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心動 第69節
耳邊聽到他淡聲問她:“風景好看嗎?” 她登時臉紅如血,悶了會兒,嘴巴很硬:“好看!” 傅聞舟沒應,過一會兒,她聽到輕微的響動拖曳聲,不覺回頭。 回頭后,又是目瞪口呆。 原是他抻了電腦桌旁的懶人沙發在她旁邊坐下了,長腿交疊,拍了拍略繃出褶皺的西褲:“那就一起看?!?/br> 許心瞳還沒反應過來,手已經被他一拉一拽,連帶著她整個人跌坐到了他懷里。 下一秒,他掐住了她一截軟腰,斂眸打量她。 “看什么?!” “寶寶真美?!笔趾茏匀坏赝绿?,像是思忖似的,摩挲著一角薄邊,“這是誰給你挑的衣服?瞧著就不方便?!?/br> “不方便什么?”她當沒聽懂,眨巴了兩下眼睛。 這裙子是收腰款,包臀,通身只有腰間幾道褶皺,將她的好身材包裹得一覽無余。 只是下擺的地方收得緊,兩邊開叉的地方收緊了,扯不開,往上推也艱難。 “去換一件吧?!彼呐乃?。 “不換!我覺得挺好看的?!彼膺€上來了,就要起身。 耳邊聽到“撕拉”一聲,那裙子從開叉處往上躥高了一長段,眼看是不能穿了。 “你……你怎么這樣???!”她氣急敗壞。 他嘴里說著抱歉的話,面上可一點兒沒有抱歉的意思。 又是這樣勾纏著吻了會兒,太陽漸漸落山了。 天邊余暉疏淡,火燒云像落入水中的朱紅,緩緩暈開,到遠處就更淡了。 晚飯他們決定出去吃,許心瞳還有點內疚,趴在他胸口用食指畫圈圈:“這樣撇下他們是不是不太好?” “那叫上他們一起?” 也真虧他說得出來,許心瞳忙改口:“算了,還是給他們一點兒私人空間吧。處處跟你這個大老板呆一起,我怕人家消化不良?!?/br> 她去換了件旗袍,跟他手牽著手出了酒店,又被他抱著進了后座,路上恨不得坐車都膩歪到一起。 去的是當地有名的度假山莊,在西郊山上,車沿著盤山路往上開時,遠遠就能看到中心處高處璀璨輝煌的燈火,黑夜中,如茫茫海域中的一座孤島。 “喜歡?”見她看得目不轉睛,傅聞舟貼在她耳邊低語,“那老公以后給寶寶建一座這樣的山莊,就以寶寶的名字來命名?!?/br> 話語溫柔而平和,可里面的含義叫人凜然。 誰能抵擋這種誘惑? 許心瞳是人,也是女人,而且是一個虛榮心很強的女人。 她轉回去摟著他的脖子,聲音軟軟地像撒嬌:“老公……” 眼睛里是一把鉤子,要把人的魂魄都勾走,偏偏眼底噙著不懷好意的笑。 饒是傅聞舟自制力極強,也實在受不了。 “小壞蛋?!?/br> “干嘛打我屁股?!” 他們在酒店前臺登記后就手挽著手朝里走了。 這是頗具禪意風格的度假山莊,裝飾古樸,采用大面積的文化磚墻和原木搭建,木質走廊連通露天花園,遠處水流潺潺,返璞歸真。 許心瞳對走廊兩邊掛著的古畫也有興趣,拉著傅聞舟駐足看了好一會兒,悄悄問他:“這是贗品吧?要都是真的,這得價值多少???” “正確來說,應該算復制品?!鄙砗笥腥司従徸呓?,聲音同時響起。 一聽到這個獨具特色的聲線,許心瞳的背脊就有些僵硬,繼而是心緒不平,皺眉望去。 周凜負手站在他們身后,目光淡漠地望著墻上的古畫。 傅聞舟好似沒有看到他漠然的神情,和氣地跟他打了個招呼:“周處,好久不見?!?/br> “傅老板?!敝軇C瞥了眼他遞來的手,平靜地跟他握了下。 只指尖相觸便飛快收回,似乎并不喜歡跟人握手。 第46章 熟了嗎 傅聞舟并不在意他的冷淡, 倒是對他方才的話挺感興趣,溫言求教:“我對書畫沒什么研究,只知道這是清代畫家禹之鼎的手筆。不過, 像這種名家之作,應該也不可能就這樣掛在這里吧?” “這是禹之鼎的群山圖, 不過, 白描工筆勾勒得技法略顯粗糙,色淡而渾濁,群山與花鳥空有其形而無其韻,自然不是真跡?!?/br> “但你剛剛又說, 這是復制品?” “算不上贗品, 是他徒弟鄒鵬的仿作, 上個月在景泰拍賣所拍出的,一共三幅, 其中一幅就在我那兒?!敝軇C回頭笑了笑, 如冰雪消融。 許心瞳在心里吐槽他“裝逼”。 