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第一百章
第九十一章 男人也要保養自己(程予白) Aphrodite是海市一家高檔美容院,因為其私密的會員制深受富家太太們歡迎,只要不是會員便不能入內。 程予白得知母親回到海市時,她已經離開了機場,轉頭先去了Aphrodite。 聽到消息,他示意司機從去機場的路上掉頭,駛向母親名下的美容院。 程予白被侍從請到了外房的招待室中,良久,程母才姍姍來遲,看見許久未見的兒子,也只是仔細端詳了一會,便落座在對位。 程母是個明艷的美人,早在幾年前便和程父離婚了。 程父是個性格軟弱卻花心的男人,對每個女人都是千篇一律的溫柔和體貼,喜歡時好到有求必應,不喜歡時便拿錢打發了再也不見。程母當年還是裴家小姐時,就是被這副溫柔斯文的深情模樣唬了一時,再后悔時已經耽誤了許多年。 程母離婚后便常年待在國外,不缺錢也不缺男人。對程予白雖然不像尋常母親那樣慈祥寬和,卻也算得上關心,一兩個星期就會和兒子視頻聊天一會,遇上什么新奇喜歡的也會遠遠的寄回來。 這次回來,其實是程老爺子時日無多,幫著自己的兒子鎮一下旁人不該有的小心思。一些東西,雖然她不想要,但她的兒子卻不能少了一分一毫。 看到程予白那張和花心前夫八成像的斯文俊秀面容上浮著一股隱隱壓不下去的郁氣時,程母微微笑了起來:“不會是被小姑娘甩了吧?” 程予白為母親斟茶的手滯了一瞬,有些無奈:“只是有一些小矛盾而已?!?/br> 程母是知道葉魚的,也知道少女十分優秀卻又家庭貧困,但她更知道她的兒子看起來像前夫,性格卻和自己如出一轍,控制欲旺盛而且強勢,只不過他有那張皮子掩蓋著而已。 她并不反對這段兒子認真對待的校園戀愛,卻也不看好,出身貧困的少女想要如此優秀,必然不可能事事退讓甘愿被控制和做主,而她的這個兒子剛好是最愛做別人主的人。 比如現在,如果不是她提前下了飛機來了這里,恐怕已經被她兒子帶去吃那家又貴又難吃的私房菜去了,上菜還是幾個小時起步的那種。 “你的臉色看起來可沒你說的那么好?!?/br> 程母沒接過程予白倒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雞尾酒:“聽說濟川也喜歡那小姑娘?” 是的,程母姓裴,是裴濟川的小姑,所以程予白和裴濟川其實是表兄弟。 她頓了頓,戲謔的眨眼:“那你們既然分手了的話,你可不一定能爭得過濟川,我要是年輕幾十歲,我也更喜歡濟川?!?/br> “只是可憐我乖兒子咯?!?/br> 他沉默不語,垂下眼睛,漫不經心的將茶湯慢慢沏好,只是用力到發白的手指出賣了他。 程母嘆了口氣,明明估計這會已經氣得要死了,在自己親媽前也要裝出一副若無其事不在意的樣子,可是情緒不是能單純壓下去的,不發泄出來反而會越壓越有爆炸的可能。 她揮了揮手:“既然來了,就體驗一下Aphrodite的服務吧?!?/br> 她看著自己的傻兒子被幾個特意招進來的年輕又帥氣的男侍從圍住,又看了看他越來越黑的臉色,忍不住笑了:“男人也要注意保養自己的,說不定你保養后小姑娘就能回心轉意呢?” 程予白是知道Aphrodite的一些男色服務的,他看向面前容光煥發的半裸男侍從,沉默了片刻。 他記得,小魚好像確實對他某些地方表現出了嫌棄。 第九十二章 小魚送他的圍巾被丟了(江嶼,程予白,周向行,裴濟川) 程老爺子去世是在一個星期后,是個深冬里難得的晴天。 小孩子們因為這個久久期待的晴天聚在院子里開心的玩耍,因畏寒而不再出門的老人也罕見的坐在巷子里愜意的曬著陽光聊天。 這里沒有人在意曾經把控著十分之四國內市場的商界大鱷的離世,雖然景明高中為此推遲了校慶,甚至放了一天假期。 