幾房姨太太,那幾個姨太太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家里簡直像個規模極小的后宮,爭寵奪利,生了幾個孩子簡直比得上九龍奪嫡?!?/br> 岳慎遠抱緊了他小小的身體:“你一定過得很艱難?!?/br> 洛九衣點點頭:“是啊,姨太太們表面上裝得對我這個嫡長子客客氣氣,背地里不知道使了多少絆子,我還能完完整整地活到現在也算是有福氣的吧?!?/br> 岳慎遠道:“別怕,以后我會保護你的?!?/br> 洛九衣心里一暖,輕輕一笑:“嗯,我知道。后來我爹交惡,帶著姨太太們吸食起了鴉片,沒過幾年便家道中落了,變賣家產祖業,如今也沒多少家底了吧?!?/br> 岳慎遠笑出聲來:“你這單純的小白兔,怎么能跟一個剛認識沒多久的人連家底都吐露了?你就不怕引狼入室?” 洛九衣:“我信你啊,我會看相,善人jian人一眼就能相出?!?/br> 岳慎遠:“這么厲害?”他松開手臂細細打量洛九衣得意忘形的表情,只覺得可愛的不行,想一把塞進懷里好好揉搓一番。 洛九衣把鹵豬腳端上前:“快趁熱吃?!?/br> 岳慎遠肚子早就餓了,這會兒放開膀子大快朵頤,吃得歡快。洛九衣忙道:“吃慢點!” 等岳慎遠吃飽喝足了,洛九衣又端來熱水給他擦臉擦手。 岳慎遠十分滿意,躺在閣樓的軟榻上一動不動:“九衣,我好想留下來?!?/br> 洛九衣單手撐著下巴,歪著腦袋趴在他身旁看他:“我也想你留下來。夏季市集上的藕尖和菱角可新鮮了,還有蔥油粑粑、糖油粑粑、捆雞、河蝦都是新鮮味美的,我想帶你去吃。春天吃黃鱔,冬天吃筍。阿遠哥哥,你能留下來嗎?” 岳慎遠在夜色中盯著洛九衣小鹿一般清澈靈動的眼睛看:“我會想辦法留下的?!?/br> 次日岳慎遠回了江邊的船頭,過了半個時辰回來了,臉上很愉悅的樣子:“我師父答應了,他恰好要去長沙城會個老友,同意了我多待一陣子?!?/br> 洛九衣雙腳一蹦高跳起來掛在他身前:“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岳慎遠怕洛九衣掉下去只好摟住他的腰身,不知怎么的耳朵發燙得厲害。 岳慎遠在橘子洲頭住了三個多月。等到師父來信催他出發,他又千方百計地請求師父讓他多留幾個月。在與師父的幾番交涉下,終于同意他一年后再回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