她對古董和字畫這種東西一竅不通, 印象里, 周凜卻很喜歡,在古玩上頗有見解。 一般人還真玩不起這東西,打眼了就是傾家蕩產。 可一般人一旦入了這個圈子,不傾家蕩產的都在少數,為了一件古玩一擲千金的比比皆是, 不少身價不菲的富豪都難以幸免。不過,周凜跟那些人不太一樣,他并不沉溺。 或者說, 他沒有什么過于迷戀的東西,自律性遠超常人。 不管看不看得慣他這個人, 這一點確實讓人佩服。 “不打擾你們了,我還要去招待幾位領導?!敝軇C的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忽覺得無比刺眼,丟下這句話就離開了。 許心瞳望著他冷漠孤傲的背影,不知道要說什么。 “人都走了,還看?”傅聞舟幽幽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手里用力,掐了她一下。 許心瞳吃痛,瞪他:“你干嘛?” 傅聞舟:“覺得人家長得好看是吧?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br> 許心瞳無語極了。這種飛醋他也吃? 而且,她哪里看周凜了? “他哪里長得好看了?我老公才最好看?!彼醋∷牟弊?,笑嘻嘻地湊上去,嘟起嘴巴,把唇印在他的臉頰上。 故作姿態的撒嬌,并沒有澆滅他心頭的火焰。 那種如烈火灼燒的感覺,名叫嫉妒。 就在剛剛的那一刻,傅聞舟可以確定,周凜和她之前不止是認識,肯定還有什么。 否則,周凜不會用那種眼神望著他、望著她。 如果不是刻骨銘心的記憶,周凜這種眼高于頂目的明確的男人,怎么會浪費這個時間與他們周旋? 剛剛一席話,看似沒頭沒尾的…… 雖然外表平靜無波,同是男人,傅聞舟覺得他的內心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靜。 許心瞳小心翼翼地從一旁看著他,見他一直沉默,心里也多了幾分莫名的忐忑,不確定要不要跟他坦白。 要是他沒多想,她豈不是不打自招? 可要是什么都不說,他會不會真的亂想? 許心瞳吃不準。 后來她到底是什么都沒說,潛意識里覺得傅聞舟不是那種不成熟、小心眼的男人。 只是,她忘了一點,再成熟的男人,在某些方面也是非常小心眼的。 尤其是面對周凜這種高階對手時。 不過他知道就算有什么也是過去式了,他不該對她發火,便只能憋在心里。 之后去餐廳的路上,許心瞳分明感覺到他比來時沉默了,有些擔憂地看著他,悄悄勾一下他掌心。 傅聞舟遞給她一個寬慰的笑容,也不知是安撫她,還是安撫自己。 餐廳就在花園里,是一個露天的玻璃房。 花團錦簇、木質桌椅,夜間的玻璃穹頂內掛著一串串暖黃色的小燈,如黑夜里閃爍的星辰。 許心瞳很喜歡,挽著傅聞舟在角落里坐下。 她點了一份鮮蝦面和幾份小點心。 對面,傅聞舟斂眸在發短信,睫毛微垂,偶爾抬眸思索會兒。 都說男人認真時最迷人,許心瞳覺得他這樣專注的神情真讓她神魂顛倒。 她悄悄在底下踢踢他,捻了一塊可樂餅塞進嘴里。 傅聞舟神情如往常一樣清冷,只微微側過腿,避開了她的挑逗。 他越是這樣,她就越想要招惹他,腳尖在底下一下一下戳著他,一不小心就踩到了大腿根。 他略僵了一下,覷她一眼,這次的眼神有些危險。 她一點兒不怕,還沖他做鬼臉。 傅聞舟板著的臉終于露出一點笑意,微微傾身向前,她也很有默契地挨過去。兩人隔著一張桌子額頭抵著額頭,鼻尖碰鼻尖,親密得不行,宛如一對熱烈中的情侶。 這番互動一幀不落地落入不遠處的周凜眼中。 他深吸一口氣,喝了一口酒。 哪怕他們是相親認識的夫妻,一對相敬如賓的普通夫妻,都不會讓周凜這么如鯁在喉。 她的心在哪兒? 周凜不愿意去細想這個問題。 他一顆心早就千穿百孔,好似被人用刀子一筆一劃在上面鐫刻下丑陋的印痕。 周凜從來不是這種情緒化的人,可這種情緒如潮水一般奔涌而來,淹沒他,根本不隨他自己的意志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