葉魚將葉奶奶剛剛做好出爐的糖包分給巷子里玩鬧的小孩子們,撅著屁股看螞蟻搬家的小孩不顧燙嘴快樂的吃起來,紛紛對她說謝謝jiejie。 她挨個摸了摸柔軟的發頂,回到房間內在書桌前,繼續認真準備年底的海市聯考。 此刻,低調奢華的豪車已經排至程宅的半山處,后面還有源源不斷前來吊唁的客人。 前來吊唁的賓客非富即貴,一身黑衣肅穆,氣質凜然。 客人們說著些相同卻又不同的話,程予白代替程父立在廳門前,一身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裝,眉目肅然的一一道謝。 程老爺子的去世意味著即將開始的一個大洗盤,程家小少爺能不能守住原本的東西還是一個未知數,真正為這場喪事悲傷的寥寥無幾。 “節哀,予白之后有什么需要你江叔叔幫忙的,盡管開口?!?/br> 江父拍了拍程予白的肩膀,嘆息著開口。 程予白頷首道謝,目光觸及他身后的江嶼時,不動聲色的掩去眸中的陰沉,示意傭人上前接過江嶼的大衣和圍巾。 江父轉頭看了一眼遲遲未動作的江嶼,狠狠瞪了他一眼,又轉回頭對程予白和藹的笑:“還是予白你心細啊,我家這個小子平時多虧你照顧了?!?/br> 裴家,周家幾家的長輩也已經到場,只是備受重視的小輩們聚在一起的氣氛卻不如往日那樣和諧,疏離中甚至隱隱透著劍拔弩張的意味。 周向行倒是收起來了平日里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舉著酒杯慢條斯理的時不時抿著,看著身旁神色冷淡的裴濟川和眉眼沉沉的江嶼,若有所思。 所以,幾日不見,他的兩位好朋友到底是背著他做了什么好玩的事,卻不帶上他??? 江嶼對上周向行興致盎然的目光,勉強控制住表情,只是冷冷哼了一聲,喝著杯中的酒。 裴濟川倒是一直神色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吊唁會進行到末尾,已經有部分人先行離去,江嶼本來就沒什么耐心,一直悶頭喝酒身上已經染了一股淡淡的酒氣。 他抬手招傭人過來,取外套準備離開。 女傭離開片刻,再回來時面上帶了些為難之色,沖著江嶼連連道歉:“對不起江少爺,您的圍巾被一個新來的粗心幫傭不小心弄丟了?!?/br> 江嶼聞言眉眼間染上一層戾氣,胸腔內的怒氣如火燎原。 他不會相信什么被弄丟的鬼話,無非就是程予白心生嫉妒故意扣著小魚送他的圍巾不愿意還給他罷了。 這點心思昭然若揭,只會耍心機的下賤玩意兒! 那是小魚第一次送給他的禮物,一個被拋棄的前男友而已,有什么資格再去搶已經送給他的東西! 酒氣將理智熏得搖搖欲墜,冷戾的男生眼尾已染上猩紅,看起來似乎下一刻便要動手傷人。 第九十三章 狗咬狗一嘴毛(江嶼,程予白,周向行,裴濟川) 周向行旁觀著,笑吟吟搖了搖酒杯:“看起來圍巾似乎是我們江少爺的心愛之物啊?!?/br> 他看了看嚇到要哭出來的女傭,并沒有什么要替她說情的意思,反而興致勃勃的準備看戲。 所以,這個圍巾不會是小魚送給江嶼的吧? 小魚又厚此薄彼了啊,他給她做了那么多好吃的,還沒收到禮物呢。 江嶼忍下怒氣,揮揮手讓一直道歉的女傭下去。 他還不至于去遷怒一個被程予白隨意拿出來頂鍋的小角色。 他看向惺惺作態過來詢問緣由的程予白,冷笑著開口:“先前聽說程少爺訂婚宴當晚不知道找什么找了一晚上,現在更是連客人暫時存放的圍巾也丟了?!?/br> “程家的安保是該好好加強了?!?/br> 裴濟川垂眼,掩下眸中一閃而過的暗色。 程予白笑了笑,語氣從容溫和:“我也很抱歉圍巾的事情,但意外總是不可避免的,只要及時回到正途就好?!?