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心動 第63節
見她不吭聲了,傅聞舟又說:“她跟你也有些關系,沒準以后還會有交集。我也不太想搭理這種小朋友,但也不好甩臉子吧,理解一下,理解一下啊?!?/br> 許心瞳從他的話語里聽出了多重含義:“什么意思?” 傅聞舟:“她是周叔的侄女,叫周凜和顯揚表哥,按輩分算,應該叫你一聲表姐吧?!?/br> 許心瞳:“……” 這亂七八糟的關系。 她對于親屬關系向來是理不清的,何況周家的人又跟她沒什么關系。 見她沒興趣,他也不說了。 離開時許心瞳看到門口有現烤面包,多看了一眼。 到電梯時,傅聞舟借口離開了會兒,回來時手里拎著兩個袋子。 她好奇地接過來,發現里面裝滿了剛剛那個玻璃柜里現烤的面包。 “……這么多?我也吃不完???”說著她已經伸手掐了一小塊,塞進嘴里。 臉上的笑意如三月春風,徐徐拂過他心尖。 有那么會兒,傅聞舟覺得就這樣一直看著她也不會看厭。 “瞳瞳……” 許心瞳驚訝抬眸。 “……沒什么,我只是想說,我可以陪你去見周叔?!彼崎_了目光,收起了眼中的情意。 許心瞳皺眉:“我還沒想好。你這么希望我去見他嗎?” “不是希望,是覺得有些事情不應該逃避?!?/br> 傅聞舟笑笑,電梯到了,他伸手替她擋住開合的門,示意她先進去。 她進去了,他才邁進電梯里。 他又替她接過了那兩個裝面包的袋子,按了下沉的電梯。 電梯里只有他們兩個人,氣氛也有些古怪。 傅聞舟率先打破僵局:“我的意思是,一直拖著不去,你心里就不會去想嗎?你沒什么事情想問他的嗎?瞳瞳,你不是個喜歡把話憋在心里的人。同理,去了也不代表你一定要叫他爸爸啊?!?/br> “你這是給人當說客呢,傅總?”她烏溜溜的眼珠子轉了轉,瞅著他。 雖是在笑,眼睛里沒有什么溫度。 傅聞舟知道觸到她禁忌了,后面的話忙剎住,改而道:“不是,我是怕你以后有遺憾,或者心里藏著事兒,睡也睡不好。這段時間,我晚上刷你的賬號時發現你很晚都在線?!?/br> 許心瞳表情怔松。 不知是被他說中了心事,還是他那句“我晚上刷你的賬號”。 他晚上刷她的賬號干嘛?視jian她?他也會干這種事? 氣氛又變得有些微妙。 許心瞳佯裝淡定地去看一直在跳的數字,電梯到了,她忙出去,隔著電梯門跟他道別:“傅總我走了?!?/br> “等等?!彼榧敝欣怂话?,電梯門都警報了。 他忙往前跨了一步邁出來,將裝面包的袋子塞到她手里:“東西忘了?!?/br> 他手把手拉過她的手,把她的掌心攤開,又將袋子塞了進去。 他掌心的熱度完全傳遞到了她的掌心,許心瞳忽然就覺得這兩個袋子無比燙手。 回到公司,她把面包分給了其他同事和下屬。 “哇,瞳瞳,這家店很難買啊,要排好久的隊,每天還限量,就一個中午的時間,你怎么排到的?”有個同級別的同事問她。 許心瞳隨便扯道:“找了黃牛幫排的?!?/br> 說完,腦中下意識浮現傅聞舟那張臉。那樣一張臉,怎么都跟“黃?!辈淮畎?? 許心瞳忍不住在心里偷笑。 手機上收到了一條短信,她劃開一看,是傅聞舟發來的:[面包好吃嗎?] 許心瞳:[還行吧,謝了。] 傅聞舟:[那還給我。] 許心瞳不是看不出他的調侃,于是,她回了個翻白眼的表情包給他。 傅聞舟回了她一個“微笑”。 許心瞳都無語了,不再跟他拌嘴。之后幾天工作挺忙的,兩人也沒什么聯系。 不過,她冷靜下來想了想,覺得他說的也有那么幾分道理。 這個禮拜六上午,她回了個電話給周凜,約好了禮拜天早上去見周振遠。 周凜應該是在忙,一開始跟她說了句抱歉,然后那邊傳來關門聲,繼而是一陣皮鞋踩地的腳步聲,四周才安靜下來,約莫是轉到了一個僻靜的地方。 他聲音輕緩、深沉,聽不出什么特別的情緒起伏:“好,明天早上7點,我差人來接你?!?/br> 許心瞳在心里吐槽,什么領導架子,還要差人來接,他已經把電話掛了。 這日晚上她難得睡了個好覺,翌日起來卻發現下雨了。 窗外天氣陰沉沉的,空氣里的濕度達到了驚人的45%,身上的衣服都有些潮潤潤的錯覺。 許心瞳換了身運動衫,拿了手機就下樓了。 