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心動 第78節
傅聞舟懺悔,說都是他的不是。 許心瞳發泄完,又替他挽尊:“其實也不關你的事?!?/br> 他所有的決策都在軌跡中,沒有什么問題。商場如戰場,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當然不可能對敵人仁慈。 要換了她,應該也會像他一樣選擇。 只是沒想到遇到一個神經病。 “我一定會整得他傾家蕩產,給你出一口惡氣?!彼佳廴缯种?,一字一句,淬了毒似的。 許心瞳沒見過這樣陰沉的他,心里莫名有些害怕。 可過了會兒,又適應了,覺得這樣的他更加迷人,有一種在踩鋼絲的刺激感。 她偷偷抓了下他的手。 他微怔,回過神來,就見她笑著貼過來,柔軟溫馨的唇瓣吻上了他的。 剛才陰寒徹骨的眼神,瞬間融化了。 傅聞舟把她揉在懷里,過一會兒說:“等這些事情告一段落,我們去國外轉一轉吧?” “轉什么?” “隨便轉?!?/br> 她眼眸亮晶晶的,忽然笑道:“你是指度蜜月嗎,傅先生?” 傅聞舟輕笑:“也可以這么說?!?/br> “好啊。那婚禮呢?” “辦,你想怎么辦都行?!?/br> “別說的好像我很渴望一樣?!?/br> “是是是,是我渴望?!边@倒不是瞎說,就傅家現在這種情況,客觀上來說,是他高攀了。 周振遠的態度的也是一個問題。 傅聞舟眼底諱莫難測。 “怎么不說話???”許心瞳又搖搖他。 “沒什么,在想投資的事情?!备德勚蹖λ诡佉恍?。 “等我傷好了,親自出馬替你去拉投資,保證馬到成功?!?/br> 傅聞舟皺著眉,嫌棄:“傷?你傷哪兒了???” 許心瞳怪叫一聲,又撲進他懷里。 - 許心瞳只是擦傷,翌日做完檢查就出院了。 傅聞舟拉完投資親自過來接她,她明明沒受什么傷,偏偏要作出一副一瘸一拐的損樣,由他攙扶著,整個人的重量基本全掛在他身上。 “你差不多可以了,被人看到影響多不好?”傅聞舟面無表情道。 “你就這么對待你親愛的妻子、為你肝腦涂地的公司骨干?”她夸張地扯開嗓子,“信不信我不管你了?出去單干?” 傅聞舟但笑不語。 這車底盤高,上車時她就不裝了,慵懶地伸展開四肢,像一只貓兒。 傅聞舟一把將她撈進懷里,動作之猛烈,讓她猝不及防,眸子晶亮地閃了閃,帶著幾分稀奇地望著他,手柔柔撫上他的臉頰。 “瞳瞳,你后悔嗎?”他捉著她的手,忽然問。 “后悔什么?” “從和盛辭職?”不但沒給她帶來什么好處,還讓她處處為公司cao勞,現在還惹上這種麻煩。 她都笑了:“為什么會后悔?我現在可是大股東,不比做市場經理強?” 她伸手捏住他的臉頰,往兩邊扒拉:“而且,每天能看到過去高高在上的傅老板落魄吃癟的樣子,我的心情不要太好?!?/br> “你這女人!” 周凜是次日才聽說這件事的,他當時在霖市出差,接到季曉璐的電話就馬上趕回來了。 “這么大的事情,為什么這么晚才告訴我?”他走路帶風,話語里難掩的火氣。 季曉璐是周振遠以前的外文秘書,這些年辭去公干后仍為他做事,雖是典型的江南長相,說話柔軟中不失力量,陳述事情言簡意賅:“人已經找到了,是一幫地痞,受了譽恒前股東趙恒的指使,現在還扣著呢。您要去看一看嗎?” “看什么?直接送進去!這還有沒有王法了?!” 很少見他這么怒不可遏,毫不避諱地發脾氣,季曉璐尷尬地咳嗽一聲,說:“小小姐沒事,您不用太擔心?!?/br> “她在哪兒?”周凜的聲音柔和下來。 “之前在醫院,沒什么大礙后就接回去了?!?/br> 司機在樓下等他,他換了便服就上車,讓直奔西單那邊。 