/br> 外人看起來,海市幾個年輕一代的天之驕子言笑晏晏,是關系極為親密的了。 更有一些隨同父母來的千金小姐們忍不住將目光投向外形氣質各有千秋,不分伯仲,聚在一起更加矚目惹眼的四人身上。 卻不知其中已是劍拔弩張。 程予白垂眸,眉眼神情俱是挑不出錯的客氣矜貴,語氣含笑間卻帶著莫名的漫不經心和輕蔑:“既然事情發生了,大概還是江少爺和那條圍巾沒什么緣分罷了?!?/br> 一個只知道搖尾巴的賤人罷了,也配戴小魚送給他的圍巾? 小魚再如何惱他,那也是他們之間的事,輪不到幾個上不得臺面的小三來對他指指點點。 “記得你好像比較喜歡PIAZA家的衣服對吧?我已經向它進行私人預約,到時候會直接送到江家,還希望江少爺不要和那個犯了錯的傭人計較?!?/br> 沒什么緣分? 江嶼雙眼猩紅,恨不得將程予白那張虛偽做作的臉踩爛,一個喪家之犬而已,也只有在這些不入流的小動作里惡心人了。 他竭力將理智找回,如果他今天在程老爺子喪禮上動手,不用到明天,一切緣由都會被查的清清楚楚,不僅僅是他和程予白的事情,小魚一定會被牽連。 他不能給少女惹上這些不必要的麻煩。 “不用了?!?/br> 江嶼漆黑的眼睛冷戾陰沉,直直與程予白笑意冰冷的視線相撞,互不退讓。 像是想起什么,他忽得微微勾起唇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說不定會借了你的光因禍得福呢?!?/br> “你說是吧?” 江嶼沒再繼續說下去,只是用明晃晃的口型無聲的沖著程予白挑釁。 ——前 男 友。 裴濟川對他的情敵們又有了新的認知。 一條來自少女的圍巾而已,已經讓其中兩個自亂陣腳的在狗咬狗一嘴毛了。 真正值得搶奪的哪里會是一條圍巾? 裴濟川冷靜的看待著這一切,哨子還沒吹響,現在的一切不過是無濟于事罷了,他絕不可能像他們這樣毫無理智的互相發泄情緒。 難看,而且無用。 目光不經意間與周向行充滿興致的視線遇上,他平靜的避開,周向行卻對著他扯了扯嘴角,笑吟吟的模樣里莫名透著一股偏執的瘋勁。 只是一個瘋子而已。 第九十四章 要打起來了才知道(江嶼) 第二日早上,陰沉的天飄起了小雪。 葉魚進教室前仔細的將身上的雪花抖落干凈,被身后突然出現的齊笑嚇了一跳。 齊笑發現葉魚被她的魯莽嚇到了,黏糊糊的貼上來道歉,迅速迫不及待的和葉魚講昨天發生過的事情。 齊笑家同樣有個不大不小的公司,屬于程家的一個合作對象,因此昨天去了程老爺子的喪禮。 “昨天江嶼好像在程家丟了什么東西,臉色太嚇人了!”齊笑低聲和葉魚吐槽,“我當時還擔心他和程予白那個渣男在喪禮上打起來,而且周向行和裴濟川當時也在旁邊呢,不過不知道為什么最后莫名其妙沒打起來?!?/br> 葉魚認真端詳了一下自己的朋友,有些無奈:“但看起來你好像還是更遺憾一點吧,也沒有很擔心?!?/br> 齊笑撇嘴:“熱鬧誰不喜歡啊,打起來的話我還可以給你錄個視頻咱們一起看呢?!?/br> 說完,她又小聲感慨了一下:“也不知道程予白和江嶼打起來哪個會贏,他們好像差不多高,身材也差不多?!?/br> 葉魚思索了一下。 確實差不多高,穿了衣服后看起來身材好像也差不多。 但江嶼的身材其實是實打實練出來的很有韌勁的薄肌 手長腿長帶著少年人的瘦削,而程予白是克制規整,嚴格鍛煉出來的合格身材,寬肩窄腰,肌rou勻稱,在醫學老師眼中大概是最標準的人體教材。 至于哪個會贏。 葉魚誠實的搖頭:“不知道,這要打起來了才知道?!?/br> 因為校慶推遲到下周,許多已經做好的展板和宣傳材料都要重新做,周末的時候葉魚還陪著藝術中心的老師一起取了包裹。 不知道江嶼從哪里知道的消息,陪著葉魚來回搬了好幾趟東西,基本上都是江嶼一個人在搬,葉魚在一旁搭把手。 