周凜竟親自在樓下等她,她打開車門時,他正好掛斷一個電話,看到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會兒,眉頭微皺:“你就穿這樣去見我爸?” “不然呢,我還得換上一身香奶奶全套?” 周凜被噎了一下,冷著臉發動了車子,也沒再跟她多說什么。 他看上去似乎心情不好,許心瞳也懶得去觸這個霉頭。 周凜此人,明明級別就那樣,但因為所處部門是強力執法部門,加上正職的退了、現在全由他代理,領導架子倒是擺得十足。 甭管許心瞳是討厭他也好,看不慣也罷,他確實很有能力,做事獨出手眼,干凈利落,絕不拖泥帶水。 他曾經是她情竇初開時戀慕過的對象,不過,那都是過去式了。 她的幼稚暗戀埋葬在她爸爸過世的那一天。 此后他們山長水闊,形同陌路,原以為不再相見,命運好像又跟她開了一個玩笑。 越不愿意看到的人,好像就偏要跟你糾纏不清。 車沿著胡同往里深入,四周是緩緩倒退的灰白墻面,寂靜無聲。 許心瞳都快感知不到車速的疾緩了,就聽得周凜幽幽說了一句:“照理說,你應該喊我一聲大哥?!?/br> 許心瞳心里跟吞了一只蒼蠅似的,這人永遠知道怎么惡心人。 原本想要懟他兩句,余光里看到他冷漠鎮定的臉,猶如一盆涼水兜頭澆下。 她按捺住了翻涌的心緒,沒有搭理他。 “這么討厭我?那傅聞舟呢?嚴格說起來,他跟我算一類人,他也算我爸的半個門生。你這雙標是不是太過明顯了?”周凜徐徐說,將車停在了胡同深處的一處四合院門口。 不知道是不是許心瞳的錯覺,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種微妙的譏誚。 和他波瀾不驚的面孔大相徑庭。 “下來吧?!彼€思索著,他已經邁步繞到她身側將門打開。 許心瞳下了地,抬頭朝高高的院墻里望去。 快到正午了,太陽明晃晃地扎眼,門前的槐樹有些年頭了,在地上投下團團簇簇鋪天蓋地的陰影。 第42章 熟了嗎 這不是許心瞳第一次來見周振遠, 只是,兩次的心境截然不同。 之前來的那次,她是忐忑中帶著幾分好奇的, 這一次,警惕和防備多于其他, 進門時也沒有到處亂看。 “害怕?”跨進院門時, 周凜回頭看她,眸底噙著淺淺笑意。 周凜自然是好看的,他的好看甚至可以模糊性別,如果不是眉宇間那股目空一切的鎮定氣度, 恐怕機關里沒誰會把他放在眼里。 畢竟, 這個年紀能坐上這個位置, 絕對不是泛泛之輩。 但他長得太俊俏,如果沒有壓倒旁人的氣勢, 很難震懾住別人。 那會兒他們關系還好的時候, 許心瞳對他說, 周凜哥哥, 你要不要把你眼角的這顆淚痣去點掉,看著妖里妖氣的,你以后不是要從政嗎。 周凜就說,他mama眼角也有這么一顆痣,身體發膚受之父母, 不好隨便點掉。 而且他不覺得他長得有什么問題,以貌取人是最愚蠢的。 后來他的仕途也確實沒有因為長相受限,師從h大財經學院院士、科學院某經濟研究所所長, 加上家世背景,一直如魚得水, 所向披靡。 他是讀書人,笑起來也是溫文爾雅的,只是,看久了就覺得有點發憷。 許心瞳真不喜歡他用那種目光看著他,不搭理他。 他也不在意,給她引路,帶她穿過中庭,給她介紹這地方:“這是我姥姥留下的院子,我爸平時不住這兒,你如果搬過來的話,他大概會給你在大院里尋個住處吧。當然,你要是想住這一帶也行,我姥姥還有別的院子?!?/br> 許心瞳沒吭聲,寸土寸金的地段,上千萬的四合院,在他嘴里好像是路邊隨手扒拉就一堆的土胚房似的。 “誰說我要搬過來?” “這地方不好?不比你住的那小破樓強多了?”他爸是誰?軍方背景出身,早年在財政部任職,商政兩界都很有人脈,誰不想當他女兒? 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她還不稀罕? “你搬過來,我天天帶你去后海兜風,我姥姥在那邊還有很多院子和小洋樓,你隨便挑,挑喜歡的住?!彼佳蹨厝?。 “……你是太缺meimei,想要個meimei想瘋了嗎?”許心瞳覺得他有病。 周凜只是笑笑,也不在意她的譏諷。 許心瞳還以為周凜要帶她去屋子里呢,結果兜了一圈進了后門的一個小院落。