路上他給她打了兩個電話,打不通,便給她留言:[瞳瞳,在家嗎?] 沒人應。 幾乎是車到他就下去開門了。 于是,門開時就看到不該看到的一幕—— 許心瞳穿著黑色蕾絲吊帶,坐在傅聞舟身上,手邊擱一盤草莓。 裙擺下晃蕩著一雙長腿,白膩膩的,手里捻著一顆咬了一口的草莓,遞到某人嘴邊:“啊——” 一副糜爛的畫面。 看見門口的他,她當即跳起來,抓了沙發上的外套裹身上,開口就是質問:“你怎么隨便就闖人家家門???都不打一聲招呼?!” 周凜氣笑了,點著手機屏幕:“我給你發了不止三條短信。我看你是樂不思蜀,哪能瞧見?” 他竟然還眼巴巴趕過來。 目光一和傅聞舟對上,周凜臉上的表情就淡了:“事兒都解決了?這么閑,有空來看我meimei?” “她是為我受的傷,我當然要來看看。不然不是顯得我太沒人性了?”傅聞舟不疾不徐地笑了笑,沒在意他的擠兌。 周凜從鼻腔里哼出清淡的一聲。 他來都來了,許心瞳不好直接趕他走,給他泡了一杯茶。 周凜只掃了一眼,沒喝。 她泡的不是他給她準備的祁門,而是另一款茶。 傅聞舟倒是品得挺香,很難不讓人懷疑,她是專門給他買的。 周凜斂了情緒,沒再去看他們。 “你來有什么事情嗎?”許心瞳問他。 這話有趕人的嫌棄。 她本不應該在傅聞舟面前這樣說的,有點下人臉。 不過,三人局實在尷尬,她哪兒哪兒都不自在。 周凜倒是神情自若,端起茶杯悠然喝了口:“聽說你被人潑硫酸,我過來看看?!?/br> 許心瞳:“……”她沒哪兒惹到他吧,怎么一開口就人身攻擊??? 周凜的目光在她臉上徐徐掃過,囅然:“不過,現在看是沒什么問題,沒缺胳膊少腿也沒破相,過年訪親見友應該不成問題?!?/br> 許心瞳都不想搭理他了。 可又咽不下那口氣,這人說話太損了:“就你這張嘴這行事風格,你被人當街砍死我還好好的呢!您還是擔心擔心您自己吧!” “我們是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被人砍了你就能好過?沒準人家知道你是我最寶貝的meimei,連你一起砍?!?/br> “我呸!誰是你最寶貝的meimei?!”許心瞳都快氣炸了。 周凜:“你住我的吃我的穿我給你買的衣服,還在這里沒大沒小地懟你哥。你說,這像話嗎?” 許心瞳的涵養在他面前蕩然無存。 當然,她本身也沒什么涵養,被逼急了直接開罵都是正常的事兒。 可惜她一開罵就問候人家祖宗,罵完覺得這不對啊,這不是罵自己嗎?臉更精彩了。 兩人拌嘴拌得起勁,傅聞舟不覺就被撂在了一邊,也插不進什么話。 有一種默契說不清道不明,就算你表面上很討厭對方,肢體語言和行為習慣會出賣本心。 傅聞舟無聲地又抿一口茶,嘴里沒什么滋味。 第53章 熟了嗎 許心瞳后知后覺的, 覺得氣氛有點沉悶。 窗外還開始下雨,也不知道為什么今年的雨水特別多,和往年干燥的氣候截然不同。 這給她一種要變天的不妙感。 她慢慢地也意識過來, 這兩個男人待在一個空間里是有些不妥的。 她便想把其中一人攆走,破開這種微妙的磁場。 “周凜, 你沒事兒嗎?”她問他。 “沒事兒啊, 今天我很閑?!彼袷菦]讀懂她的暗示,從果盤里順了只橘子,低頭慢條斯理地剝起來。 修長大手,玩轉一只橘子自然不在話下, 連上面的每一絲白色經絡都給它一綹綹揪下來了。 許心瞳莫名覺得惡寒, 怕極了他這樣皮笑rou不笑的樣兒。 他肯定看出她的意思了, 可他不上道。 周凜的脾氣,有時連周振遠都奈何他不得, 何況是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