停車回來的女老師到了之后才發現,學校里有名的刺頭少爺已經幫她們把東西全都搬好了,還亦步亦趨的跟在小姑娘身邊,收了刺后看起來意外的乖。 她忍不住有些詫異,雖然知道葉魚這樣成績優異長相漂亮的小姑娘肯定會有很多小男生喜歡,但倒是沒想到一向知名的刺頭大少爺竟然能為了少女變得這么聽話。 而最讓人難以置信的是,即便這樣,葉魚態度也淡淡的,對他就像一個普通同學。 女老師本來還擔心小姑娘被有錢少爺騙了心,自毀前程,打算偷偷和葉魚交待兩句,這下看起來也不用再多說些什么了,得知不用再送她回家,叮囑幾句便離開了。 看到女老師離去的身影,江嶼才敢悄悄握住了少女纖細的手指,低聲和她撒嬌:“小魚,好累啊,我們去吃飯好不好?” 葉魚看了一下時間,確實要到吃午飯的時間了,思考了之后點點頭。 自從江嶼和葉魚坐過一次公交車后,他就喜歡上了和少女一起坐公共交通工具,基本上所有看到他們的人都會覺得他們是一對早戀的小情侶。 雖然偶爾會有老人不贊同的目光讓江嶼有些不爽,但大部分人投來的視線很讓他樂在其中。 葉魚不理解有錢大少爺擠公交這個愛好,但尊重。 畢竟算是保護了地球母親。 第九十五章 我不需要你補償我(江嶼,裴濟川) 大概因為天氣太冷了,葉魚比起之前更加容易接受手一直被緊緊牽著。 男生的體溫似乎一直都比她要高一些,無論發燒沒有,她微涼的手被握在炙熱的掌心不一會便熱了起來。 漆黑的碎發被風吹的有些散亂,進到狹小的牛rou粉店后,隨著他給葉魚擦拭桌椅的動作垂下來遮住眉眼,只剩偏冷白色的面頰在溫暖些的店內升騰起淺淡的粉,像是順毛小狗。 這家粉面館葉魚偶爾會來吃,店面很小又很舊,但卻意外的好吃。江嶼大概是沒來過這種地方,坐在小塑料凳上手長腿長的男生顯得有些局促,認真的給她用熱水清理餐具。 年過半百的阿婆端上兩份牛rou湯粉,熱騰騰的冒著氣,噴香撲鼻,葉魚眉眼舒展開來些,一碗粉下肚,被吹得冷冷的身體暖和起來。 只是江嶼好像不習慣辣味的湯底,抬眼看過去他的臉頰已經爬上了粉色,眼角也有些泛紅,漆黑的眼睛里氤氳著淡淡的水霧。 大概是有錢人的口味都偏淡,程予白也不愛吃辣。 葉魚忍不住笑起來:“不要勉強自己?!?/br> 江嶼忍住口腔內如火燒般的辣感,抿了抿唇:“沒有勉強,就是不太習慣?!?/br> “那不是還是勉強嗎?”葉魚柔聲開口,“不必要委屈自己去迎合別人,人可以選擇待在自己的舒適區里面的?!?/br> “當你為了別人勉強自己的時候,這種犧牲感會讓人下意識的想去索求補償,我不喜歡這樣?!?/br> 少女清麗的眉眼溫柔可親,江嶼卻忍不住握緊了手中的筷子。 他眼尾紅的更厲害了,聲音也有些?。骸拔也恍枰阊a償我,這些都是我自愿的?!?/br> 下午的時間,葉魚自然是要用來學習的。江嶼將她送回去的時候,緊抿著的唇好幾次想說些什么,卻都最終沒有開口。 畢竟,是他剛剛自己說過的不會索求補償的。 葉魚嘆了口氣,將男生的失落盡收眼底,柔柔的笑了笑:“天氣這么冷,下次出門要記得戴圍巾呀?!?/br> 她取下自己頸間的深紅色圍巾,踮起腳輕柔的給江嶼一圈圈圍上,獎賞來得如此猝不及防,少女甜蜜溫暖的氣息包裹上來,將江嶼縮成一團的心輕而易舉的舒展開來。 原來人的情緒可以在一瞬間枯萎如荒漠,又可以在一瞬間萬物復蘇,春意盎然。 所以,這次的禮物,終于是完完全全屬于他一個人的了。 他認真的點頭承諾:“這次一定不會忘記了?!?/br> 在校慶當天,基本上每個同學都有自己負責的工作要完成。白天里大家剛剛在校園里做完文化展示,葉魚和另外的幾個女孩子到禮堂后臺一起將統一租賃的表演服裝拿出來,整理并熨燙好。 后臺處人來人往,前面的大禮堂里還在進行節目的彩排。 葉魚將負責的最后一件禮服整理好,直起身時眼前遞過來一瓶水,她抬頭,裴濟川同她微微頷首。 他穿著低調的黑色西裝,筆挺合身的面料在燈光下透出一種潤澤光感,或許是因為要上臺的緣故,裴濟川今天沒有打領帶,而是系了黑色的領結,比起平日里的清冷淡漠多了幾分矜貴感。 葉魚笑著道謝,接過了水。 第九十六章 孔雀開屏有什么好看的(周向行) 等到晚會正式開始的時候,葉魚旁邊齊笑的位置還空著,不知道跑去哪里了還沒回來,她抬頭四處看著回過神來時身旁的空位已經被坐上了。 挺括校服西褲下包裹的長腿修長有力,懶散的隨意搭在一起,即便是規整的校服,穿在他身上也總有一種混不吝的氣質。 葉魚看到周向行的一瞬間下意識擰眉,周向行迎上她的目光懶洋洋的笑,禮堂中的大燈暗下來,她收回視線,下一刻,手卻被男生握住了。 開場舞悠揚的曲調和身邊同學的竊竊私語讓葉魚不太適應的想掙扎,但男生的力度看似輕柔,她也遠遠掙脫不開,反而每一根手指被慢條斯理的分開,摩挲,微癢的酥麻感如細小的電流般不斷的傳來。 臺上溫婉清揚的水袖舞葉魚完全欣賞不進去,她所有的感官好像都被在昏暗中被周向行輕易的掌控住了。 在所有同學都在認真看節目的時候,她的手被帶著一路從男生寬厚健碩的胸肌一路慢慢滑至溝壑分明的腰腹,最終落至胯間的時候,葉魚被她手底下明顯粗碩硬燙的棍狀物嚇了一跳。 她不可置信的側臉望向周向行,對方卻在認真的看著節目,好像在大庭廣眾之下無端勃起的不是他一樣。 她的手被夾在男生溫熱寬厚的掌心和隔著長褲也同樣粗碩駭人的性器之間,一時間進退不得。葉魚心跳快的厲害,生怕有人注意到她的動作,努力全神貫注的去看臺上的節目。 幸好周向行沒有過分到讓她在這種地方繼續,暫時收斂了一些。 葉魚松了口氣,轉而認真看著節目表演,遇到精彩和結束的時候便認真給表演的同學們鼓掌。 音樂劇結束后的下一個節目便是裴濟川的大提琴獨奏,雖然所有人都知道裴濟川自小便在母親的教導下練習,同時有著過人的天賦,但他還從未公開演出過。 燈光暗下來的一瞬間,葉魚聽到前排女孩子們小小的歡呼聲,應該是極為期待這個節目,她的情緒一時間似乎也被調動了起來,即便她不太懂得欣賞,內心也忍不住升起幾分好奇。 周向行看著身邊少女帶著幾分雀躍和期待的側臉,唇邊一直的笑意清淡了一些。 一個棺材臉孔雀開屏的樣子有什么好看的? 有他的身體好看嗎? 身邊傳來周向行帶著不滿的輕哼,葉魚沒去在意,但舞臺一束光打在臺上那個環抱大提琴的清雋身影上時,男生修長有力的手指悄無聲息的探進了裙底。 葉魚一怔,險些叫出聲來,她下意識的絞緊腿,腿心的軟rou卻被溫熱的掌心覆蓋住,像揉面團一樣慢吞吞的逗弄著她。 耳側傳來周向行壓低了的微微沙啞的聲音,帶著沒有掩飾的嫉妒:“他好看嗎?小魚看起來好像很喜歡?!?/br> rou瓣在擠壓間被手指輕輕剝開,隔著底褲若有似無的挑撥著rou縫里嬌嫩的花蒂,她繃緊了身子,身體源源不斷的快意和精神的緊繃將葉魚的理智似乎一瞬間撕扯成兩半。 她無暇顧及臺上聚光燈打下時男生清冷凝削的側臉和他執起琴弓優雅矜貴的姿態,抬手握住周向行健碩的小臂試圖制止他。 只是她的嘗試無濟于事。 葉魚生氣的瞪他。 第九十七章 她在臺下高潮(周向行 H) 周向行垂眼看著少女望過來的因著情緒而亮晶晶的杏子眼,低低的笑:“放輕松,不會被發現的?!?/br> 葉魚不信,但越是緊張,似乎快感便越是強烈。 帶著薄繭的手指靈活的挑起底褲邊緣,探進已經濕漉漉的陰阜軟rou中,磋磨間帶起一陣酥麻細密的情潮來。 她直著腰身體僵硬,握著男生小臂的手下意識的用力,指尖摳進了溫熱的皮膚中,試圖轉移逐漸填充大腦的快感。 聚光燈下,清冷俊秀的男生側臉專注,落在琴身上的修長手指幾乎透白,與他克制清淡的眉眼相襯,薩拉班德的曲調莊重而溫柔,曲調流瀉之間像是在緩緩與人傾泄著愛意。 沒有人在這一刻可以否認,即便平日里拒人于千里之外,無人敢去接近的裴濟川,擁有著讓人失神去追逐的優雅而脆弱的美麗。 只是,他想要追逐的人卻未能如愿將目光落在此刻他的身上。 清麗溫柔的少女端正坐在臺下,視線好像從未離開過聚光燈落下的地方。但若是仔細觀察了便會發現,纖薄的身子正微微顫著,白皙的面頰上泛著漂亮的粉,一雙杏子眼也水汪汪亮晶晶的只是卻聚不住神。 濕軟的xue被逗弄的微微的抽搐,咕嘟著吐了一包水兒出來,讓粗糙帶著薄繭的修長手指進得更加容易了些。 葉魚張口無聲的喘息著,明明睜著眼,卻好像被剝奪了五感一樣,所有的感官被男生輕易的掌控在指尖。 溫熱緊致的xuerou背叛了克制的主人,熱情如火的纏著吮著不合時宜的外來者,將脆弱敏感點毫無顧忌的展露了出去,被挑唆著榨出一股股汁液。 周向行抽弄的動作其實很小,他雖然向來是無所顧忌的人,卻不想少女被他人多舌,但他的手上幾乎全是少女情動的水液,水淋淋的幾乎淌到手腕。 才一根手指而已。 手指被濡濕的xuerou纏著,少女細微急促的喘息聲就在耳邊,單薄的身體下意識的縮著往他手臂上靠,手指便被吃進去更多,軟乎乎的xue像是貪吃的小嘴,性器箍在西褲里硬的發疼。 周向行無視掉下身的漲疼,勾著手指緩慢的抽動,讓少女體味到的快感盡量的溫和綿密,不至于過于激烈,但又能勾著她的心神讓她沒有精力去看臺上發sao開屏的人。 有的人大概找了好久的角度才找到這一個能看的側臉吧,可惜小魚沒空欣賞,滿心滿眼都是他呢。 一曲終于結束,臺下掌聲雷動。 短暫又漫長的失神被暫時的拉回,葉魚控制不住緊張的絞緊了腿,機械的跟著旁邊的同學一起開始鼓掌。 下一刻,身下一直緩慢抽動的手指突然變得又快又重,敏感點被猛烈又強勁的頂弄著,強烈到葉魚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塊癱軟又黏糊糊的年糕,被無情的壓著反復搗弄。 臺上裴濟川微微頷首謝幕,平靜卻又沉沉的目光落在臺下,似在尋找什么。 葉魚失神間與臺上男生的目光相撞,情潮來得迅猛而猝不及防,恍惚在裴濟川的目光中rouxue抽搐著往外噴出大股水液,便更加緊張到難以控制的絞緊了周向行的手指,呼吸急促如同缺氧。 她再也坐不住,鼓掌的雙手垂落下去試圖固定自己,卻被一個有力的手臂托住了要傾倒的身子,落在旁人眼中好像是突然的腹痛難忍,而出手的周向行只是罕見的熱心罷了。 卻不知彎下腰的模范少女腿心淋漓一片,平日里溫柔平靜的杏子眼再也含不住淚,舒服到哭得全身肌膚粉紅。 第九十八章 恭喜你演出順利(周向行,裴濟川) 周向行抽回手的時候,小臂處已經被少女毫不留情的掐出了幾道血印子,看起來格外觸目驚心,更是火辣辣的疼。 他甘之如飴的善后處理好一切,晚會結束時葉魚已經恢復如常,起身時腿卻還是下意識的一軟,被身旁的周向行穩穩托住。 葉魚微微擰眉,向后靠的一瞬間亳不收斂的重重踩了男生一腳,耳邊立刻傳來周向行沙啞的悶哼。 “好爽……” 炙熱的吐息帶著曖昧不清的澀氣,卻搔得葉魚心頭起火,她正要抽身離開,身后傳來清冷的男聲。 “小魚?!?/br> 她回頭看去,身姿清雋的男生直直的向她走來,在葉魚的身前停下,目光落在她被周向行托著的腰肢上。 大概是因為方才周向行導致的荒唐,葉魚莫名的有些心虛,她下意識的推開箍著她腰的手臂,禮貌的點頭:“恭喜你演出順利?!?/br> 周向行坦然的收回手,也不生氣,笑瞇瞇的站在少女身旁,高大的身形將葉魚掩住大半。 裴濟川視線略過周向行的動作,神色未變,平直的唇微微勾起,注視著葉魚:“你喜歡剛剛的曲子嗎?” 葉魚有些遲疑。 她……完全沒有聽到裴濟川演奏的曲子,周向行一直在鬧她,她所有的精力都用來控制著不呻吟出聲了。 葉魚抿了抿唇,斟酌著開口:“抱歉,我其實不太懂這些……不過感覺很好聽?!?/br> 裴濟川微微皺眉,是他的錯。 被情緒沖昏了頭腦,想要在少女面前表現,卻忘記少女雖然優秀但卻未接觸過古典樂鑒賞這些。 “是我考慮不周,不需要覺得抱歉?!迸釢ǚ湃崃寺曇?,原本清冷的音色溫和如淙淙流水,“你覺得好聽對我來說就足夠了?!?/br> 周向行毫不留情的嗤笑出聲,裴濟川不知道實情,他的孔雀開屏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罷了,也就是少女好心,還說了些好聽的。 他虛情假意的出聲安慰裴濟川:“沒事,你的愛慕者她們肯定有很多鑒賞的好聽話,濟川你可以也去問一下,然后下次再好好改進改進?!?/br> 裴濟川不動聲色的斂去眸底暗色,眉眼平靜的開口:“沒有必要,我只關心我喜歡的人的想法就夠了?!?/br> 他的眼神沉若霧靄,落在少女身上時卻忽得輕柔散開來,仿佛融著春光。 葉魚一怔,隨即心跳漏了一拍。 周向行發覺少女的怔愣,一向掛在唇邊的笑意冷淡下來,他倒沒有料到,平時跟啞巴一樣的裴濟川竟然也是個油嘴滑舌的玩意兒。 葉魚被裴濟川和周向行的一來一往耽誤了不少時間,回到家之后,又繼續認真學習了一會才上床休息。 在升學改革之后,申請大學的主要標準便成了高中三年每次考試的平均分和各種比賽及課外活動,以此期望學生全面,健康發展。 葉魚雖然在課下有抽出時間去參與一些公益活動,也在學校的安排下參加了不少比賽,但她主要的優勢還是在成績上面,因此并不會放松每一次重要的考試。 雖然她的首要目標并不是國內的大學,但完美的成績總是必不可少的。 第九十九章 海市聯考與學年旅行(裴濟川) 進入十二月后,連連下了幾場雪。 海市氣候濕潤,往年的雪落地便化,今年的氣溫格外的低,連下幾場后路邊已是有了不薄的積雪。 葉魚是完完全全的南方人,甚至連海市都沒出過,等到學校的時候,鼻尖和面頰都已經凍的發紅,幸而教室里暖氣充足,麻木的十指恢復了一些知覺后,才慢慢整理出今天需要的課業資料。 座位附近,齊笑正和幾個女生興致勃勃的討論著年底的學年旅行,在這之前的海市聯考對她們完全沒有影響,看到葉魚便迫不及待的問她想去哪里玩。 學年旅行是景明高中的傳統,在每年年底天氣最冷的時候以游學名義集體出國旅行,每年去的地方都不一樣,學校包攬費用并且會給出備選,由學生們投票來決定。 去年的學年旅行時她和程予白剛剛在一起,因為程予白的緣由便沒參加,所以葉魚其實還未曾參與過集體旅行。 葉魚笑了笑,摸了摸齊笑的小卷毛,柔柔開口:“還沒有和大家一起旅行過,所以去哪里都很開心?!?/br> 少女的眉眼溫柔如水,身旁的女生們被這樣柔和的注視下,忍不住也紅了臉,隨即笑起來吵鬧著說葉魚偏心齊笑,她們也要和葉魚貼貼。 葉魚并不是很關心學年旅行,對她來說,海市聯考更加重要一些。 她的成績雖然一直是一等,但首席的位置卻是是她和裴濟川輪流去坐,語文方面葉魚并不是優勢,總體來說裴濟川的語文成績要比她好一些,雖然她的數學和物理能將分數差拉回來,但也并不絕對。 對于裴濟川,除去男生三番兩次的表明心意之外,她更加復雜的感情是來自于兩個人在學業上直接的競爭。 她需要努力來確保沒有風險的絕對性。 因此當裴濟川主動和她建議可以周末一起復習,互相查漏補缺的時候,葉魚猶豫了一下,很快答應了。 海市圖書館離家不算近。 葉魚還記得上次她遲到時男生將耽誤的時間算的一清二楚的樣子,雖然是因為下雨堵車,但她并不想再做一次言而無信的人,于是這次特意提前了一會出門。 天空中已飄飄揚揚下起了小雪。 剛拐過巷子口,葉魚將最后一口奶黃包咽下,便看見了不遠處一道清雋挺拔的身影。 她愣了愣,反應過來后一路小跑到裴濟川身前,有些驚訝:“你怎么在這里?” 因為天冷,少女穿得比平時笨重了一些,搖搖晃晃向他跑過來的時候像只可愛的小企鵝。 裴濟川按捺下將少女擁入懷中的沖動,注視著她因跑動紅潤了一些的臉頰,淡聲開口:“雪天路滑,擔心你路上不方便,所以來了?!?/br> 葉魚啞聲,她為什么感覺裴濟川是擔心她又像上一次一樣遲到? 車子平穩行駛至一半路程的時候,雪越下越大,司機低聲詢問:“少爺,前方因為雪天封路,繞路的話大概需要兩個小時?!?/br> 裴濟川微微擰眉,頓了頓,他側頭看向少女:“我在附近有處空置的住處,車程應該不到十分鐘,介意換一處嗎?” 兩個小時確實有點久。 葉魚看了一下時間,思考之后選擇同意。 第一百章 可以親你嗎(裴濟川) 到了之后葉魚才發現,男生口中空閑的住處是瀾庭的江景公寓,就在她曾經經常去的程予白那處公寓的對面。 入戶門的地墊確實有一層淡淡的灰塵,看起來主人應該不常在,開門之后是與對面完全相同的格局,但裝修風格完全不同。 冷淡,黑白灰,客廳的電視墻被改成了一整面的書柜,兩間臥室只留了一間,另一間直接和隔壁的書房打通,成為了一個非常寬裕的書房空間。 應該是有家政人員定期打掃,雖然有淡淡的味道,但屋內并沒什么灰塵。 裴濟川端來一杯溫白開放在她的手邊。屋里暖氣很快熱了起來,葉魚將外套脫下,迅速的拿出習題試卷,進入了學習的狀態。 兩個人都是學習習慣很好的人,迅速掃完幾科試卷后,便有針對性的討論起來,直到葉魚下意識揉了揉后頸,裴濟川微微頓了頓,將手中的筆闔上:“休息一下吧?!?/br> 葉魚反應過來,嘴里“哦”了一聲,收回來的手卻不由自主拿著試卷想要訂正錯題。 修長的手指按住她想要落下的筆,葉魚不受控制的微微抬頭,撞進墨藍如海的幽深雙眸中,平靜之下覷見男生幾分淺淡的笑意:“葉同學是打算在這一點時間里乘勝追擊嗎?” 上次考試葉魚是首席。 葉魚下意識反駁:“不是……” 雖然她的勝負心很強,但剛剛她的舉動只是下意識的而已。 她接過裴濟川遞過來的水,道了聲謝,抿了幾口后想要將水杯放回書桌上,卻正好撞上男生要接住水杯的手,她的手一歪,剩下的水灑了出來,悉數落在了裴濟川的褲子上。 玻璃杯落在地毯上,咕咚咕咚的滾了好遠。 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葉魚尷尬的看向男生濕透的敏感位置,連聲道歉。 更尷尬的是,在她的目光之下,裴濟川濕透的長褲胯間,微微隆起的鼓包rou眼可見的越來越大。 葉魚無措的側頭,雙眼猝不及防的被溫熱的手掌擋上,身前傳來裴濟川變得有些啞的,明顯壓抑著的聲音:“別看了?!?/br> 視線一片昏暗,鼻息間是男生身上清冽的氣味。 因為一些記憶而顯得熟悉且曖昧。 她無意識的舔了舔下唇,心神微恍。 或許是他的手太大了,少女精致的臉被他遮的只剩挺翹的鼻尖和粉潤的唇瓣,濃密纖長的眼睫輕輕搔動著他的掌心,他甚至能看到她紅艷艷的小巧舌尖不安的舔了舔唇瓣,像是有些渴了一樣。 裴濟川呼吸一滯。 然后無法控制的微微俯身,在唇與她只有一步之遙的時候,嗓音干澀的開口:“抱歉,想問一下?!?/br> 葉魚聞言下意識仰頭,卻什么也看不見,只聽見男生低啞的,有些緊繃的聲音隨著他灼熱的呼吸一起傳來。 “我可以親你嗎?” 少女呆愣愣的在他掌下仰著頭沒有動作,像是被嚇到了,又像是在乖乖的等著他俯身親吻。 裴濟川頓了頓,單手將鼻梁上的眼鏡摘下,微微低頭,得償所愿的輕柔吻上了少女柔軟甜蜜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